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意想之外的事發生了,雅瑞伊德軍并沒有追擊,就連防禦反擊都沒有,他們原地重新組隊然後繼續向着棱堡方向行軍。
“軍團長,這可不是好事,一旦敵軍不進入預設戰場,我軍就必須和敵人進行曠野線列戰,到那時人數處于劣勢并且人疲馬乏的我軍會陷入絕境”。
一旁的副官這樣向長官建議道。奧倫治懂這個道理,可是要怎樣才能讓雅瑞伊德軍上當呢?還有,看這行動狀态,肯定有人在背後全盤指揮,并不像是個别将軍的獨單行動。
“他們真的有新全軍總指揮了嗎?”。
奧倫治自言自語道,雖然很有這種可能,可他還是不相信這麽快就有繼任者趕到。
“難不成是聖堂?”,奧倫治想到了第二種可能,就是由阿賽洛帶領的聖堂調解團加入了雅瑞伊德軍,曾經爲鐵公爵養子的阿賽洛的軍事素養高于一般的軍官,自幼便跟随鐵公爵出入各種戰場的他說不定是一個很厲害的對手。
“全軍布陣線列陣線!”。
如果真是阿賽洛,那自己隻會一種方法能赢他,那就是完全考驗戰場經驗的線列陣對射戰,在幾公裏長陣線上,指揮官必須留神所有地點,一旦在線列陣中出現空檔,就可以派出騎兵突破缺口,從而擊潰對方。
但現實又和奧倫治開了一個玩笑,鋼鐵軍團才剛剛列好陣線,戰馬奔騰就迫近眼前,足足四千人的騎兵部隊,分三個方向朝着棱堡沖鋒,外圍警戒的士兵還沒有來得及逃跑就成了骠騎兵的刀下亡魂。
“竟然派出了騎兵?”。
的确,在平原上騎兵能向踏草一幫蹂躏步兵,可是在夜間,視野很差的情況下,騎兵部隊不一定能分清誰是友軍誰是敵軍,一但沖鋒起來很容易誤傷。
奧倫治随即掏出望遠鏡觀察雅瑞伊德的步兵部隊,他們的步兵部隊沒有更變陣線,還是橫向陣型。
完了,已經布成線列陣的我軍是不可能的平原上抵擋騎兵,就算有個别營、團能及時組成空心方陣也會被步兵部隊以優勢火力射崩。
自己該怎麽辦呢,奧倫治已經拿不定主意了,當他想征求鐵公爵的建議,卻發現韋爾斯利閣下早已起身用望遠鏡觀察戰場。
“很不錯的步騎協同,及時奪回炮兵陣地讓我們無法利用他們的火炮打擊他們,還爲了以後的攻城戰保留了力量,對面現在的指揮官會是誰呢?阿賽洛?還是達武、絮歇?真期待和他的第二次交手”。
“鐵公爵大人,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呢?”,奧倫治着急地說道。
“全軍撤退,立刻回軍救援土倫”。
“救援土倫?”。
“沒錯,如果雅瑞伊德軍真的有了新統帥,那就很有可能放棄穆西去襲擊土倫城,你看,此時在這戰場上的雅瑞伊德軍隻有八千人左右,雅瑞伊德軍一共有五萬多,算是上午被我們消滅的,他們至少還有四萬多人,你覺得他們剩下的人上哪兒去了?繼續在大營待命嗎?要我是對方統帥,我會選擇突擊土倫”。
“那加裏波第怎麽辦呢?他被我派去對付敵軍騎兵了,現在去召回他肯定來不及了,要不要派我的鋼鐵軍團去支援他們?”。
鐵公爵瞧了瞧朝遠處的戰場,然後說道:“給他們發信号彈就行了,加裏波第知道該怎麽做”。
“那斷後部隊呢?我軍貿然撤退,萬一被敵人追擊,恐怕會變成潰敗之勢”。
“不用擔心這個,會有人替我們斷後,放心撤退吧”,說罷鐵公爵便随副官們一道上馬離開,奧倫治看了看快要與敵軍騎兵遭遇的加裏波第,又望了望遠去的鐵公爵。沒辦法,隻好照做了。
“加裏波第閣下,不要怪我”。
亮紅色的信号彈照亮了半邊天,已經全體裝備上長戟的紅杉志願團驚詫的看着那代表撤退的信号彈,大家都将目光投向了他們的領袖加裏波第,此時這位短發少年摘下鬥篷兜帽站起來凝視着高地方向。
“沒有援軍……”。
也沒有負責斷後的軍隊,鋼鐵軍團和高地人都在向後跑,按照常理來說應該會有一支部隊留下來建立陣地,防止敵軍追擊,可是加裏波第并沒有看到這樣的一支軍隊。
“難道……我們就是斷後部隊?”。
鐵公爵的意識嗎?還是奧倫治的意見?
