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宛,你有沒有受傷?”
剛剛醒來的陸赫軒,記憶還停留在自己和雲宛沖出房間,跳入泳池的一幕。
他記得,在落入水中後,因爲沖力的原因,讓雲宛的頭直對着泳池底部撞去,情急之下,他下意識的把她摟入自己懷中,接着,他感覺後腦被狠狠一撞……再後來,便什麽都不知道了。
當然,他并未忘記,在事情發生之前,他和雲宛旖旎的一幕。
“李宛?”陸赫軒英挺的眉梢,微微一蹙,看着雲宛錯愕的樣子,隐隐不滿。
呃!
雲宛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摘下墨鏡,雙手一攤:“陸總,你看我這樣像有事麽?倒是你,沒有覺得身體有什麽不舒服吧?”
最後這一句話,雲宛說得小心翼翼。站在她前方左右的承天和闵雲騰,也仔細的打量着陸赫軒。
突然間變得‘熱情’的陸赫軒,讓他們都感到陌生。
承天甚至猜想,是不是在泳池底部那一撞,讓陸赫軒撞壞了腦子。
當然,這樣的話,他可不敢說出來。
所以,在打量半天也看不出結果後,他張了張嘴,又牢牢閉上。
“我沒有事。”陸赫軒見雲宛确實不像是有事的樣子,之前激動和緊張的情緒,也平複了下來。
聲音中,恢複了以往的冷峭。
這樣的陸赫軒,才是衆人所熟悉的。
他的恢複,也讓三人都松了口氣。
突然,陸赫軒那雙冷冽的眸,緩緩移到闵雲騰身上。
眸色平靜,就這麽淡淡的打量。
可是,卻讓闵雲騰尴尬起來。他可是打着保護陸赫軒的旗号,跟着來海亞市的。結果,他在陸赫軒遇襲時,卻在悠閑的遊泳。
“赫軒……”
“我的事你沒有通知家裏吧。”陸赫軒冷漠的開口,打斷了闵雲騰的話。
闵雲騰微愣了一下,搖搖頭:“當然沒有。”他太了解自己那個視子如命的姑姑,若是她得知自己的寶貝兒子在海亞市遇到這樣的襲擊,恐怕會立即趕過來。
所以,爲了不驚動這位老佛爺,他不僅自己沒有通風報信,也遏制了酒店經理的彙報。更是利用自身的職務,讓當地警方配合,禁止媒體曝光這件事。
當然,這也不僅是爲了不讓闵靜知曉,更多的也是因爲,如果酒店遇襲的事件曝光,對于這家酒店今後的業績并不好。
不過,他畢竟是外人,所做的有限。
酒店裏的爛攤子,還有安撫客人的政策,還需要陸赫軒來做決定。
陸赫軒得到滿意的答案後,幾不可查的點了點頭。之後,便不再理會闵雲騰,返回病床上坐下。
想想陸赫軒畢竟是病人,還是因爲自己受的傷,承天此刻也是有傷在身,雲宛本着一位秘書的态度,趕緊走過去,拿起枕頭墊在陸赫軒身後,讓他靠得更舒服些。
對她的舉動,陸赫軒看了一眼,并未多說什麽。
他看向承天,打量了一下他的傷勢:“怎麽樣,嚴重麽?”
承天垂首回答:“沒事,都是些皮外傷,隻是看上去有些吓人而已。”
陸赫軒放心的颌首,沉吟了一下,才再度開口:“你去通知酒店負責人來見我,然後就去休息。”
“BOSS,我可以繼續工作的。”承天替自己申辯。
“這是命令。”陸赫軒并未給承天任何回旋的餘地,在他看來,承天既然受傷了,就該好好養傷,他陸赫軒還未淪落到隻有傷員可用的情況。
“是,BOOS。”
承天無奈隻能應聲出去。
房間裏,隻剩下闵雲騰和雲宛,還有陸赫軒三人。
沉默的氣氛,似乎令三人之間有些尴尬。
特别是,此刻陸赫軒注意到雲宛身上的光鮮,冷冽的眸中更是暗了暗。
少頃,陸赫軒看向闵雲騰:“你應該還有事情處理吧?”
“該處理的我已經處理完了,現在就是陪在你身邊,确認你的安全。”闵雲騰十分自然的回答,似乎并未聽出陸赫軒口中的趕客之意。
陸赫軒眸底微冷,聲音也變得冷峭起來:“要殺我的人,你抓到了?”
廢話!要是抓到了,他還會在這裏擔心他的安全?
