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鍾此時此刻那原本早已死寂的内心如同發現新大陸一樣再次充滿了激情的火焰,真的就如同陸悠所說的自己即将領略到一個嶄新的世界。
聞鍾以最迅急的動作趕到保安監控室,準備調取有關陸悠出現在酒店的所有畫面。
隻是當聞鍾趕到監控室時,監控室的值班員已經倒在椅子上呼呼大睡,而酒店當天的這一小時内的一切監控視頻竟然不知道被誰徹底永久的删除了。
除了陸悠,聞鍾想不出還有誰會做出這樣的事,不過這些現在對自己而言确實是無足輕重的小事……
陸悠在縱身躍下22層高的酒店時,那種好久沒有體驗過的失重刺激感讓自己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其實剛才在陸悠見到聞鍾的那一刻,便決定讓其成爲自己未來對外界的代言人,但對于聞鍾這種精明偏執又有一定社會影響力的憂郁怪才,陸悠目前隻能用實力征服其爲自己效力。
陸悠無意識的低頭看了下即将降落的地面,我去!
不看不要緊,一看内心忍不住一陣惡寒,自己下落的位置竟然停着一輛運載着裝了半車剩飯剩菜的大塑料桶。
沒容陸悠多想,緊接着“噗嗵!”一聲巨響,味道已經發馊的剩飯菜葉子以及數不清的油漬和塑料桶碎片以陸悠爲中心向四周飛濺而去。
“我!擦!”,陸悠看着被自己砸出一個大坑的裝垃圾的皮卡車有些無語,落在車上那巨大的沖擊感并未讓自己的身體感到有絲毫的不适。
除了不能接受滿身飯菜馊氣的自己,陸悠對自己過去的煉體老本還是非常滿意的,起碼在修爲已經沒有的情況下,雖然自己煉體境界也廢掉的很厲害,但在現階段地球的科技水平應該還是一般武器無法傷到自己分毫的。
而如今自己隻需要在這基本沒有什麽靈氣波動并且天地規則殘缺的地球将修爲恢複一些,用來迎接未來不久将會降臨的災難,便算是完美了。
就在陸悠發愁自己一身臭臭該如何是好時,終于捕捉到了那似曾相識的一絲若有似無的監視。
一名面帶黑色口罩,一身亮色黑西裝的短發青年快步走出酒店背面的員工通道。當看到身邊垃圾車上自己一直監視的那名長發青年,還沒等反應過來。陸悠便從車上一個跨步,淩空順勢化爲一記鞭腿掃向亮黑色西裝的短發青年。
短發青年想不明白剛剛自己監視的在22樓的目标人物怎麽會突然出現在一樓的垃圾車上,難道?難道是從樓上跳下來的!
短發青年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但來不及多想,就隻見一道暗影向自己的頸部掃來,暗影所夾雜的勁風讓短發青年産生了一種錯覺:一旦這道暗影擊中自己,無論任何部位都絕對會被折斷,更何況是頸部這個人體最薄弱的位置。
但這道暗影速度太快,短發青年更是躲無可躲,倉促之下猛地揮出自己的右拳與陸悠的鞭腿來了個硬碰硬。短發青年在拳頭與暗影相撞的瞬間,整個右拳如觸電般直接發木,失去了片刻的知覺。整個右臂更是傳遞出一種淡淡的酸脹麻痛感。
短發青年借助這記鞭腿對自己右拳的沖擊力,淩空轉身順勢後撤。
落地的同時左手拽起身邊的自行車尾部,使出全力甩向面前的長發青年,緊接着一個躍步跨在了身邊自己來酒店時騎着的越野山地摩托車上,迅速發動油門狼狽離去。
而長發青年陸悠在穩穩落地後,輕描淡寫的随手接過短發青年甩向自己的斑馬賽,輕輕将其放置于地面,露出一絲玩味的淡笑,搖了搖頭自語道:“反應速度倒還算湊合,就是也太不抗揍了,這才一個照面拳骨就能裂開三道縫。真是無趣,還是先找個地方去去身上的臭氣吧。”
陸悠想起了自己剛才掉到垃圾車上的烏龍事件,忍不住又把自己氣笑了。
亮色西裝的短發青年騎着山地摩托車飛速的在機動車道上的車流中靈活穿梭,感受着右拳火辣辣的灼熱感,掏出口袋中已經爲數不多的一粒白色藥粒放入口中。
白色顆粒入口順着食道還未落進胃中便已溶解殆盡,前後不過兩秒,一種短發青年想要永遠保持的超長狀态出現了:視覺、聽覺、嗅覺、味覺、思維能力以及身體對外界事物的靈敏感官都在以一種常人難以理解的速度提升,自己受傷的右拳右臂也出現了蟻啄的麻癢感快速的修複着。
這一刻,短發青年感覺自己就是這個世界的主宰,自己就是無所不能的神。
這種大自在的感覺讓短發青年有種飄飄欲仙的醉感,不自覺的又加大了摩托的油門,但短發青年内心很清楚這隻是暫時的,美妙過後緊随而來的便是身體器官快速的衰敗老化,換句話也可以說這白色藥粒不過就是毀人根基的燃燒生命罷了……
聞鍾此刻已走出酒店員工通道,看着被某人自由落體運動砸的四周淩亂不堪并令人作嘔充滿馊味的人間仙境,也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開心過後,聞鍾徑直走向對面的一家足浴店,準備找店中老闆娘商量一下調取足浴店門口正對着自己酒店員工通道的那一段監控視頻錄像……
聞鍾坐在自己的房間,看着辦公桌電腦上自己拷貝下來的那段陸悠與短發口罩青年十秒鍾左右的打鬥錄像,又盯着陸悠送自己的彩票看了良久,終于拍案而起,做出了一個決定。
聞鍾拿着手中的彩票認真的看着這一串毫無感覺、毫無規律、毫無道理的數字。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陸悠從20多層高的樓頂一躍而下,或者說聞鍾沒有看到陸悠與口罩青年的打鬥視頻,聞鍾隻會把彩票的事當成是一個笑話,甚至是不屑,更有可能随手扔掉一笑了之。
畢竟自己向來對于買彩票的人天生就有種居高臨下的蔑視态度,始終認爲這種指望天降橫财一夜暴富的人是好吃懶做不求上進的低能者。
但如今因爲陸悠的出現,聞鍾竟然認真的研究起了這張彩票。
過了良久,聞鍾來到辦公室随意抽出包中的幾張紅鈔遞給自己的秘書,連帶着還有陸悠送給自己的彩票。
“Tina,你幫我去趟彩票店吧,就照着這個号碼。包括你在内,咱們酒店有多少員工,你就買多少張這個号碼的彩票,然後分别由各個部門下發給他們的員工,剩餘的錢也全部都買這個号碼交給我。”
Tina第一次接到老闆這麽不靠譜的差遣,乍一聽覺得不能理解,不可思議。
但出于長期對老闆能力的信任與崇拜,Tina并不打算問超出自己工作本分的事情。不過Tina仍覺得這不應該是老闆的智商所做出的事情。這種事情很容易搞的吃力不讨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