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川流不息卻泾渭分明,大道正中幾乎是職業者的專用道,兩邊爲羅格與平民之過道,恍如分水般禮遇職業者。
最多見的自然是平民,大多是商販,出售各種種植的農作物、家畜,小麥、稻米、鮮果與生命力比較頑強的作物,都是極其稀有異常的珍貴。
蔬菜瓜果一類的農作物,比起肉食來得稀罕,試想受傷殘疾之後的聖騎士,養護農作物何其珍貴,畢竟符文陣籠罩不了龐大的農田區域。
因此,職業者的待遇尤爲尊貴、是理所當然,平民食用鮮美的農作物是奢侈,他們幹的最多吃的卻最差。
粗麥餅,肉湯,奶酪加上外面采集的野菜,才是他們日常的主食,蔬菜瓜果一年難得吃上幾回。
家畜養殖很有規模,受元素的影響、與符文陣相輔助,成長是非常的快速,比農作物強上十倍不止。
縱然有浩浩蕩蕩的家畜,也難膨脹市場,因爲職業者的食量随等級而增長,個個都是大胃王、美女也不例外。
家畜市場異常噪雜,平民們帶着敬畏與崇拜相迎,亂哄哄的雞鳴狗叫、豬嚎羊咩的聲音絡繹不絕,不過,比起魔物的嚎叫、可謂是悅耳動聽。
客棧酒香四溢、老遠就勾起心中貪杯的欲望,肉香味更是濃郁,比起野外簡易制作的食物猶如天地之别。
緊接着步入一個大廣場,約三百米方圓,這裏的職業者最多,大多在一起讨論戰法趣事,或是直接切磋,在高于地面兩米來高的中央平台之上。
叫好喝彩聲一浪接一浪,特别是野蠻人,他們是天生身大嗓門粗,多數人加在起來,就吵得耳膜嗡嗡作響,促使行人加快離去的沖動。
突然,前方建築樓房的旁邊,出現毫不起眼青灰色的帳篷,占地約十米方圓:“阿卡拉的帳篷?”
戚天驚訝莫名,既然都居住于樓房,爲什麽還有搞特殊?簡直就是标新立異,搞分化不和諧之意,着實讓人費解。
“你很奇怪?爲什麽不住華麗的殿堂樓房,而特立獨行住帳篷?”剛走近帳篷,一個蒼老的女音飄出來。
衆女早就停下了腳步、站于門外,示意戚天自己進去,顯然有什麽規定一般。
“阿卡拉?修女、教士?”戚天走進帳篷,赫然發現内在的空間很大,聯想到會是與儲物空間類似的煉金作品。
“你好像認識我?稱呼可随意。”阿卡拉蒼老的聲音略帶疑惑。
随着燈光的亮起,帳篷内一下子變得碩大無比,恍如小型的宮殿一般,一排排櫃台分列兩邊靠牆處,堆滿瓶瓶罐罐、紙張卷軸與一些法杖。
“在您的心靈之眼下,貌似我無所遁形,敢問路在何方?”戚天微皺眉頭,被窺視得幹幹淨淨,心中總有種毛毛的感覺。
“年輕人,很遺憾讓你失望了,路在心中,卻不在我之眼内,多年來、你是第一位!”阿卡拉凝神靜氣停頓了片刻,帶着失落的口氣說道。
“哦,阿卡拉修女、沒與我開玩笑?我隻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之人,太天方夜譚了吧?”戚天心中一驚,這才轉頭看向阿卡拉。
隻見阿卡拉的雙眼深陷,一圈一圈的紋路,好似無窮無盡的深淵一般,腦海突然出現一陣眩暈。
