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見多了妖魔厮殺,葉劍飛仍然免不了震驚。
第一反應是竟有人能面對群魔如此從容?!
第二反應是竟有女子能有這般的術法造詣?!
第三反應是竟有人能比群芳閣阮傾顔更加魅惑衆生美豔不可方物?!
相對于葉劍飛的震驚,雲晔隻是眼裏閃過一絲微妙的差異,轉瞬即逝。公子雲晔,永遠是那般處變不驚氣度高華的存在。
隔着厮殺的群魔,顧傾城慵懶的目光望向雲晔,嘴角突然彎起頗有興緻的笑意。
琴音突轉,跌宕激越,十二式神的動作陡然變幻,組成了奇異的六芒星陣,一瞬間,光華漫天,刺得人睜不開眼。
慘叫聲聲聲刺耳,幾乎是一瞬間,餘下的幾十妖魔盡數化爲飛灰。
光華散盡,十二式神仍然維持着六芒星陣。陣中隻餘遍地血迹以及帶着甜膩氣息的血腥味。
“閣下可是星魂莊公子雲晔?”
隔着六芒星陣和一地殺伐,慵懶的女音緩緩飄來,極盡恍惚,也極盡魅惑。
對面的女子,雍容半卧,錦袍懶散披在身上,如墨的發絲傾瀉一地,染得鮮紅的指甲的手指輕輕在琴弦上撫弄,動作極輕,并無琴音。
隻是簡單的動作,卻讓人覺得極緻的妩媚風流。
這種骨子裏散發出來的妩媚,不同于蝶魂淵魅的邪魅妖娆,媚而不妖,讓人覺得妩媚,卻又不顯輕薄。
聽見顧傾城開口,警戒的四名侍衛明顯松了一口氣,放下了防備,回劍入鞘。
葉劍飛已經沉溺在顧傾城的媚色裏失了魂,雲晔卻隻是客氣一笑,微微拱手,道:“正是在下,不知白雲城主親自在此等候在下,有何指教?”
顧傾城撫琴的手一頓,詫異看向雲晔:“公子認識本城主?”
“從未相識。”雲晔如實回答,握着白玉蕭的手看似不經意地碰了一下葉劍飛。
葉劍飛這才回神,意識到剛剛的失态,假裝從容地觀察對面的幾人,暗罵自己定力太差。
顧傾城聞言一笑,笑容妖媚入骨。
“既是從未相識,公子怎知我是白雲城主?又如何知道我是特意在此相候?”
顧傾城故意擺架子,雲晔也不客氣,一邊走向顧傾城一邊笑道:“北方有佳人,一顧傾人城。在下愚昧,實在不知除了白雲城主顧傾城還有何人能擔得了此名。”
雲晔高冠束發,一身月白的廣袖長袍,步履從容地走進了六芒星陣,明明隻是簡單地前行,一舉一動卻甚是風度翩翩、風華絕代,不出十步雲晔就直接穿過了法陣,站在地毯前。
顧傾城見他輕易破了陣法,頓時少了幾許傲慢,坐直身子,取過旁邊的箱子裏的玉酒杯擺放在面前,又拿起酒壺倒酒,見雲晔已經不請自來地盤腿坐在地毯上,顧傾城笑意更甚。
“傾城慚愧,不過空有傾城之名罷了,今日得見公子,方知何謂絕代風華,傾國傾城,公子可願與我共飲幾杯?”
顧傾城一揮手,其中一隻酒杯緩緩飄向雲晔,準确無誤地落在他面前。
顧傾城說雲晔傾城之色,雖然有些唐突,語氣卻十分真摯,加之沒有了剛才的傲慢無禮,雲晔也不覺的有什麽不妥,隻是目光掃過後面的陣法,葉劍飛不知何時也已經穿過六芒星陣恭敬地站在雲晔身後。
雲晔這才伸出修長的手指執起酒杯,眼裏浮出暧昧的笑意:“能與一顧傾人城的白雲城主共飲,自然是在下的榮幸。隻是在下愚昧,不知城主何故在此邀在下同享美酒?”
