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悠神識在發現這青衫男子跳出洞穴後,便縱身從斷崖頂端俯沖而下。全身靈氣鼓動,如沖天炮一般射向青衫男子,前後緊緊隻有數息。
陸悠單手扣着青衫男子頸部向下繼續俯沖百米之後停滞在虛空之中,動作行雲流水毫不拖延,直接按着青衫男子順勢将其撞向峭壁。
接連幾下,峭壁四周碎石不斷滾濺,直到峭壁被男子肉身活生生砸出一個不小的凹痕這才罷手。
陸悠扣着青衫男子的手,提起此時眼神已經有些渙散夾雜着驚恐迷茫的半殘之人。語氣帶着讓人發寒的冷漠“把當年所有參與圍攻杜家的家族門派一個一個的告訴我。”
陸悠覺得如果母親任雨梅真是杜家人,那麽自己身上也算是間接有着杜家的血脈,多少也要爲杜家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看着手中已經有些被磕碰的頭腦不清醒的青衫男子,陸悠也不确信從對方嘴裏蹦出的有一句沒一句的話的可靠性。
索性将其身上的那幾張符箓拿走後順手扔向了千米峭壁之下的湖中。
簡單清點了一下戰利品:兩張滞空符、一張防禦符、一張儲物符,陸悠仔細掃了一眼,都是些等級低到不能再低的垃圾貨色,不過這枚儲物符中倒是有着二百多枚氣機石,算是此行不小的收獲。
陸悠運轉體内靈氣向洞穴飛身而去,還沒趕到,就聽見杜明安急切的話語,說什麽感受到了一股極其強烈的危險氣息。
下一刻,李志猛二話不說祭出儲物袋中李家的家底寶物“百裏傳送符”,光芒連帶着一卷,杜家爺孫,程守象以及李志猛四人便沒有了蹤迹。
感受着被自己下了神識印記的程守象的方位,陸悠實在是沒有耐心再浪費那麽多時間追過去。
一定要趕快給自己弄個飛行法寶,陸悠心裏恨恨的發誓!太耽誤事了!
簡單掃了眼洞穴内的傳送陣,一共十二個凹槽,也就是說傳送一次要十二枚氣機石。
因爲陸悠精通陣法,知道放十二枚氣機石是代表需要讓傳送陣滿負荷運轉,而自己現在隻是一個人,空間阻力小,預計兩枚氣機石的靈氣差不多就可以開啓了。
陸悠将兩枚氣機石中的靈氣吸進體内導向傳送陣的十二個凹槽,瞬間光芒閃動,傳送陣開啓。
隻感受到一陣輕微的暈眩,下一刻陸悠便出現在隐門小世界的傳送地點。
抵達的一瞬間神識就向四周鋪天蓋地般狂掃而去。
感受到向自己方位來勢洶洶的幾十号人馬,陸悠隐匿了身形,激發了從青衫男子那弄來的滞空符停留在了傳送陣頭頂幾十米的高空之上。
看着身下一望無際的平原上顯眼的巨大石塊,陸悠這一刻才覺得隐門小世界與外面城市中車水馬龍、鋼鐵林立的不同。
感受着空氣中彌漫的那一絲絲微弱的靈氣,陸悠忍不住狠狠地連吸了數口。
看着這十來米高,能夠同時容納百十人站立的巨大傳送石塊,不得不承認這裏算得上是一處難得的風景。
不一會兒幾十号滿眼殺氣、長發及腰的長衫裝扮的人馬已經趕到這巨石之下。
隻見衆人跟随在那一身白衣、腰間佩劍、面帶白紗、身姿曼妙的應該算是少女的人身後,一同腳點巨石側壁,借力飛身來到巨石之上。
察覺到巨石傳送陣上殘留的靈氣波動,白衣少女眉頭微微蹙起。
少女身後一名男子上前一步躬身說道:“小姐,家族儲備的那麽多戰鬥物資,您看有沒有可能是那個狗改不了吃翔的白長生,趁着您閉關,家族長輩們也都在圍剿李家的空檔來了個監守自盜,現在得知事發後畏罪潛逃。”
少女聽後回身一巴掌就扇在這名躬身男子的臉上:“我欽點的護衛,還輪不到你個下人在這兒指手畫腳!”
