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陰雨過後,爾的天氣開始轉冷,路面依舊濕漉漉的,街邊的行人紛紛穿起了長袖跟外套,王陽端着一杯熱咖啡走在校園的小路上,他正要去圖書館借書看,期末就要臨近,他也得提前溫習一遍知識才行。 醫院的工作暫時告一段落,金南慶給了他兩周的假,讓他安心在家看書。
他在學校認識的人不多,大概是因爲他平日裏都是家,醫院兩點一線的來回奔波,反倒是爾大學去的很少。抿了一口手裏的熱咖啡,王陽低着頭翻閱着一本《系統解剖學》教材,這些基礎知識隔了太長時間,他需要重新再看一看,不然若是碰到難度大的手術會遇到不少的麻煩。
“不好意思,可以請你坐那一邊去嗎?”正看得投入的王陽陡然聽到耳邊傳來一個聲音,下意識的擡頭,就見眼前站着一個陌生女孩,對方雖然面帶微笑,但是說話時卻帶着一股命令的口吻,看向他的目光更是帶着一絲居高臨下的俯視意味。
“不好意思,這個位置我已經坐了很久了。”王陽看了一眼她手裏捧着的幾本漫畫書,随後笑了笑說道。
“你。。”女孩顯然是沒有料到他會拒絕自己,臉色頓時有些難看,“我平時都是坐在這裏的,請你離開!”
“圖書館裏這麽多座位,爲什麽你就非要坐這呢?”王陽是最讨厭自己在看書的時候被人打擾,現在對方又明擺着要胡攪蠻纏,即便這家夥是個女的,他也有些惱火了。
“那你又爲什麽非要坐這?”女孩有些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樣子。
王陽聽到她這樣說,頓時被氣笑了,“好好,我走。”他合上書本,一刻也不願在這停留。
出了圖書館,王陽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這才讓自己有些熱的腦子平靜下來。咦?剛剛自己爲什麽要這麽生氣呢?他細細想了想,左右也不過是個座位而已,若是平日裏他估計早就讓了,可當時心裏好像就是有一團火,滅都滅不掉。究其原因,大概是因爲這段時間他分外的想家。
離家這麽久,他似乎從來都沒有擺脫過孤獨的感覺,即便周圍有着許多待他十分友好的朋友同事,金南慶一家人也很照顧他這個弟子,可王陽就是覺得渾身不得勁,在醫院裏的時候還好些,因爲他每時每刻都在忙碌着,由不得他分心,可一旦閑下來,他的腦子就胡思亂想了起來,尤其這幾天格外的煩躁。
“喂,媽。。”
“呀,兒子,怎麽想起給媽打電話啦?”
王陽是個想到就去做的人,同自己老媽講了半個小時電話,平日裏不願聽的唠叨此時卻是格外的親切,他心中的那股莫名的煩躁也漸漸平複了許多。
看了一上午的書,王陽感覺到了一陣陣饑餓感襲來,看了看不遠處的學校食堂,他邁步走了過去。卻在大廳前聽到了一聲尖銳的叫聲。他循聲望去,隻見不遠處出尖叫的正是方才他在圖書館所遇到的“蠻橫女”,此時對方身上所穿的白色裙子竟是被一大灘湯汁淋得不成樣子,看到她那氣急敗壞的樣子,王陽心中無端的升起了幾絲幸災樂禍的快感。然而在看到對方随後一個勁的在辱罵着那個淋她一身湯汁的服務生時,王陽的眉毛又不自覺的皺了皺。
路過兩人的時候,他本不想多管閑事,然而聽那女孩罵的實在難聽,他最終還是忍不住聲援了一句:“喂,人家已經跟你道歉了,你沒必要這樣不依不饒吧?”
那女孩擡眼看他,待現居然是方才在圖書館時跟自己有點過節的王陽時,氣更是不打一處來,“幹你什麽事?!”
王陽看着她那濃妝豔抹的臉上露出的刻薄表情,嘴角抽了抽道:“你說話太難聽,我耳朵疼。”
“你。。你知道我是誰嗎?!”那女孩見周圍已經有不少學生看了過來,當下也不好太張揚,畢竟是爾大學,公共場合,她還是知道收斂的,不過即使壓低了聲音,她看向王陽還是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聽到這句一貫是無腦纨绔的出場台詞,王陽是真心無語了。他有些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道:“我還真不知道。”
“哼!敢把你的名字告訴我嗎?”
王陽正要笑她難不成還要找他決鬥,身後卻被人拉了拉衣角,就聽一個悅耳清脆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朵,“同學,咱們還是走吧。”
那女孩猶自嚣張的瞪着他,似乎隻要他一說出名字,就會飛灰湮滅一般。
“衣服多少錢,我替她賠給你了。”王陽笑了笑說道。
“我這裙子可是昨天剛買的名牌,花了我三百萬呢,你賠得起嗎?鄉巴佬。”
王陽聽了後面那三字,臉色再度黑了下來,“你唬誰呢?三百萬,你怎麽不去搶呢?”
“沒錢就少管閑事,瞧你那一身的地攤貨,還想替人家出頭,簡直笑掉大牙了,兩個窮鬼。”那女孩雙手抱肩不屑的說道。
原本站在王陽身後的女孩在聽到對方如此尖酸刻薄的話時,終于是無法再保持沉默。
“這位小姐,這是我跟你之間的事,請不要牽扯到旁邊這位先生好嗎?”
王陽見她被對方如此羞辱,卻依舊能保持着克制的表情,不由的心中詫異。再細看時,卻見女孩生的柔媚嬌俏,此時眼中帶着的幾分倔強尤其吸引人。一時竟也忘了說話。
“哼,好啊,既然你說是咱倆之間的事,那你就現在拿三百萬出來吧。”對方伸出手勾了勾指頭。
女孩見此卻是爲難的咬着下唇沉默了下去。
“三百萬,我給你就是。”王陽從錢包裏抽出三張支票扔到桌子上,随後便頭也不回的拉着身後的女孩往一旁走去。
兩人來到一處僻靜座位,再往之前的方向看去,就見那女的收起支票便罵罵咧咧的走了。
“先生,這錢我會還你的,隻是希望您能寬限一些時間。。”女孩兩隻芊芊玉手抓着自己身上那條已經有些髒了的圍裙,壓抑着聲音道。
“當然要還啦,那可是我一個月的薪水。。”王陽一臉肉痛的說道。
女孩擡頭見他這副表情,不禁抿嘴笑了笑道:“謝謝你剛才幫我。”
“不用在意,我隻是看不慣那家夥勢利的樣子。”王陽擺擺手,随後又作苦惱狀道,“隻是往後可能都要吃泡面度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