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卷五第四成雙



[卷五第四,成雙]

不論大統領交代的任務有多難爲,傅雲嘯還是打算盡力而爲。當然,朝見新皇這事是不能耽擱,否則天策府會成爲新皇心裏的一根刺,不拔不快。一大早,傅雲嘯領着穆玄英和另外兩個兄弟,換下滿是塵土的衣服、打上天策府的旗号往行宮去。而[忘川]這邊,由長風渺帶着道遠、且傾觞和夢碎山川星辰跟随保護。

送走了傅雲嘯他們,君夜寒這才有心思應付别的事情,比如說昨天夜裏發生的事情。在花謹言面前坐下,君夜寒毫不掩飾自己打量的目光,把花謹言從頭到腳的看了個遍。别說被打量的花謹言,便是坐在一旁的葉子焉都覺得有些詭異,雖然他知道君夜寒和花謹言之間隻有個默認的兄妹關系。

“有話就說,幹什麽這麽奇奇怪怪的。”終于受不了君夜寒詭異的目光,花謹言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沒好氣的開口。

眉頭一皺,君夜寒扯出一個有些陰森的笑容。“那個傅雲嘯企圖勾搭你麽?”

“你說啥?”被君夜寒這麽直白的問話弄得雲裏霧裏,花謹言甚至有種眼前這人怕是瘋了的感覺。“好端端的你抽什麽風呢?傅大哥招你惹你了還是我招你惹你了?”

“沒有企圖勾搭你,幹什麽大半夜的不睡跑出來陪聊?”當然,君夜寒是不會告訴花謹言昨天晚上他自己也沒睡,否則也不會發現有個守夜的人跟傅雲嘯打情罵俏。

眨眨眼,花謹言總算明白了君夜寒在說什麽,立馬哭笑不得。“你是真抽風了吧?不過是聊了幾句,怎麽在你眼裏就變成了企圖勾搭?要這麽說的話,共處一帳篷那麽長時間,你們家葉少爺豈不是早就把你推倒n次了?”

“咳……”躺着也中槍的葉子焉忍不住一陣咳嗽,看向君夜寒的小眼神忍不住就有些幽怨。這些日子以來他其實感覺到他家道長的态度似乎是軟化了不少,可始終沒有一句半句的正面回答。正糾結呢,冷不丁被花謹言這麽一說他覺得自己真心有點扛不住。

“少轉移話題,都是一個妖孽養大的貨,論嘴皮子功夫咱倆誰也甭想赢。”翻了翻眼睛,君夜寒假裝自己沒有感覺到某人的幽怨目光。“再者說了,咱們家的傳統都是旁觀則清、當局則迷,我這也是替酒娘提醒你,省得你什麽時候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哼,盡管昨夜他是隔了一段距離,卻也能看出傅雲嘯對着花謹言的笑容裏藏了什麽。大家都是男人,有些事不需要說出口就會懂得。

一口氣堵在胸口,看着君夜寒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花謹言有種切花間對着這人豌豆炮的沖動。可惜,沖動這種事情對于她而言實在有些難度,除非某個妖孽死而複生并且出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揉了揉青筋跳得歡快的額角,花謹言有氣無力的開口。“你真的想多了……。好歹是同生共死過的熟人,換了那妖孽來也不會對人家冷言冷語,何況我自問還是比酒娘要良善那麽一點點。”

挑了挑眉,君夜寒顯然對花謹言的說辭很不滿意,但他也知道花謹言和自己一樣,在某些地方都遲鈍得天怒人怨。“你要覺得是我想多也行,反正話我是說過了,到時候被人拐跑了可别怪我沒提醒你。”君夜寒站起來,伸出手打算把某人拎走。

“不過昨晚上穆玄英又拉仇恨了。”見君夜寒不打算再在傅雲嘯的問題上糾纏,花謹言也樂得輕松。

“他又幹嘛了?”剛捉到某人的衣領,聽到花謹言的話,君夜寒扭過頭來,全不顧自己和葉子焉此刻的姿勢多麽暧昧——衣領被捉住的某人爲了保持平衡不得不努力貼近君夜寒。一邊問,君夜寒一邊慶幸莫雨爲了保護某人跟在長風渺他們後面,不會聽到此刻花謹言的話。