那雙眼之中仿佛擁有一股吸力,恍如磁石一般引人入勝、跌入深淵,于其中天旋地轉,恍若被抽絲剝繭永不翻身之感。
“哈哈,抱歉,一番努力、依然看不透你的身心?”阿卡拉驚異不甘的聲音響起,驚醒恍然如夢之中的戚天。
“蚍蜉也有吞樹之日,欺人亦是自欺!”戚天相當反感,腦海内的暈眩依在,如若再過一段時間,死都不知道爲何而死。
“爲蒼生計,縱然有錯也在所不惜!”阿卡拉大義凜然,語氣依舊、氣勢不凡。
“自以爲是,豈不見魔氣縱橫越演越烈、人性卻勾心鬥角,若何?”戚天逐漸清醒了過來,略顯氣喘呼吸不暢,後怕的汗水濕遍衣襟,暗自吞了幾口唾沫,一臉汗珠怒視着阿卡拉。
“唉,實在抱歉!也許是期望越大失望也大,隻希望發掘一位擎天之才、蕩邪扶正,對你并沒有任何的惡意,善良的年輕人、别太介意,喝口水慢慢聊吧!”阿卡拉拿起水壺,斟滿兩杯茶水,自顧自的端杯喝了起來。
戚天怒氣未消,端起茶杯仰脖直接喝下,一股視死如歸的架勢,不曾想竟然是一杯滾開之水,喉嚨如吞下火炭一般熾熱,臉色瞬間扭曲擠壓而變形,異常煎熬的痛苦!
“這杯是涼開水,年輕人别太急躁!”阿卡拉無奈的搖搖頭,遞過一杯涼水。
戚天二話沒說,一口灌了下來,一股透徹心扉的舒爽溢滿身心,身心立馬煥然一新、恍如一次新生一般。
“有什麽新花招、全使出來吧?”戚天一臉警惕,放下茶杯等待萬般考驗,或是酷刑也隻能坦然面對。
“年輕人,雖然看不穿你的身心,我卻可以确定,你的靈魂極爲善良,感謝你加入我們!”阿卡拉拿出一個牌子遞過。
“停,滅魔殺怪乃當仁不讓,定當竭力相抗,但加入你們還是免了吧!我不想被人利用、驅使、更甚者的炮灰!”戚天毫不客氣的言明立場。
“把牌子交給門口的羅格,她會帶你登記造冊,請體諒我們的做法,邪惡腐雨臨近,堕落者比惡魔更邪惡危險,稍有差池後果不堪設想啊!”阿卡拉遞過牌子、言談有些無奈。
“傻子才信,制造混亂形同謀反、與堕落者何異。可于城外建簡易酒樓、滞留陌生人不行嗎?拿職業者進監牢、分化人心乃白癡所爲。”戚天單刀直入不留半絲情面。
生氣是一點也不假,但金牌卻接了過來,橢圓形的表面雕刻着古老的紋路。
戚天知道這通行證必須具備,不然就得餓死,爲生存計不得不收下。
“你的提議很好,我會馬上安排人手搭建,和諧确實最有凝聚力、謝謝!”阿卡拉很嚴肅的緻謝。
“謝就不必要,隻希望阿卡拉閣下、能協調一下關系,本人最恨無端的阻撓。”戚天首次恭敬的行禮、預防針打在前面爲好。
“你很有個性,不過世事無常,哈哈!”阿卡拉笑着擺手說道。
“魔頭的真身怎麽講?有無切身益處?比如邪惡洞府之内的‘屍體發火’,也都有真身嗎?”戚天停下轉身欲走的腳步。
“暗元素如何顯而易見,藥水用魔怪的血髓、爲主藥配制而成。屍體發火的頭部之内,凝聚出一枚晶核,分身核可制作三份技能卷軸限用三份,真身魔王一級制作100無限制使用。”阿卡拉解釋。
“怎麽尋找其位置?”戚天追問,心底是一片火熱。
“就在屍體發火分身處,可敲擊出空洞位置便是。”阿卡拉知無不言。
“進入的限制條件是?”戚天恍若聽天文一般,就這麽簡單?還輪得到我去嗎?