陸悠聽着少女淩厲的話語,卻憑神識詭異的察覺到少女面部微表情露出的愉悅,仿佛她的内心是歡快的。
此女名爲白曉冰,白家家主四子之中唯一的女孩兒,古武天賦極高,年紀輕輕便已經是玄級巅峰高手,進階地級或者說是此生突破地級成就天級那也是指日可待。
白曉冰雖爲一屆女流之輩,但卻是野心極大,渴望在将來執掌白家,成爲隐門中第一個女性掌權的家主。
可惜理想是豐滿的,現實卻永遠與預期謬以千裏,白曉冰的父親永遠都隻把大部分精力放在培養他那三個寶貝兒子身上。
而自己無論天賦多高,悟性多強,在父親眼裏将來都是要用來跟别的家族聯姻的,正應了那句話: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父親永遠都堅定的認爲女孩兒不管養了多久,早晚都是别人家的,所以直到現在也從來都沒讓自己參與過家中大事的任何一場重要議會。
白曉冰不甘心,這種負面的情緒在心中一天天的滋生成長,從努力到不甘心再到沒有希望心生怨恨。
既然無法掌權,那便不如擁有的更多來提升自己。
終于,直到今天!天時地利人和!自己等到了這個機會!
自己沖擊地級失敗提前出關;白家大部分長輩已經前去突襲圍剿李家;而以白長生那種貪得無厭管不住自己小偷小摸的猥瑣鳥性定然會守在圍剿李家的不遠處等待着捕獲李家的漏網之魚,好撈些便宜。
隻是白曉冰沒想到,白長生這一回會那麽給力,那麽大膽,竟然敢偷偷潛入内堂拿走族内儲備的戰鬥物資。
雖然隻是一點,但被查到也足以讓其以死謝罪了。
不過這樣也好,倒是給了白曉冰自己一個機會,一個獨吞資源、借機栽贓的機會。
白曉冰哪裏又會想到,白長生之所以冒着掉腦袋的危險偷取那少量的資源,除了給自身一些富貴底蘊,更重要的便是爲白曉冰創造這千載難逢的能夠得到更多資源更加快速提升自己修爲的機會。
白曉冰看着自己身後的幾十号人手,除了部分是像白長生那樣自己欽點的護衛外,其餘的不是父親安排進來看守自己的,就是大哥、二哥、三哥安插進來監視自己動向的眼線。
也許是過去的自己城府不深,渴望家主之位的野心表露出的太明顯,現在這才讓三個哥哥起了強烈的防備之心。不過像現在這樣有人監視自己也好,畢竟也算擺脫了盜取家中儲備物資的嫌疑。
覺得少女有些詭異的陸悠,神識直接從頭到腳仔細的對其掃了個透心涼。
白曉冰同一時刻突然莫名其妙的有種突兀被人看光的錯覺,渾身本能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眼神餘光隐晦的向四周掃了掃。
一番查探,陸悠神識發現少女右腳的鞋墊下藏着一枚戒指,陸悠一時有種被天真打敗的感覺,能把東西藏在這個位置,也真是夠天才、夠隐蔽、夠任性、夠腹黑、夠變太的了!
若是看臉識人的話,經誰也想象不出眼前這面紗之後清純不乏英氣的面容下,有着這麽開天辟地的奇思妙想,把東西藏在那!也不怕将來戴在手上臭氣熏天!
帶着獵奇的心裏,陸悠神識破開了這枚沒有禁制的十來平米的空間戒指:
一百多張與自己之前用的滞空符差不多一樣等級的低級符箓。升氣丹、導氣丹數瓶,連福壽丹也有五顆,竟然還有一顆榴蓮大小的不規則空冥石。
在看到空冥石後,陸悠也顧不上節操了,什麽這枚戒指放在對方的腳底闆下味道臭不臭,人先給直接帶走好好談談再說别的。
感覺滞空符的效力快要散盡,陸悠爲了節省靈氣又激發了身上的最後一張滞空符。
想想覺得反正面紗少女那還有着上百張低級符箓,盡管憑借自己煉體修爲根本不需要,報着小心駛得萬年船的心思,陸悠還是将身上的一張防禦符也給激發了。
将體内的靈氣運轉到極緻,瞬間陸悠便從空中暴起而下,直奔面紗少女。
原本隐匿的身形也在這片刻間顯現,在場幾十号人根本來不及作出反應,小姐白曉冰就已經被陸悠用掌中陣法封住其眼耳鼻舌身意六識,全無知覺的被陸悠一手攬過淩空向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