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眼角還在流淚恨恨盯着自己的少女,陸悠沉聲道:“我現在要松手了,你要再鬧出什麽動靜引來了追殺,可别說我見死不救。”
陸悠試着慢慢松開捂着少女嘴部的右手。
原本打算狠狠照着對方手部咬一口的白曉冰在看到地面枯萎的越來越快、面積越來越廣的雜草還是忍住了自己的沖動。
雜草枯萎直至化爲虛無露出一地黃秃秃的荒蕪平原,陸悠和白曉冰放眼望去才發現地面上竟然零散的躺着幾百具兩米多高的看似是木質的傀儡。
其中幾十具随着雜草生機的灌入已經隐隐有了複蘇的迹象,總體上都開始由死氣沉沉漸漸變得充滿了能量,好像随時都有起身的可能。
陸悠感受到其中吸收生機最快的一具傀儡,其殺機已經鎖定了自己。
真想不到這傀儡竟然還能知道自己隐身後的方位,陸悠決定要趁着這具傀儡沒有完全蘇醒時先幹掉它。
運轉體内靈氣聚集在拳上,陸悠直接雙手背後,帶着一往無前的氣勢逆着狂風俯沖直射此時正想要從地面起身的傀儡。
感受着耳邊呼呼的風聲以及被氣流刮得一陣脆響的一身衣服,陸悠嘴角習慣性的掠起了淡淡的冷笑。
不過這具傀儡此時顯然已經有了行動能力,伸曲着略顯僵硬的臂膀橫身猛烈一甩。
臂膀帶動整個身體側身旋轉三百六十度利落起身,傀儡借着自身扭曲所産生的慣性毫無感情的與陸悠冷酷的強行拳拳交轟。
一陣沉沉的讓人心慌的澎湃悶響,傀儡的一隻手臂承受到了極限,最終直接被陸悠硬生生的力量兇猛震斷飛出體外。陸悠也在這一刻同時借着這股震勁,飛身淩空卸力,一個漂亮的後空翻矗立于空中傲然而立。
斷臂傀儡不帶絲毫停頓、不受分毫影響的原地曲腿一蹬。腳下黃秃秃已經沒有絲毫生機的地面直接深陷數厘米并成閃電狀裂出一圈縫隙。
“嘭”的一聲像是劃破了空氣,傀儡整個軀體如利箭一般直接射向空中滿面漠然的陸悠。
陸悠眼神鋒利、凝目略微掃視放眼的一片荒蕪,此時正如沖天炮一樣射向自己的斷臂傀儡仿佛在眼中就是虛無的空氣。
地面上躺着的幾百具這些過去對自己而言低級到足以不屑一顧的玩具,但對于這一世還未恢複修爲的自己而言它們的力量卻是自己絕對不能小視的。
若是等這麽多家夥全部蘇醒過來圍攻自己,那自己不得不承認跟它們是絕對耗不起呀,更何況身邊還有面紗少女這個拖油瓶。
陸悠前世雖是嗔怒嗜殺成瘾的暴君,但也不是那種不分青紅皂白絲毫不講道理沒有原則的瘋魔。
本來自己帶走少女也隻是想将其空間戒指中的空冥石煉化成幾件法寶,事成後送給少女一件也就算作一場交易了。
誰知當時帶着少女随便找個方向跑路竟然到了這麽個鬼地方,真是大意啊!
早知道在生死線那個地方就先把少女解開六識問問情況!
不管怎樣,這一回自己算起來也是把這個無辜少女拖累進來,作爲從來不願欠任何人的陸悠這回就保她一命吧。
溝通了識海内的隐霧冬炎,陸悠掌心直接散發出一股如同仙霧缭繞的薄薄透明白氣,白氣環繞雙手飄渺流動,整個手掌在白氣的纏繞下詭異消失,能看到的隻有環繞雙手的一團霧氣。
下一刻斷臂傀儡整個身軀像是一道流線狂暴的撞向陸悠。
陸悠一手直接按住直直撞向自己的傀儡頭顱,另一隻手死死扣住斷臂傀儡僅剩的一條臂膀。
撞擊的力量帶着陸悠連同其手中緊抓的傀儡一起借力彈向更高的空中。
停留在空中的白曉冰看着那名搶奪自己空間戒指的陌生男子已經被傀儡撞擊的越飛越遠,内心卻是在不斷祈禱他不要出事。
若是他那麽強大都被打死,那接下來在這個荒無人煙,已經沒有絲毫生機的地方等待自己的将是不敢想象的末日。
白曉冰緊張的盯着空中身形并未因撞擊而分離的二者,驚奇的發現被陌生男子不知用什麽方法鎖住的傀儡頭顱與臂膀正在以肉眼看得見的速度消失,或者說是溶解!
最終隻見陌生男子原本雙手位置的白色霧氣突然白芒暴漲,緊接着一陣收縮,斷臂傀儡的位置已經消失成空,而有些昏暗的天空之中隻留着陸悠負手而立。
沒等白曉冰繼續泛癡,看着眼下已經陸陸續續起身蘇醒的傀儡,陸悠俯沖而下攬起十米高空的白曉冰向上飛去。
從戒指中拿出所有的極風符與滞空符,其中大部分都留給了手中攬着的拖油瓶。
攻擊屬性的火符、冰刃符、風刃符盡管也不少,但陸悠明白這些低級符箓連傀儡的皮毛都傷不到,最多能起個混淆視線的作用就已經很不錯了。
看了看此時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有些異樣神采的面紗少女,陸悠松開了手,内心自嘲的笑了笑,搖搖頭躲開了少女的目光不讓自己多想:“這些低級傀儡都沒有飛行能力,但力量極高,不是你能抵抗的。省着點用你手中的滞空符和極風符,用完了你也就沒有自保之力了。若是能撐過這一關,我會給你煉制一件法寶,就當做咱們之間的交易吧。”
不容少女回答,陸悠又給了少女一張儲物符,裏面有上百枚氣機石,直接指了指十點鍾方向:“就從這邊走吧,你有滞空符的滞空力量,可以拿出氣機石一邊吸收靈氣一邊運氣飛行。跟上我。”陸悠說完,直接運氣向前飛去。
面紗少女拿着手中的儲物符看着已經飛走的陸悠焦急大叫道:“混蛋!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我不會呀!”
陸悠聽到少女的動靜,看着少女焦急受驚的眼神心裏暗罵了一聲,直接飛身過去沒好氣的一手抓過儲物符,粗魯的攬起少女向遠處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