“低于分身級别即可,魔王級别雖被壓制、但撼動其分毫何其艱難,你要量力而行、切記!”阿卡拉叮囑。
戚天走出了帳篷,發現衆女已然離去了,心中略有失落,無奈的搖頭、抛開不切實際的幻想。
跟着一名羅格步入一棟檔案樓之内,很快辦完等級了手續。
通行令牌:黃金1級,持有者、戚天,年齡16,職業、火法師,效果、每秒回複血法1
“此牌等同性命、不可遺失,每5級前來報備一次。”辦理人員講述注意事項。
戚天漫步走在街道之上,突然間茫然了,衆女已失芳蹤,何去何從也不好定論。
“阿卡拉,這奇特個性的少年,值得給予那塊令牌嗎?”阿卡拉的帳篷之内,一手拄拐杖的老頭、于書架之後走了出來。
帶着和藹之氣,卻透着質問的口氣,顯然心存疑慮,隐憂之意溢于言表。
戚天若是見到他,立馬會認出這位慈祥的老人,乃是這片大地最有學識的智者、迪卡?凱恩。
這位傳說中的智者,到目前爲止活了不知多少年月,活脫脫的老妖怪,擁有鬼神莫測的智慧,世界最著名的智者。
“凱恩,心靈之眼看不透,他乃雙魂合一超然入世,何其罕見是前古未聞,性格睿智而機敏,特立獨行的确另類,唯有情感一道薄弱,俱備邪惡不侵的心志與靈魂。”阿卡拉給出批語,信誓旦旦斬金斷鐵。
“雙魂合一?能超過塔?拉夏嗎?”凱恩震驚的追問阿拉卡,顯然有些心急。
塔?拉夏,暗黑大陸的英雄人物,拿來作比較、表明憂心暗元素日漸濃郁的現狀。
“或許、有過之而無不及!”阿卡拉不确定的說道。
“真的、你确定?不是找借口開脫?”凱恩驚異的問道。
而戚天晃蕩于巨大的蘿格城之内,遊逛在整座城池的裏裏外外,外城以農田種植爲主,占據整座營地90%的土地。
内城防護森嚴,分市場與住宅區域,以及特定職業者公會、住宅、辦公等區域。
“無聊,諾大的城池卻無半點新意!”戚天吃着手裏的肉串,卻失去了剛進城天堂般的感覺。
暗黑世界瀕臨堕落之危,城内的人們依然洋溢着歡歌笑語,認命、苦中作樂亦或是其它什麽,估計找不出幾個、以安危而奔命之人吧!
戚天骨子裏也希望沉浸其中,來一個醉生夢死得過且過,與小販大聲砍價,進酒樓吆五喝六,皆大歡喜何樂而不爲。
向往歡悅的氛圍遠離災難,可心中總覺得沉甸甸的不是滋味,壓抑得身心疲憊不堪,也找不出所以然來。
“繁榮而非昌盛,積極缺失生機,唯卻那份陽剛之氣。”戚天喃喃自語,心底依然割舍不下蔚藍色的星球。
“您好,藍洛向您緻歉,請求原諒?”藍洛輕柔溫和說道。
“上令不正、靈活處之不好嗎?想來你是受過職業者的羞辱,不要自誤爲好,行了、就這樣吧!”戚天扭頭看見城門口強勢的“領班”。
“佩爾絲大人交代,你從阿卡拉先知那邊出來,直接去她們的院落。”藍洛遞過一張紙條,鞠躬一禮轉身走人。
“靠,也不注明街道于主要的樓盤名稱,彎彎轉轉的怎麽找,一定有人存心搗亂。”戚天一觀之下郁悶了,羅格城方圓幾十裏自然找不到。
“算了,少接觸點好,沒實力之前一切都是枉然,昙花一現惹人煩……”
“咦,忘記問魔怪爲什麽會有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