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第八,征兆]
“唉,看來麻煩大了啊。”看着世界頻道裏一條一條關于npc失蹤的消息,何懼風狂搖了搖頭。“最郁悶的是,早上回門派的時候守衛說什麽都不讓進了,好像我不是藏劍山莊的人一樣。”
“你們藏劍山莊的圍牆那麽矮,你不會翻牆麽?一個扶搖直上妥妥的。”抱着長槍一臉郁悶,野山遺老現在各種不爽。
“你當我傻啊?”翻了個白眼,何懼風狂一臉控訴。“我當然是翻牆了,結果一落地就被守衛給圍了,然後就被攆出來了。說什麽門内有重大事情,像我們這種莊外弟子暫時不給進。”
“是啊,天策府也是不讓進了。”接過話茬,且傾觞有一下沒一下的敲着桌子。“野山你是沒回去吧,我告訴你啊,一到大門口就會被守衛闆着臉勸回來,别說進去了,我想着好歹看一眼究竟是鬧哪樣,剛扶搖起來就被城牆上那些弓箭手給瞄準了。尼瑪,那速度,要不是扶搖滞空的時間太短,搞不好我已經變成篩子了。”
“萬花谷也一樣,淩雲天梯那兒堆了七八個守衛,平常哪兒有?”氣鼓鼓的戳着桌子,千涯有種被排斥的感覺,明明她也是萬花谷的人好不好!
“你們有沒有覺得我們就像是突然間被抛棄了?”哀怨的趴在桌子上,莫笑白一想到那些守衛的臉色就覺得很委屈。“好像一夜之間我們都變成了外人,明明穿着一樣的衣服,用一樣的武器,可在他們眼裏我們壓根兒不是同門。”
看了看大家的臉色,夢碎山川星辰轉頭望了望二樓。“别抱怨了,嚴格的說咱們本來就不一樣。我現在更關心的是酒娘跟長風躲在房間裏究竟在商量什麽,這都多長時間了,也沒見出來的。”
因爲夢碎山川星辰的話,不見繁華突然來了精神,兩眼放光。“孤男寡女同處一室啊,我說,各位,你們說他們倆會不會在做些什麽少兒不宜的事情?”拿胳膊肘碰了碰身邊的野山遺老。“你就不去看看?你就不擔心你家親愛的被人拐跑了?要知道妖孽跟長風可一直都是互爲知音,現在長風又換了身皮囊,這可是天時地利與人和全有了。”
上上下下打量了不見繁華一番,野山遺老不懷好意的笑了笑。“你覺得我把你這話告訴親愛的,或者告訴道長,你會有什麽樣的遭遇?”
“喂!”打了個寒顫,不見繁華快速的瞄了一眼二樓,又轉過來狠狠的瞪着野山遺老。“威脅我是不對的!”
“誰讓你滿腦子都是些不健康的東西。”撇了撇嘴,月照離人衣絲毫沒有同胞愛的落井下石。“别說野山了,我都覺得你這種不健康的思想應該被妖孽狠狠的收拾一頓。不過,說起來道長跟葉少去哪兒了?”
“還能去哪兒啊,道長拖着葉少出去挖草挖礦了。擦,不愧是妖孽養大的,不走尋常路,這種時候人家都還有心思去研究什麽東西好賣。”歎了口氣,夢碎山川星辰覺得自從認識君祭酒之後就再也沒能擺脫被壓迫的苦難生活,現在還多了一個道長。“我就奇了怪了,你們說酒娘那腦袋究竟是怎麽長的?”
“反正跟咱們這些凡人的大腦構造肯定是不一樣的。”一臉笃定的點頭,不見繁華現在已經完全接受了現實——君祭酒的大腦構造絕對跟他們不一樣!