“還能幹什麽,打聽莫雨的下落呗。”翻了個白眼,花謹言真心覺得穆玄英本就不多的智商在跟随謝淵之後終于透支。要多奇葩的大腦,才能在說了那樣的絕情話之後又來表示關心?“說什麽如今惡人谷沒了,他擔心莫雨日後要怎麽辦。”

“……這種大腦構造過于神奇的存在,咱們還是離遠點兒比較好,要知道笨也是會傳染的。”從鼻子裏哼了一聲表示自己的不屑和鄙視,君夜寒推開趁機吃豆腐的某人,将捉衣領改成擰胳膊,頭也不回的擰着葉子焉往自己的帳篷走。

無語的看着葉子焉一副小媳婦樣兒被君夜寒帶走,花謹言突然有種自己老了看不懂她這位實際上的兄長的感覺。君夜寒對葉子焉的态度的轉變,不僅是葉子焉自己感覺到了,便是他們這些旁觀者也都感覺到了,可這人始終沒一句明白話。回想起來,似乎是在惡人谷時知道君照影的真正身份之後開始,君夜寒對葉子焉就不再像過去那樣始終保持了一定距離。難道,君夜寒是被酒娘的死給刺激了?

那邊花謹言在揣測,這邊葉子焉正在帳篷裏讨好的望着君夜寒——天知道他剛才真的隻是“貼近了一點”而已,這人應該惱羞成怒的拔劍……吧?

“我說,你是在緻力于将我的臉皮鍛煉得跟酒娘那個妖孽一樣麽?”似笑非笑的看着葉子焉,君夜寒知道自己态度的轉變讓這人莫不着頭腦,但他的确是故意的。雖說酒娘和野山的遺憾刺激得他終于看清了某些事實,可那不代表他就非得立馬表态不是?便是找工作也還有個試用期呢,他好歹得多考察一段時間吧,要不然,萬一在這隻黃雞手裏吃了虧,将來他可沒臉去地下見他家妖孽。

“呃……那個,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唉,他家道長的氣場越來越強大了。葉子焉在心裏哀歎着,非常不情願的承認這是酒娘活着時不會有的改變。他能夠想得到,因爲[忘川]的真正領頭人已經不在了,所以君夜寒才會逼迫着他自己接過酒娘的位置,帶領并保護大家。正因爲這樣,他才會一改過去冷豔高貴——雖然他不太想承認酒娘的這個評價——的作風,時不時自損形象讓君夜寒放松一下。每當看到君夜寒皺着眉頭思索要怎麽讓[忘川]盡可能安全的完成任務,葉子焉都沒辦法控制自己的心疼。

“呵。”定定的看着葉子焉,君夜寒終是忍不住輕笑。也許,試用期應該結束了,對嗎,酒娘。他已經能夠确定這人的心意,确信這份心意不會随着時間的推移而改變,也不會因爲外物而轉移。雖說他依然抗拒酒娘的腐女邏輯,可對着葉子焉,自己其實早就已經放在心上了。也許是那日南屏山的意外,也許是後來“保護”酒娘他們仨平安長大的過程,也許是一起四處挖礦挖草藥的陪伴,也許是一起被酒娘壓榨所有體力精力的共患難,也許是酒娘把她自己玩兒死了之後帶給他的溫暖和慰藉……。總之,這隻既不二也不傻的黃雞,他已經不想放開了。

被君夜寒看得有些發毛,尤其是那一聲輕笑更是讓葉子焉滿心忐忑,完全猜不出待會兒自己會不會要面對狂風驟雨,誰讓他家道長一旦傲嬌起來就會讓人招架不住呢?唉,葉子焉森森的覺得,這個被妖孽養大的傲嬌道長是徹底吃定自己了。由此可見,不是他氣勢不夠,而是主人的差異決定了他隻有變身忠犬一條路可以走。

胡思亂想外加感歎中,葉子焉忽然感覺自己被緊緊抱住了,愣神間,曾經在南屏山見過的發紅的脖子和耳尖再一次出現。

“其實酒娘那個妖孽不僅萌花羊,還萌藏羊、策羊,總之就是個沒節、操不知下限爲何物的。花羊得看莫笑白的了,策羊她自己實現了,咱倆就勉爲其難的替她完成藏羊這個cp吧。雖然我很不想滿足她的惡趣味,可誰讓我好死不死的就碰上你了呢?嘛,就算你不樂意,想要退出也已經遲了,除非你想要每天二十四小時被我追殺。”

耳邊的話語讓葉子焉突然心跳加速,對方的體溫又加劇了這一現象,是以他竟然有了頭暈目眩的感覺。等到葉子焉終于意識到自己聽到了什麽,又是誰在對自己說,狂喜一瞬間以不可抗拒的氣勢包裹了整個身心。擡起手回抱君夜寒,葉子焉下意識的用力,恨不能把這人揉進骨血。呵,這傲嬌的人啊,連回應的話都要說得這麽可愛,叫他如何能不愛?