闵雲騰在心中腹诽,卻耐着性子笑道:“就是因爲沒有抓到,所以我才必須要寸步不離的守在你身邊。”
“這裏是醫院,安全得很。你有這個閑工夫,還是去抓兇手,這不是你的強項麽?”說到後面,陸赫軒的言語中已經帶上了挑釁。
雲宛站在病床旁,眸光在兩人身上不斷遊離,沒搞清楚這兩個人怎麽突然争鋒相對起來。
兩個男人間,突然沉默了下來。
闵雲騰的一雙鷹眸,緊緊的與陸赫軒那雙冰眸相對,無聲的交戰,在兩人之間激烈的發生着。
片刻後,闵雲騰才妥協下來,意味深長的看了雲宛一眼,才對陸赫軒柔下聲音:“好吧,我先去看看有沒有殺手的線索。”
“李小姐,赫軒拜托你照顧了。”闵雲騰意有所指的叮囑了一句。
雲宛自然明白他話中的意思,于是也微微一笑:“放心吧,闵先生。照顧陸總,本來就是我的職責。”
兩人好似打着啞謎,話語間,神色的交彙,卻讓陸赫軒的臉黑了下來。
關門聲響起,這間VIP病房中,隻剩下了陸赫軒和雲宛兩人。
一時間,雲宛也不知道該幹什麽。
照顧病人,她可沒有太多的經驗。這輩子唯一照顧過的病人,就是雲小童。
但她總不能把對付雲小童的那一套,用在陸赫軒身上吧。
心中翻了翻白眼,雲宛看到病床旁的櫃子上,放着的水壺,心中一動,走向水壺:“陸總,我去給你打點熱水,随便給你買些水果回來。”
“過來。”陸赫軒命令式的開口,止住了雲宛的步子。
雲宛不爽的在心中咒罵一句,轉眼間,就露出彎彎笑眼,恭敬的對着陸赫軒:“陸總,您有什麽吩咐麽?”
陸赫軒那雙眸子,如同冰淩般,從上到下,慢慢的看過去:“你身上這些東西,是誰給你買的?”
他可沒忘記,雲宛的房間就在隔壁,那麽大的爆炸,她的行李不可能一點事都沒有。
“呃,我的行李都被燒掉了。身上的衣服還有鞋子什麽的,都是闵先生借錢給我買的。”雲宛小心的回答。
雖然不明白陸赫軒爲什麽突然在意起她的穿着,但是以往的經驗告訴她,要謹慎回答才好。
闵雲騰?陸赫軒臉色更加暗沉,冷厲的聲音從牙縫中擠出:“他倒是有這個閑情逸緻。”
“啊?”
那細如蚊吟的聲音,并未讓雲宛聽清楚,隻能疑惑的看向陸赫軒。
呆萌的樣子,讓陸赫軒本來不爽的心情,瞬間就煙消雲散。“過來。”再次開口時,已經沒有了原先的冷硬。
“幹,幹什麽?”雲宛的舌頭有些打結。
陸赫軒輕笑,低沉的聲音,帶着迷人的磁性,就像是一杯濃烈的酒般,令人沉醉。“你怕什麽?”
怕!鬼才怕你!
雲宛在心中叫嚣,表面上卻不得不裝出怯懦的樣子。擡起手,将散落在耳邊的發絲随意的挽到耳後,微低下臉:“陸總,您要是有什麽吩咐,就這樣說好了,我聽得見。”
她不知道,她這随意的動作,有多麽的撩撥人心。陸赫軒的眼神暗了暗,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險先的失去,讓他更加清晰的認清了自己對雲宛的與衆不同。
他此刻仍舊後怕,若是當時他和雲宛來不及跳出房間,那麽結果會是……
這個可能性,讓他害怕起來,他并非害怕死亡,而是害怕失去……失去這個,不知不覺駐入他心中的女人。
“我讓你過來。”陸赫軒的聲音突然柔和起來。
柔和得,讓雲宛詫異。
在他的注視中,她緩緩靠近,終于挨到了他的床邊。
突然,陸赫軒的長臂一攬,準确無誤的摟住了雲宛的腰,将她拉入自己懷中。
雲宛的下颌,落在陸赫軒的頸間,鼻尖纏繞着男人獨特的氣味,還有消毒水的味道。她并未反抗,隻是有些睜大眼睛。
腰間一緊,她感受到陸赫軒正在用力的摟着她,似乎想要将她揉入身體之中。
“陸,陸總……”雲宛有些摸不着頭腦,隻能小聲的提醒他。
陸赫軒閉着雙眼,貪婪的汲取雲宛身上的味道,聽到她不安的呼喚,他棱角分明的性感薄唇,嘴角輕輕上揚:“以後,你要買什麽衣服,我給你買。”
“啊?”如情人間般的呢喃,傳入雲宛耳中,卻将她劈得裏焦外嫩。
“啊什麽啊?我給你買東西,很讓你吃驚麽?”陸赫軒輕笑着,擡手拍了拍雲宛的發頂,又趕緊收回去,摟住她的腰,似乎擔心她溜走一般。
“……”雲宛心中無語凝噎。
她的背部都開始僵硬起來,頸部嗖嗖的涼氣往上竄,也不知道是被陸赫軒的話膈應的,還是怎樣。
她吃驚的不是這個問題好不好?她吃驚的是陸赫軒這莫名其妙的态度。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這個男人之前不是還一直懷疑她的動機,懷疑她的目的麽?幾次三番差點沒把她吃幹抹淨,逼問她老實交代。
怎麽突然間,對她這麽溫柔起來?
難不成,他用強硬态度探底不成,想要改成懷柔攻勢?
還是……他真的撞壞了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