“……喂,繁華,拜托你别讓我腦補好不好?尼瑪,雖然酒娘現在是個蘿莉身材,可想象她面無表情的吐出一句‘凡人的智慧’的樣子,我真的會有面對楚大校的感覺啊擦!”搓了搓手臂,且傾觞隻覺得渾身上下都不對了。
“咳,那個啥。”同樣有種惡寒的感覺,月照離人衣不由自主的把兜帽給拉上。“好歹,妖孽還沒達到大校那種三無的地步,要不然咱們就真的可以集體死一死了。”
“楚大校是誰?”看到且傾觞、何懼風狂、不見繁華、千涯和月照離人衣同樣糾結郁悶的表情,道遠想了半天都想不起來楚大校這麽個奇怪的名字在哪裏聽過。
微愣,然後月照離人衣才想起道遠他們幾個肯定不可能知道無限恐怖,戳了戳不見繁華。“來,繁華,給道遠、野山和花哥普及一下楚大校的傳說。”
完全不知道樓下大廳裏關于無限恐怖的普及講座,更不知道自己和君祭酒被不見繁華拿來調侃了,長風渺一臉糾結的盯着桌上那張紙——畫滿了圓圈和線條。“我說,親愛的知音,你确定咱們的處境真有這麽糟糕麽?”
“你确定你不是在垂死掙紮麽?”翻了個白眼,君祭酒很清楚長風渺其實已經接受了現實,隻不過不想承認罷了。“剛才咱倆分析了這麽多,各種可能性都已經看到了,現在才來垂死掙紮會不會太晚了點兒?反正情況就是這麽情況,我看我們還是做好最壞的打算吧。”
“唉,我知道啊。安祿山史思明,天一教紅衣教,南诏吐蕃,天竺的和尚東洋的倭寇,還有那個該死的蕭沙和白帝城水賊群,艹!我覺得,已經不可能再壞了。”歎了口氣,長風渺順手抓起桌上的酒葫蘆來了一口。“我隻是有點後悔罷了,早知道會有今天,當初我就不該把化學和物理全忘光才對。槍什麽的是不指望了,冶煉技術遠遠不夠,可好歹地雷手榴彈的興許還能造點兒出來不是?”
“這種美好的白日夢不是你我會做的,親愛的。”君祭酒扔了手中的毛筆搶過酒葫蘆,假裝沒看見自己手上沾着的墨迹。“樓下不是沒有跟你一樣理科出身的,可你覺得咱們真能造出地雷什麽的?”
明白君祭酒的意思,長風渺自嘲的笑了笑。“是啊,就算現在把所有的化學物理書都放在我們面前,也未必就能造得出來。”
“武器什麽的别幻想了,不實際。”白了長風渺一眼,君祭酒抓過一張幹淨的紙,連同毛筆一起推到長風渺面前。“不過硫酸什麽的倒是可以嘗試一下,把咱們能弄出來的那些當成毒藥來用,找機會給那些反唐勢力下個毒什麽的,比幻想着制造槍支彈藥要實際得多。”
“诶,對哦,雖然沒有現代化的提煉設備,可有些東西根本就不需要那麽高的純度。”眼前一亮,長風渺抓起紙筆站起來。“我記得咱們當中理科出身的不少來着,我去群策群力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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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挖個草藥而已,又不是挖了你們的祖墳,至于千裏追殺嗎!”連續打掉十幾波吐蕃僧追兵,君夜寒終于出離憤怒了。
喝掉紅藥,葉子焉召出自己的裏飛沙,一把将黑着臉還想繼續罵的君夜寒拽上馬背,朝着成都主城的方向狂奔。事情不對勁,與其留在外面沒完沒了的打,還不如快點回到主城。
裏飛沙狂奔所帶起的風打在君夜寒臉上,這會兒他才反應過來剛才葉子焉還想沒用同騎邀請,難道說現在可以不用邀請就能同騎了?戳了戳前面葉子焉的背,君夜寒覺得這個問題需要好好讨論一下。“葉少,剛才你好像沒邀請我吧?”
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葉子焉不知道自己是該氣還是該笑。“……你不覺得自己的關注點不對嗎?”
“哪裏不對了?”完全不知道葉子焉爲什麽會這麽說,君夜寒把劍收回鞘中。“同騎什麽的難道不是先邀請再同意然後才上馬嗎?我很肯定剛才我沒接到邀請,而且你覺得我剛才有可能注意到這樣的邀請嗎?”
