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蒙蒙的污濁天空,毫無生機的霜雪之地,彌漫着極度陰冷腐臭的氣息,偶爾一陣風卷、霧蕩出一片黯淡的灰暗。
灰黑的雨絲從天而降,死寂的荒野更顯陰森,擡眼望去、幾乎見不到一絲生機的氣息。
霜雪之中的野地,偶爾可以見到一些人類、或是動物的屍骸,零散的暴露在野地上,這就是冰冷之原—荒涼是标志。
然而,這片區域當中、有一處的情形完全相反,此刻正在上演激烈的混戰,緻使空中映射出一大片火紅的區域,老遠就可以看見火柱閃閃生輝。
近而觀之,低空中飙射着絢麗的魔法、織網般的箭幕、黑芒的針刺、彎月般的充能彈,密密麻麻的向四周宣洩、激蕩起一片的哀鴻。
褐色的土地、蜂擁着無數的沉淪魔族衆,踏着各色的光環、嚎叫般的助威,前赴後繼推搡前進,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衰哥,很吃力啊!現在是四面受敵、火力不夠啊!”胡賈有些焦急,顯然情況不樂觀。
戚天的計劃本就有些魯莽,縱然滅掉沉淪魔法師團,但近十萬的沉淪魔、也不是吃素的,在群情激昂之下,它們顯然瘋狂了。
剛宰掉倭寇們的巫師,小倭寇随即回援了,連踹口氣的時間都沒有,布陣迎敵很倉促,感到吃力不支、就撤退到敵營的最高處—大石頭上。
“老炮,惡魔的傳送陣窩藏點在哪?給我用炮轟過去,快...”戚天也意識到危險,畢竟邪惡腐雨已至,沉淪魔們再也不會膽小、而是瘋狂。
卡雅、胡賈、猩猩黃、暗刺與白刺猬屬于近戰,占據了五個召喚位置,老炮攜暗炮4位、黃金肉盾27,暗金一二号攜黃炮8位、精英肉盾54,黃金一至六号攜精英肉盾66,合共164位附庸。
立身于方圓三十米的石頭上、斜坡不過兩米來高,可被近十萬的沉淪魔圍攻、這點兵力顯然是拙荊見肘,好在沒有被完全包圍而攻之。
老炮得到指令,迅速轉身左進、調派暗炮六位向斜坡下轟擊,展開了雷霆行動。
“雅兒,點射輔助他們,其餘的給我穩住陣腳,靠、捅馬蜂窩了。”戚天沒想到沉淪魔回援得如此迅速,打亂了預算的策略。
冰電力場、毒?冰球、火電球、火球瞬間砸在斜坡下,立馬形成一塊煉獄,3000血量的沉淪魔精英,連續三輪攻擊就滅掉了它們、真空出一小片區域。
“進,胡賈帶近戰打頭,炮隊跟随、肉盾殿後,速度!”戚天吆吆喝喝的指揮,情況已然在惡化的邊緣、不得不冒險挺進。
“嗡、嘎嘎、、”一陣機關簧轉動聲響起,一個約摸兩米寬、三米高的洞口逐漸顯露出來。
胡賈帶着近戰進入其中,很快就傳出激烈的打鬥聲,混亂的哇哇大叫随即傳出、、
“老炮帶隊支援,速度清除内在之敵,剩下的随我固守陣地!”戚天面色凝重了起來,沒想到自己的得意忘形之下、惹來如此被動的局面。
殊不知邪惡腐雨的降臨,魔怪們已今非昔比,實力與日俱增、神智更是嗜血的暴躁,這等情形這下、再不複往日的半絲模樣。
它們的血量級别沒增加什麽,但攻擊已然提升了近一個檔次,兼悍不畏死弑殺一切,遇到血肉的腥味、會毫不猶豫的一擁而上。
俗話說神人也怕菜刀,剁不死也會被踩死,瘋狂無忌才是邪惡腐雨的真實寫照。
“頂住,雅兒,再加把力點射它們,都瘋了!”戚天這次體驗到邪惡腐雨下的野性。
肉盾死了、立馬挺身而起,勉強可以抵擋三面之敵,但是大石頭上也湧下沉淪魔、就相當的被動了,從頭上掉下來、還是源源不斷...
