花添添不解的看向蘇白夜,疑惑的問,“你爲什麽要告訴我們?”
蘇白夜斜眸,看向飄着雪花的天空,涼風将他如墨的長發拂起,在半空中劃出絕美的弧度。
那狹長的丹鳳眼不似素日的輕佻,隐着幾絲似有若無的涼意。
仿若想起了什麽,蘇白夜抿了抿唇。
半響,他側過頭,精緻的面容隐在昏暗的夜色中,看不真切。
“隻是厭倦了殺戮而已。”
不同于素日輕佻的語氣,話一出便消失在寒風中,隻留下幾絲冷意。
花添添微愣,但猛然想起了那時錦非夜說蘇白夜爲了自己活下去殺了自己的母妃的事。
微蹙了黛眉,花添添看向神色隐在昏暗的夜色中的蘇白夜。
他剛才是又想起了小時候的事嗎?
雖然蘇白夜幾乎整日都是一副輕佻無禮的模樣,但生在帝王家,怎可能過的盡是無憂之日。
隻是有人選擇藏在心底,用另一面來僞裝。
有人選擇加倍奉還在别人身上,重複恩怨而已。
“放心,這種事不會再發生的。”花添添走過去,一臉笑意的拍了拍蘇白夜的肩頭。
微微失神的蘇白夜被花添添這一說,猛的回過了神。
他剛才又想起了那麽久之前的事了,差點又被回憶中的滿目血色壓得喘不過氣來了。
垂眸,依舊是那雙清靈的眸子,看向他沒有一絲他從不願見到的憐憫,隻是明媚的笑意。
心底,某個地方異樣生出。
蘇白夜及時将自己拉回過了神,他挑了挑俊眉,“小呆瓜,希望你可不要笨的又讓人給跑了。”
說着玉手作勢便要去點花添添的眉心。
但一道身影明顯比他手上的動作還要快,迅速執住了他的手腕。
蘇白夜笑意吟吟的勾了勾唇角,“鳳相還真是将小呆瓜護得緊。”
鳳璟冷冷的看了蘇白夜一眼,一把将花添添從他身下攬過,“下次再動手動腳,本相可不保證你那雙漂亮的手會不會就此消失。”
花添添拉了拉鳳璟的衣袖,在他懷中小聲喚他,“鳳璟。”
蘇白夜邪魅的輕挑丹鳳眼,“鳳相還真是會威脅人呢。”說完打了個哈欠。
一臉悠閑的又說,“天色也不早了,本皇子也得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一下呢。”
說着轉身便要離去。
在鳳璟懷中的花添添這時卻叫住了蘇白夜。
“邊疆兇險,你還是小心一點吧。”
雖然蘇白夜的能力她早見過,但在這個随時都會冒出危險的家夥的地方,小心一點總歸是好的。
蘇白夜的神色隐在夜色中,他并未側過頭。
隻笑意吟吟的回了一句,“比起那個,小呆瓜,你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
修長的身影一閃,頓時消失在夜色中。
修長的身影卻并未如他所說的那般去找了休息的地方,反而在一棵樹下停下。
仿若想起了什麽,蘇白夜走過去,靠着樹坐下。
任冰冷的雪水侵入了他的身子。
他就那樣坐在那裏,看着露出一點枝桠的樹,神色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