盡管被葉子焉抱得有點疼,但君夜寒并沒有出言提醒,反而更加用力的回抱。“将來不論是生是死,你都得在我身邊,不準跟酒娘那個沒良心的妖孽一樣扔下我。”

“恩,生不離,死不棄。”

———————

———————————————

“我艹,要不要大白天就上演這種滿是粉紅泡泡的情節?”吃飯的時候,看着對面恨不能長在一起的黃雞和傲嬌咩,不見繁華突然就覺得今天的陽光是那麽刺眼。雖然她圍觀這倆很久了,可不聲不響的就這麽甜甜蜜蜜lovelove,她真心覺得自己的心理承受力依然不夠強。

“别說酸話了,你要是羨慕嫉妒恨就趕緊去找一個好了。”莫笑白端着碗站起來,丢給君夜寒和葉子焉一個大大的白眼。“不過,你們倆是不是好歹收斂一點兒,考慮考慮我們這些單身漢的心情啊混蛋!”憤憤的挪動腳步朝天槍營那邊走,莫笑白決定三天都不要搭理這對可惡的狗男男,除非有任務!

“喲,花哥這是寂寞空虛冷了麽?”痞痞的一笑,何懼風狂丢了一個揶揄的眼神給莫笑白。“嘛,旁邊天槍營的漢子都不錯哦,要不你就看着挑一個好了,策花也是良配喲~,神馬離經易道隻爲一人什麽的不要太浪漫~。”

何懼風狂這話一說,莫笑白頓時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換地方了,萬一真要被這幾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家夥當成證據拿來調侃他腫麽辦?磨着牙,莫笑白陰森森的一笑。“這裏又不是隻有我一個萬花,謝謝!”

這麽明顯的轉移火力的話,花謹言怎麽可能聽不出來?下巴一擡,涼飕飕的眼刀瞬間扔過去。“比起我這個被妖孽養大的腹黑霸王花,還是你這種嬌花比較有市場,大天策府的寬廣胸懷随時爲你敞開,不要大意的去吧,騷年,師姐我會默默的祝福你們。”呐,酒娘,咱家傲嬌道長到底還是被那葉子焉拐到手了,你也會開心的吧?

……艹,别以爲氣場比我強就能以師姐自居!腹诽着,跟花謹言完全不在一個戰力等級的莫笑白隻能幽怨的瞟了一眼君夜寒和葉子焉,默默的原地坐下。

唉,整個兒一j□j氣場的嬌花,還要妄想跟霸王花一較高下,還是一朵被妖孽養大的霸王花,簡直就是作死的節奏啊。看着莫笑白的表現,影月刎頸同情的搖了搖頭。“長風他們幾個回來之後看到你倆終于勾搭成女幹了,一定會很驚喜的。不過,二貨啊,你究竟是什麽時候成功推倒道長的?”

“影月,你不覺得二貨這個詞放在我身上一點都不合适嗎?還有,什麽叫勾搭成女幹?!我跟夜寒明明就是兩情相悅好不好!拜托你别亂用成語!”人逢喜事精神爽,葉子焉也僅僅是随口反駁,并沒有真的計較。面對幾雙一下子亮起來的八卦之眼,葉子焉得瑟的咧開嘴露出八顆牙齒。“至于什麽時候……,無可奉告。”

“艹!”

“切!”

“裝、逼、遭雷劈!”

……

不遠處,跟天槍營坐在一起的穆玄英呆呆的望着[忘川]那邊,心裏五味雜陳。爲什麽,君道長和葉少俠可以在一起?他們不都是男人嗎?爲什麽其他人絲毫沒有露出不好的表情呢?難道他們都不覺得很奇怪嗎?還有……爲什麽看着葉少俠摟着君道長那開心的樣子,他會産生嫉妒和羨慕的情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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