顧傾城雙手端起酒杯,隔着珍馐佳肴望向雲晔:“傾城素仰公子風華,聞公子前來白雲城,故在此相候,求與公子同結百年之好,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此話一出,不隻葉劍飛雲晔驚訝,連雲晔出現後,一直恭敬地跪坐在側的琉璃都滿面詫異,繼而露出一副“果然會是這樣”的失望表情望向顧傾城,出言提醒:“城主……”
顧傾城完全無視琉璃的提醒,徑自端起酒杯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雲晔。
“顧家世代鎮守白雲城,雲家曆代駐守王都咽喉風城,說起來,兩家也是頗有淵源的,自十四年前雲家落魄,如今雖日益興盛,卻大不如前,傾城願傾白雲城之力,助公子重振雲家,不知公子以爲如何?”舉止妖娆,妩媚多情的雙眼一直牢牢鎖定在雲晔身上。說話間,顧傾城已經走到雲晔面前,也不管雲晔是何答案,竟然徑自坐下,半邊身子都倒進了雲晔懷裏。
此舉甚是輕浮,顧傾城做來,卻讓人覺得無傷大雅,甚至自有一番妩媚風情。
琉璃已經滿臉無奈扶額歎息,葉劍飛目瞪口呆,不知眼前上演的是哪一出。
早已退至四角的四名護衛嘴角抽搐,卻并沒有表現出其他多餘的表情,看來顧傾城向來如此,他們已經習慣。
見雲晔沒有回答,顧傾城半卧在雲晔懷裏,伸出沒有拿酒杯的左手撫上雲晔的臉,觸手是意料之外的柔滑皮膚。
“公子這般形容,是意外還是默認?”寬袖滑下,露出半截光潔白皙的手臂,媚眼如絲,語氣溫柔魅惑。
饒是雲晔這般見慣了風月的男子都有些失神,隻是看着懷裏的傾城佳人,不能言語。
對于雲晔的反應,顧傾城很滿意,從來沒有男子能在她的媚功下保持理智,嘴角勾起妖娆的弧度。
“城主說笑了。”雲晔淡淡一笑,右手擡起,手中白玉蕭擋在顧傾城左手手腕上,顧傾城手中已經抵上雲晔咽喉的銀針就再也刺不下去,帶着蠱毒的銀針和顧傾城微微城驚訝的臉色雲晔都恍若未見,“在下與城主素不相識,何來同結百年之說?”
顧傾城突然笑起來,這笑容不似剛剛那般妩媚,帶着幾分爽朗明媚。
“哈,這世間能在我的媚功下不爲所動的男子,公子是第二個,傾城佩服。”
雲晔雲淡風輕地拿起酒杯,玉制的酒杯裏是鮮紅如血的葡萄美酒。
酒味清淡,卻色澤奪目誘人。
确實像是顧傾城的風格。
“承蒙城主缪贊,在下隻是不習慣陌生女子的親密罷了,并非坐懷不亂的柳下惠。”玉制的酒杯碰上顧傾城手中的酒杯,雲晔眉眼含笑,語氣一轉,帶了幾絲暧昧,“況且,就算真是清心寡欲之人,見到城主這般的傾城佳人,雲晔豈有不爲所動之理。”
語罷,酒杯舉至唇邊,慢慢飲盡,一雙狹長的鳳眼卻始終凝視着顧傾城的臉。
雲晔此言既表明了自己的意願,又說不會對顧傾城置之不理,正合顧傾城的意。
顧傾城在此相候,必是有所圖,爲美色自然是假,剛剛故意不撤六芒星陣是試探他的實力,美色相邀是試他的膽識爲人。
雖然不知顧傾城所求何事,但也能猜出大概。
同道中人,助她一次也無妨,況且,此次白雲城之行,也需要顧家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