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睡夢中的任雨梅經王钰涵這麽一嗓子幸福的嘶吼,緩緩睜開了雙眼。
任雨梅依稀能夠回想出剛剛在夢境中的神奇景象。
任雨梅夢見原本的自己在崎岖彎折的道路上迷失了方向,天空中濃雲遮日、煙塵蔽月,在這期間自己被毒蛇擾亂、群獸惡聲、身蒙塵垢,之後驚恐中突然出現裂天閃電,頓時天雨傾洩而下化爲四海,海面之中衆花齊放、光芒四射,後行于空中、傲視蒼穹。
這麽玄幻而又匪夷所思的夢境倒是讓任雨梅慵懶的睡意去掉了幾分,看看床頭挂着的鍾表還不到十二點,接着又看着從客廳拿着一面梳妝鏡興奮向自己跑來的兒子王钰涵,任雨梅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兒子不是說中午不回來吃飯了麽?
“媽咪!告訴你個驚喜:你變年輕了!”感受到兒子興奮的情緒,任雨梅心裏美滋滋的:可不是嘛,誰中了一百萬能不變年輕呢!有句老話不是常說笑一笑十年少嘛!
當任雨梅看到梳妝鏡中的自己時,除了驚喜之外更有一種錯愕和恐慌,這是我自己麽!
鏡中自己的面容竟然與記憶中自己二十多歲時的容貌相重合。
愣愣的盯着鏡中的自己!之前很在意的魚尾紋早已變得光滑飽滿,之前也并不算多濃密的頭發中原本夾雜着些許的銀絲,此時也跟變魔術似的不知何時化爲了濃密黑亮。
任雨梅發現自己忽略了一些細節:之前來到自己家中的那個時尚年輕人呢?還有自己爲什麽會躺在床上?
還在回想中的任雨梅竟然發現自己腦海中多出了很多與夢境一樣匪夷所思聞所未聞的記憶:
一些基本的修煉知識和功法招式越來越清晰的浮現在腦海,任雨梅能實在的感受到體内存在着一股氣流,規律的不斷沖刷着自己的五髒經脈,自己之前慵懶的睡意也開始快速被越來越充實的力量感所取代。
身邊的王钰涵憑借本能能夠明顯感受到母親氣息以及生命力的強大變化,王钰涵明白母親所發生的這一切必定與陸悠有關。權衡了一下,王钰涵還是決定從兜中拿出陸悠寫給自己母親的那張便簽……
這是王钰涵第一次爲母親正式下廚,很是豐盛的四菜一湯。
飯桌上王钰涵跟母親相互之間聊了很多:從王钰涵第一次遇見陸悠到之後自身莫名其妙獲得的能力,再到今天下午将要接受到實驗高中校長李春來的盛情邀請以及陸悠承諾自己成功晉級學城推免生後的祝賀金一千萬。
母親任雨梅也對王钰涵激動的講述了自己從遇見陸悠到買陸悠幫自己撕下的那張刮刮樂,以及之後中得一百萬陸悠與自己的現金兌換,再到如今任雨梅自身的種種神奇變化和腦海中多出的修煉知識與功法招式。
“寶貝,媽媽建議你還是不要接受陸悠這一千萬,他給我們的已經夠多了,我們不能這麽貪得無厭,會讓人小瞧的。”
“媽,你就放心吧,我會處理好的。到是你如今這花容月貌要讓别的阿姨同事以及鄰居們情何以堪吶!”
