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閻哥已經放棄,轉身準備打道回府時,一個突兀的聲音響了起來:“好巧啊,我們真的很有緣。”
剛與王钰涵走出陣門,陸悠便看到正背對着自己的短發亮黑色西裝青年,不自覺露出了殘忍的微笑。
閻哥在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後背不由自主的冒出一些冷汗,閻哥腦海中幾乎本能的跳出自己之前用狙擊槍射殺的那名長發青年的畫面。
扭過頭來看到兩個人,其中之一便是那名長發青年,隻不過原本青年的一頭飄逸長發此時已經成爲時尚利落的短發。
“有緣千裏來相會,無緣相見不相識。我們确實蠻有緣的。是時候認識一下了,我叫閻哥。”閻哥在親眼确定來者就是原先那名長發青年時,内心便釋然了。
無論對方現在殺不殺自己,反正今日總歸難逃一死,那倒不如走的潇灑從容一些。
陸悠指了指自己的右臂,有些玩味道:“你還欠我一顆子彈。”
閻哥充滿善意的坦然一笑,左手順出腰間的消音手槍對着自己的右臂就是痛快的一槍。
子彈所夾雜的旋轉力瞬間便把閻哥的右臂打出一個不小的窟窿。
但令陸悠驚奇的是閻哥右臂的窟窿正以肉眼看得見的速度愈合生長着。
陸悠用神識掃過閻哥,發現閻哥的這種愈合不過是體内生機的強制性催發。
可以說過不了今夜,甚至可以說再過一兩個小時,閻哥就會因體内器官衰敗而亡,不過陸悠還是很欣賞閻哥面對死亡時的這種超然。
“我是陸悠,現在你我也算是互不相欠了。”
陸悠說完對身旁的王钰涵使個眼色示意其跟自己離開,閻哥看着走過自己身邊目不斜視的二人,有些突兀的開口說道:“能幫我個忙麽?陸悠。”
“哦?”陸悠扭過頭看着閻哥有些好奇。
看着對此表示出興趣的陸悠,閻哥露出了燦爛的笑臉,“這也可以說是一筆交易,你隻需要幫我做一件事情,我會給你提供我所知道的一切對你而言有價值的情報兒。”
陸悠微微皺了皺眉,心想眼前這小子不會還感覺不出自己已經命不久矣了吧,“你的生命活得還真夠淋漓盡緻,都是快死的人了,到底還想追求些什麽呢?”
“這不是追求,而是牽挂。”閻哥想到了李夢茹、李淵子這對父女,内心有些沉重的說道。
看着一直饒有趣味的,像看小醜一樣盯着自己,而沒有任何表态的陸悠二人,閻哥也覺得自己有些唐突了,繼續開口道:“在我覺得自己的生命還很長久時,倒是有那麽一刹那想過要與你合作,我們共同締造一個别人所望塵莫及的未來。不過很遺憾,我沒想到一切會來得那麽快、那麽突然。”
“生命本來就很無常,但無論你還能活多久,你的資本都不足以平等的與我談合作。”
聽到陸悠這麽直接的話,閻哥覺得對方還真是夠臭屁的。“看來你真的很需要在盲目自信和剛愎自用中找到臨界點。”
陸悠随意一笑,毫不在乎閻哥的說辭,隻是感覺任何語言的力量在實力面前都是絕對蒼白的。
閻哥看着眼前陸悠那讓自己想要千刀萬剮的可惡笑臉,平複一下内心強烈的不爽,擺出一種超然的高傲姿态淡聲道:“看你也沒有與我交易的意思,作爲一個即将死去的人,我最後就送你一個忠告好了。”
“哦?”
“這次與狂人集團相關的爆炸事件,我們軍方内部的多股勢力已經分别對此展開了調查。因爲相互間競争的關系,他們會爲了快速得到真相而不擇手段,你最好做些準備。”
“你什麽意思?”陸悠聽出了點威脅的味道,眸子裏透露出一股陰沉。
閻哥感受到陸悠情緒的變化,内心的不爽開始得到了些滿足,繼續擺出一副高姿态淡聲道:“其實也沒什麽意思,就是你的行爲由你一個人發出,但結果絕對不是你自己一個人在承受,他們會讓與你有關的所有人,無論朋友與敵人都受到牽連,哪怕是與你萍水相逢、相視一笑的人。”
“如果這是你的忠告,那我收下了。”陸悠咧開嘴哼聲一笑,幾乎在瞬間便來到閻哥面前,側身向下一個蹲位,肩部直接狠狠的撞擊在閻哥的胸膛。
閻哥順勢直接向後飛出七八米遠,重重的摔在地上。
此時的閻哥感覺自己的五髒六腑都快要撞碎了,這一刻閻哥幾乎覺得自己無法再向肺内吸進空氣,從咽喉湧入口中的大股鮮血讓來不及向外吐掉的閻哥有種窒息的感覺。
鮮血從鼻腔中汩出,閻哥還沒來得及從這種痛苦中緩過勁兒,便感覺一股吸力傳來,自己直接從地面升起,不受控制的飛向陸悠的掌心。
陸悠一掌按住閻哥的肩部,運轉體内靈氣直接貫穿閻哥體内。
一股靈氣在閻哥體内有規律的遊轉數圈後便直接分化爲十幾道細絲般的靈氣絲線相互遊動纏繞,最終這些靈氣細絲在閻哥體内組合定型爲一種陣法圖案。
圖案幾乎在形成一瞬間便化爲一道耀眼的光亮,這種光亮幾乎快要穿透閻哥的皮膚向外透出。
接着便消散的無影無蹤,陸悠繼續讓閻哥體内的下一股靈氣化爲十幾道細絲再次組合成陣法圖案。
就這樣,每一次閻哥體内陣法圖案的形成與消散,閻哥本人都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生命力的恢複與實力的變強。
就在閻哥還陶醉其中不能自拔時,這種感覺卻是突兀停止了。
感受到自己實力的大漲,以及可以繼續活下去的生命,閻哥竟然一時間不知道該對眼前的陸悠再說些什麽。
陸悠拿開放在閻哥肩部的手,主動說道:“雖然你說的話讓我感覺很不舒服,但話的内容對我還算是有些意義的。至于想讓我幫你的忙,還是由你自己去完成吧,我還想過一段輕松的日子。”
閻哥咽了咽口水,有些生硬的說出了這個對自己而言很難說出口的一個詞,“謝謝。”閻哥說完便轉身而去。
涓滴之恩湧泉以饋,一飯之施粉身相報。陸悠,如果可能的話,我會加倍還給你的。閻哥心裏暗暗這樣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