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葉:“我也有這感覺。覺得身上有勁兒了。”
董冠英:“真的多謝謝這個小朋友。定個日子讓她把大人叫來,我好好請請他們。”
王曉葉:“我說過幾次了,這不,一直沒帶來。還有,她有個小妹妹,都說長得與我一樣,真想見見她大人是個什麽模樣。”
董冠英:“怎麽,你們交往了這麽長時間,你還沒見過她的大人?”
王曉葉點點頭:“這孩子一身秘密,總是說她母親就在一邊兒等着她,給人的感覺也是離着不遠兒,就是不領了家來,好像有什麽事呀似的。”
董冠英:“能有什麽事?農村婦女,不願多見人呗!那就多給她些東西,讓她給大人捎回去。”
王曉葉:“咱能有什麽,我想給她大人買身衣服,卻不知道尺寸,沒法買。”
董冠英:“你想見她大人還不容易,問清了是哪裏的,我開車送你去,到她家不就全見到了。”
王曉葉:“她始終沒給我說她是哪村的。”
董冠英笑笑:“你們這朋友交的,都趕上地下工作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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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欣茹當天晚上就用臘梅送的新玉米面兒煮了一鍋粥,果然如小姑娘所說:粥一熟,滿屋清香。粥的顔色橙黃,喝到嘴裏,甜絲絲香噴噴,比自己的玉米強的不是一星半點兒。
“這玉米真好吃!”顧欣茹贊歎道:“也不知道她們家種的多不多,要是多了往外賣,咱給她換一口袋。反正都是賣給收購站,好賴一個價兒。”
王貴勇:“不上化肥不施農藥,産量肯定低,估計是種來自己吃的,多不了。”
顧欣茹:“你問問,不多就算喽。多的話,咱就換點兒。留下點兒種子,明年咱也種一小溜兒,留着自己吃。”
王貴勇:“這孩子挺熱心,一問,準換給,我怕她爲難。”
顧欣茹:“哎呀,對一個住房兒的,你怎麽這樣婆婆媽媽起來啦,不就說句話嘛,行就行,不行算拉倒。人家少了自是不換給你,你當你是金口玉言啊,說一不二。”
在妻子的“威逼”下,王貴勇隻好向臘梅開口。
“你給的新玉米面煮出粥來特别香甜,跟老常年下的玉米差不多,你家是從哪裏淘換來的這品種?”王貴勇委婉地問道。
臘梅:“是我爸爸淘換來的,我們種來自己吃,不上化肥不打農藥,百分之百的綠色食品。勇爺爺,你要是吃着好吃,就給我說一聲,我供着你們吃糁子。”
王貴勇:“你們也是種着自己吃的,能種多少?”
臘梅:“你還不知道哇,這時人們不光吃玉米面兒,種點兒就吃不了。”
王貴勇:“你們吃不了的幹什麽用呢?”
臘梅靈機一動,便滿嘴裏跑開了舌頭:“我有個親戚給超市送玉米面兒。爲了保住這個财路,年年他都買我們的這種玉米,摻在雜交玉米裏磨。
“這樣,玉米面的成色顯好,人們吃着好吃,都願意買這個超市裏的糧食。我的親戚每年也能掙不少錢。”
王貴勇:“既然這樣,那,我給你換點兒行不行。就是用我家的雜交玉米,換你磨面子的這個品種的?”
“可以,你想換多少都行,我家不少。再怎麽說我住着你的房子,咱的關系比他近。”
心裏話:你是我的親弟弟,說什麽我也得滿足你。雖然有點兒虧隊上的社員們,但明年就是大饑荒,有糧食吃已經不錯了,也算對自己冒雨搶收的一種酬勞吧!
“勇爺爺,還有,你家的玉米都是往哪裏賣呀?”
王貴勇:“年年都是賣給來收玉米的,是附近糧店上來收的。”
“我這個親戚還讓我給他買些,等你的玉米幹了,你能按收購價賣給我一些嗎?過了秤就給你錢。”
如果能在這裏買太好了:王貴勇是自己的親弟弟,無論價格高還是價格低,肉爛在鍋裏,現實、前世一家人,也就沒有吃虧沾光這一說了。
臘梅最怕的是人們欺負她年齡小,沒有大人跟着,大筆買賣,賣主在價錢、斤秤裏糊弄自己。
再說,三、四千斤玉米,她也無法在賣主的眼皮底下弄到空間通道裏。雇人運又得花一筆費用。
能以在弟弟這裏買,是再好不過的事了!
王貴勇:“可以,隻是這樣你得倒兩回手,不如你給我說個數,我留下,他來拉的時候,直接從我家裏拉就行。”
臘梅趕緊滿嘴跑舌頭:“他不知哪會兒來。咱還是把糧食先過秤,算好賬以後,放到我那裏吧!他多會兒來,多會兒拉,就不麻煩你了。
“不過,你得給我曬幹點兒,貴一分二分的也不要緊,别在我那裏發黴喽!”
王貴勇:“這個不用擔心。潮了收糧食的也不要。你要多少?”
臘梅:“你有多少?”
王貴勇:“三千多斤不到四千斤吧!”
臘梅心裏盤算了一下:隊上的嫩玉米賣了兩千六百多塊,自己賣舊衣裳、倒騰雞蛋,賺了一千多,合起來也有四千來元,現在正是收購玉米的時候,不如全買成玉米。至于花銷,以後掙了再說。
“我全要喽。”臘梅脆生生地說。
王貴勇見玉米一次就定出去了,也很高興:“那好,我曬的幹幹的,給你留着。這樣,我就不用擔心收到假币了。”
臘梅一驚:“怎麽會收到假币?”
“咳,你不知道,”王貴勇立時變得氣憤填庸:“現在的假币防不勝防。去年這村裏有戶人家,賣了兩千多斤玉米,給的全是一百元一張的假币。把老太婆都氣病了。”
臘梅:“沒報案?”
王貴勇:“當時不知道,後來存銀行去了,才檢測出來的。買玉米的不是本地人,早跑沒影兒了。咳!一年的辛苦全泡湯了。”
這是臘梅第一次聽說假币的事,不由想到了自己所收的錢:“勇爺爺,假币怎樣區别呢?比如說,賣東西的時候,買主給的錢,怎樣辨别真假?”
“我也是才聽孩子說的,方法好幾種,我隻記住了一兩個。”于是,便把自己所知道的說給了臘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