“少貧了。”聽到兒子的話,母親内心還是開心的忍不住笑了出來。
“不過兒子,你希望媽以後怎麽跟陸悠相處呢?”任雨梅在看過兒子遞給自己陸悠所寫的便簽時,心裏還是很心疼陸悠這個孩子的。當時自己真是差點當着兒子的面掉下眼淚,不過因爲怕兒子王钰涵看到會心裏不舒服,硬是給憋回去了。
“媽,陸悠也算是咱家的貴人,要不你認他當個幹兒子算了。”
聽着王钰涵打趣的話,任雨梅搖了搖頭:“不是我能不能認他,而是他看不看得上咱們,主動權在人家手裏。”
一切按照陸悠的安排,下午李春來在與王钰涵母親談過之後親自爲王钰涵辦理了轉學手續。
王钰涵并沒有被安排在實驗高中高一的哪一個班中,而是被特别準許近期内天天在一間空閑的單間辦公室接受各個學科老師的一對一強化輔導……
傍晚,陸悠約李春來再次談論了一些未來對王钰涵培養發展方向的注意事項,便獨自一人來到了父親王東銘租住的小區院内。
站在小區院内的健身器材旁思考了片刻,終于做出決定,陸悠打算幫父親祛除身體的病患,至于以後的路他會怎麽走,将與自己再無關聯。
神識以陸悠爲中心鋪天蓋地般向四周掃去,父親王東銘倒是沒有發現,反而看見了母親任雨梅。
任雨梅拿着一個小袋子快速走進王東銘所在的單元樓層,看着已經緊鎖關閉的老式防盜門,任雨梅似乎回想到了什麽歎了口氣,俯下身将袋子打開拿出一張銀行卡跟信封順着門縫塞了進去。
陸悠看到這裏已經明白了母親的良苦用心,母親永遠都是這麽善良,總愛替别人考慮。
陸悠忍不住用神識仔細掃了眼母親已經塞進門縫裏的信封:
王東銘,你我作爲夫妻也有十幾年了。當初的離婚是我提出來的,不是我不愛你了,也不是因爲我在外面有了别人,而是這麽多年來你的所作所爲已經把我的心傷透了。
我可以原諒你曾經嫌棄我、打罵我、折磨我,但我永遠也不可能忘記你竟然爲了打赢官司用我作爲工具來換取那狗屁律師的幫助。
你知道當時在舞廳,當你毫不留情的轉身離去,把毫不知情的我一個人留在那裏時,我是什麽心情嗎!我的心都在滴血!
在我言辭拒絕那令人反胃的嘴臉回到家時,你卻說我是壞你好事的掃把星,你把我打倒在地,用腳踩在我的胸口,你知道那時我是什麽心情麽!
我隻想永遠永遠不要在看見你,我對你已經夠夠的了!我并不恨你,我隻想從今往後我們之間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關聯。你是你,我是我,永無聯系、永不相見!
我們的孩子我會照顧好他的,從小到大你也沒給他交過一次學費。不說這些有的沒的了,這張銀行卡裏面有二十萬,密碼是我們離婚的日子。
給你這些錢我的本意是讓你還債的,當初那些肯相信你、幫助你、借給你錢的朋友,你真的不應該辜負他們的信任。
就這樣吧,祝福你,願我們此生永不相見。
陸悠看完母親寫的這封書信,胸口有些發悶,體内靈氣紊亂、瘋狂肆虐,陸悠強迫自己平靜下來,陸悠自己都不确定如果現在見到王東銘能不能控制的住自己即将暴走的情緒,陸悠從來都不知道母親任雨梅竟然還受過這種委屈!
陸悠狠狠握着的拳頭因爲異常用力而不自然的隐隐作響,眼神中透露出的狠辣可以讓任何見到的人都能感受到一股深沉的危險。
從今往後沒有任何人可以傷害自己的母親,就算是親人之間也不行。陸悠暗暗發誓!
慢慢冷靜下來的陸悠看着王東銘還算是幹淨清爽的出租屋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不像是他王東銘邋遢的風格啊。
直到神識掃見客廳桌上的便簽時才明白了這一切的原因:王東銘應該是在昨天被自己不留情面嚴厲訓斥之後才做出這樣的改變。
想到這裏,陸悠對自己父親的恨漸漸變得沒有先前那麽強烈了。
陸悠不知道王東銘離開此地會去向何方?
無論怎樣,但願他今後真的會有所改變吧。
至于母親任雨梅塞進屋裏的銀行卡跟信封,就放在那裏吧,也算是了卻父母之間的這份緣,其他的也都無足輕重了。
神識跟随着母親直到離開小區,陸悠的眉頭微微皺起。竟然發現一名氣息不弱的中年男子貌似情緒激動地奔向任雨梅,還未等陸悠有所動作,中年男子激動地略帶顫抖的叫道:“傲雪,傲雪!我就知道你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