“呵。”無奈的笑了笑,葉子焉搖搖頭,總算明白莫笑白爲什麽說夜寒跟他家酒娘的大腦構造都異于常人了。“這個可以回城以後慢慢讨論,我想說的是你就不覺得今天的事情很不對勁嗎?雖然我很少出來挖礦什麽的,但至少我知道不會有人因爲挖礦而被千裏追殺,尤其是你剛才挖草的地方離吐蕃僧的據點很遙遠。”
“诶?”終于反應過來,君夜寒的怒氣又上來了。“别說很遙遠,就算是我跑到他們身邊去挖礦,也不可能招惹到這麽多追兵的。再說野外又不是副本,怎麽可能跑了那麽遠都沒脫
離的?總不可能他們憑着兩條腿就能比素月還跑得快吧?”
的确,野外的怪是很容易脫離的,爲什麽今天會被追殺呢?皺了皺眉,前面已經隐約能看到成都主城外面的驿站,葉子焉覺得這件事很值得回去和大家讨論一下。
“葉少,情況好像不太妙,後面煙塵滾滾的。”想都沒想,君夜寒直接跳下馬喚出自己的素月騎上去。“分頭跑,就算被追上了也千萬别戀戰,主城幫會區碰頭。”
看着君夜寒朝着另一個方向跑了,葉子焉轉過頭看了後面的煙塵一眼,面色凝重。成都外面的吐蕃僧是沒有馬的,這是誰都知道的事情,更何況沒有哪個野外地圖的怪會這樣一波一波的沖出來的追殺誰。算了,先拜托這些讨厭的追兵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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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道長,葉少,我怎麽覺得你倆像是出去打了場惡戰啊?”看到出現在門口的葉子焉和君夜寒,千涯對于兩人的狀态很是不解。挖草藥挖礦能搞得這麽一副灰頭土臉的模樣?不能夠吧?
“擦,别提了,倒黴透了。”沒好氣的沖到桌子邊抓起茶壺,君夜寒的臉色跟純陽宮的道袍完全是對比色——黑得快成鍋底了。
“師父,你們這是怎麽了?”發覺自家師父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兒去,道遠忙不疊的抓過另一個茶壺遞到葉子焉手上。
喝了一大口茶,覺得嗓子好受點兒了,葉子焉這才看向衆人。“在成都挖草藥,明明離吐蕃僧的據點很遠,結果卻被追殺,一路追殺到主城門口。要不是門口的守衛出手,我很懷疑他們會不會直接沖進城。”
“神奇的是不管怎麽跑都沒辦法拉脫離,更神奇的是到後來那些吐蕃和尚居然還知道騎馬追了!”覺得這一天的遭遇簡直就像是在做噩夢,君夜寒不得不考慮下次換個地方挖草藥了。
面面相觑,聽到吐蕃僧居然還騎馬追,衆人都有種在聽天書的感覺。看君夜寒和葉子焉的狀況,他們不覺得這是在開玩笑,可是……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成都不會太平多久了。”
君祭酒的聲音忽然響起來,君夜寒這才發現自家腹黑蘿莉是坐在樓梯那邊。“什麽意思?”
“野外雖然有主動怪,可絕不會有不能脫離的主動怪。”君祭酒站起身往門外走,走到君夜寒身邊的時候順手在自家兒子背上拍了拍。“歇會兒吧,可憐的孩子。野山,你跟我出去一趟。”
“哦,好。”也沒問君祭酒是要去哪兒,野山遺老放下手裏的東西就起身跟了出去。
愣愣的看着兩人消失在大廳外面,君夜寒望向長風渺。“她今天又抽了?”
“讓你失望了,她今天一直都處于正常範疇,當然,她的正常範疇。”翻了個白眼,長風渺不得不承認君夜寒有時候就跟他家知音一樣,該聰明的時候犯糊塗,該糊塗的時候聰明得過分。“她肯定是要去成都找那些守衛,還有城外面天策大營裏的負責人。你們今天的倒黴事,應該就是個征兆吧。”
“什麽征兆?”總覺得長風渺臉上的表情有點高深莫測,不見繁華拿手裏的筆戳過去。“喂,說起來,你們倆今天躲在房間裏那麽長時間都幹嘛了?”
掃了不見繁華一眼,長風渺無視了這丫眼裏不懷好意的光芒,勾起一個詭異的笑容。“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