一時間成爲了亂戰,幾次險些立足不穩、而喪失洞口唯一的退路,到現在形成了一個護衛圈、環形禦敵等待内部的捷報。
被一百多位肉盾層層相護,安全暫時無憂、殺敵就顯得無能爲力了。
“衰哥,進來吧!咱們該報仇了!”胡賈的聲音恍若天籁般響起。
“靠,你丫的、還知道接應哥啊!進...”戚天一聲令下進入秘密傳送孕養之地。
平行甬道十來米、之後石階而下,45度斜下約30來米,出現一個近百平的密室,與邪惡洞穴的孕養陣類似、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古怪紋路。
“在上面甬道處滅光它們,就是戰場小了點,十來萬的沉淪魔要殺到什麽時候?”戚天一陣頭痛,覺得自己這次太想當然了。
自擁有了老炮與卡雅之後,心底的豪情無限放大,爲了給羅格營地減少一份變數,加上追殺之仇,才立意滅光沉淪魔族群。
“衰哥,不了解附庸的能力可不行哦!暗刺的基本能力已然恢複、打洞沒問題。”胡賈提醒的說道。
“哦,老鼠會打洞本沒有錯,那就讓它試試吧!”戚天也好奇了起來,如果真的可以、豈不是又多了一分勝算。
隻見暗刺接近石壁,用鋒利的牙齒與前爪、展開了撕咬與爪撈,堅硬如剛的石壁紛紛碎裂,雖然不是特别的快速,但是一下攻擊都會帶走不少碎石末。
老炮的冰電力場一直在向出口丢,遲滞了沉淪魔前進的速度,縱然有推擁之力、但洞口小十分有限,并一直處在持續血量狂掉的狀态。
能走完十米甬道的沉淪魔、血量也隻剩下稀薄的那麽一點點,卡雅的點射、胡賈坐地收割之下,戰鬥僵持了下來。
沉淪魔的屍體都被轟碎燒焦,透着一股極度惡心的氣息,逼得戚天躲于密室、再也不敢上去了,老神在在的睡起覺來!
“哦,奴隸主真會享受,上去看看開辟的戰場如何,殺敵杠杠的存在。”胡賈獻寶似的炫耀起來。
戚天立馬來了精神,近前一看笑了,一個類似燈籠的洞穴、兩邊站滿了炮隊成員,老炮與卡雅依然站在石階處、打擊最前沿入口之敵。
兩邊的炮火再來個夾擊轟殺,有來之敵全部被轟成了碎末、随後被燒得一幹二淨,在打擊攜帶的勁風之下、飛出了甬道!
如此情形、每秒就有五隻左右的沉淪魔死去,悍不畏死的進來、随風帶走塵埃,包括了所有的掉落物,統統化爲灰燼、不留一絲痕迹。
三天悄然而過,甬道戰場處、留下一個深一米的坑洞,密室也灑落一層厚厚的塵埃,戰鬥也漸漸停息。
“呼呼,憋死我了,尼瑪、實力不夠啊!”戚天感歎的自語,等級太低、附庸太少,在魔怪數之不盡的世界、根本掀不起一絲浪花。
“衰哥,你就知足吧!一人滅掉沉淪魔族群,受萬人擁戴不過分,萬事急不來啊!”胡賈出言安慰,戰績确實夠輝煌。
無論是怎麽做到這一步都不重要,勝利才是一切的根本,數千職業者圍剿、尚且死傷過百,一人的戰果足以笑傲羅格營地—英雄!
戚天可就不這麽想了,覺察到心态不夠穩健,與往日相比較、貌似失去理性的思維一般,心底不由得警惕了起來。
猜想是不是受到邪惡腐雨的影響,才冒出這次沖動的戰局,如若沒有密室的存在、還能全身而退嗎?