加裏波第使勁的搖頭将壞想法都掃出大腦,沒有第二條路可以選了,自己不僅要在平原上對抗騎兵部隊,還要保證自己在沒有後援的情況下撤退。這可是在平原上啊……能對斯維巴德軍進行追擊的隻有騎兵部隊,自己必須以五百人對四千騎兵。
“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刻莫過于此!”,加裏波第朝他的戰士們喊道:“興奮吧!高興吧!吾等即将以五百人擊敗四千騎兵!我們将書寫新的曆史!步兵第一次在平原上擊敗騎兵!我不會死,因爲我還要吹響勝利的号角,跟随我!将你們的力量借給我,願諸君之劍!披荊斬棘!”。
說完,加裏波第就緊握手中的長戟朝着正面的騎兵部隊沖去,見團長如此英勇,紅杉軍的各位都熱血沸騰了,他們無謂的跟随自己的團長朝敵人發起反沖鋒。
“最好的防禦就是進攻!”。
另一邊,帶領精銳騎兵部隊的缪拉見有人膽敢向他發起沖鋒,作爲一名擅長鼓舞人心的騎兵統帥,缪拉身着羊毛精裁之長軍大衣,他朝部下們喊道:
“朝着我的屁股!沖鋒!”。
數千鐵騎分爲兩個波次向敵人沖鋒,缪拉和他的親衛騎兵更是沖在第一排,雅瑞伊德的騎士們都認爲隻需要數秒鍾就可以踏碎面前的幾百步兵,但久經沙場的缪拉卻看出了一絲端疑。敵人的步伐在慢慢變緩,甚至開始停止前進,原以爲他們是要逃跑可是卻又沒有向後跑的迹象,直覺告訴缪拉,前方肯定有個陷阱等着他。
“所有人停止沖鋒!”。
缪拉大喊道,他不能拿最後的精銳騎兵去冒險。可是就算指揮官下令,已經沖起來的騎兵部隊可沒那麽容易停止。
見到敵軍騎兵陷入混亂,加裏波第得意的笑了,随着他的一聲令下,手持長戟的戰士們将長戟放下,将手伸入地下的機關裏,此刻缪拉騎兵部隊的所在位置就是前期設置的預設戰場,加裏波第之所以會發起亡命沖鋒就是爲了吸引敵人的注意将他們引導到這裏。
觸發機關,數個長約五米的長矛從草地裏冒出,将沒來得及停止沖鋒的騎兵刺下馬,長矛陣的規模很長,足有數公裏,這原本是用來應付萬人級的陷阱,如今用來對付區區數千騎兵算是大材小用了。
沒法沖鋒的騎兵還不如一個民兵,缪拉向他的部下們大喊:“快調轉馬頭!離開這裏!”。缪拉的聲音很大,他希望自己的聲音能在大一點,好讓所有人都聽到。可是事實是慘叫聲立刻掩蓋住了命令。
紅杉軍沒有給缪拉重新再來的機會,一手持繡着在噴發的維蘇威火山圖案的黑色軍旗,一手持長戟,加裏波第第一個沖進了騎兵隊中,他手起刀落利索地将缪拉的一位親衛騎士砍下馬,沒等缪拉反應過來,上百個穿戴紅色鬥篷的戰士就朝他襲來,更多的騎兵被長戟或捅、或砍下馬。
“活捉缪拉!”。
加裏波第邊舞着長戟邊朝缪拉那兒跑去,素以勇武而著稱的缪拉自然不會逃跑,拔出他的軍刀,雙腳一拍馬肚子沖那位短發青年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