勝利的喜悅之下、掩藏着失敗,他的性格揪出了症狀所在,瑕漬要不得!
“嗡、嗡、、”戚天拿出傳送卷軸、運轉法力啓動,一道藍白相間的橢圓形傳送門、出現在身前。
傳送門開啓需要三秒的時間,持續存在五秒、無論是否有人進入都會消散,沒有雙相傳送一說,一個卷軸不可能擁有持久力。
戚天不假思索步入其中、胡賈與雅兒跟随,隻覺得雙眼一花、瞬間失去了視物的能力,感知内出現一片灰白的隔膜、包裹着全身,恍惚在急速的前進、腦海内是一陣暈眩。
約十秒的樣子、身形出現在羅格營地,旁邊是四米來高、兩米多寬的傳送門,顔色與傳送卷軸凝出的一般無二,隻不過它不會消失。
十米外是一座傳送陣,圓環般的外圈,八菱形的陣邊框,古老難解的陣紋密密麻麻,與傳送門一樣、透着一股神秘的力量。
“大人您好!請出示銘牌驗證身份?”一名籮格領隊、攜二十來位籮格守護。
戚天遞上了特有的徽章,胡賈也不例外,唯有卡雅沒有,自然引來了敵視、羽箭上弦箭拔怒張,而且還是三人同時被盯上。
“咦,黃金徽章不認識吧!見過幾人擁有?我不想啰嗦、你通知卡夏過來吧!”戚天一臉憤怒之色,沒想到再次遇到這等待遇。
領隊的籮格示意下、一名籮格飛速奔行而去,跌跌碰碰的異常慌張!
“發生了什麽事情?别與藍洛一般不識好歹,無論何事未到水落石出之時、過分了會招來愚蠢的代價!”戚天意識到大事不妙,一幫籮格的臉色異常的敵視。
感覺中隻有魔怪、才用這等眼神對待自己,一種屈辱感溢滿身心,好歹在外奮戰不休,這待遇擱在誰身上都不好過!
籮格們依然一言不發,敵視的程度反而越來越濃郁,大有立馬出手的打算,給人極度的危機感觸,可謂是一觸即發!
“休得放肆、放下武器,千叮萬囑、你們就是不聽,你們是不是作死啊?”卡夏老遠爆聲傳來,顯得異常的氣憤。
“大人、可...”領隊籮格顯然不能理解,意欲辯解。
“滾出籮格營,我的命令都不執行、不配做籮格,你們都想滾嗎?”卡夏暴吼出聲,情緒顯得異常暴躁、雙眼不離卡雅絲毫。
失去女兒這麽多年,其中的酸楚都留在那午夜夢回之中,心田都不知道碎裂了多少回,無日無夜的摧殘着、無一刻放過自責的靈魂!
奢望在夢境中與女兒溫存、叙說無能的酸楚,從而緩解心靈的傷疤,填補慈愛的思念之情,分分秒秒都是期望、幻想那一絲曙光的到來!
一次牆頭的窺視、她的心笑了,精氣神有了盼頭,女兒還能活過來、這不是夢!
那一刻,她真想沖上去、拉着那蝼蟻去拯救女兒,可是她不能、不願女兒一出來就面對無休無止的惡魔,那份該死的平衡依然不能觸碰、、
自那時起,時刻關注着拯救女兒之人的一切、點點滴滴事無巨細,堕落者的搗亂全力擊碎,一路看護拯救女兒。
不曾想,營地内爆發出驚天之議論,才趕回平息讒言、下令恭敬迎候,是非功過自有定論、出事願一人鼎力承擔。
隻爲一份正義、女兒的安危,人類的未來!
惡魔群勢洶洶、人類不可再生内亂,可洶湧的謠言滿天飛、隻能東奔西走挨個平息、、
然而,手下竟然對命令不屑一顧、漠視她的權威,對女兒拔刀相見、怎麽可能容忍得了!
“貌似我是個多餘、敢問身犯何罪?”
“害怕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天崩地裂...”
“正不懼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