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直到将近正午,佟雪才艱難地從被窩裏爬了起來。剛一睜眼,頭便猶如壓了一塊巨石般沉重。
用手撫了撫頭,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佟雪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已經回到了别墅裏,至于怎麽回來的,腦海卻是一片空白。無奈的搖了搖頭,佟雪這才起身,洗漱之後,随意的換了一件衣服便下樓去了。
來到一樓的客廳,佟雪便直奔着廚房去了。因爲此時已經過了早餐的時間,所以佟雪隻能自己到廚房,看看冰箱裏還能不能翻出一些吃的來。
從冰箱裏拿出一盒牛奶,又找翻到的一片面包塞進嘴裏,佟雪這才走出了廚房,剛一走出門口,便看到了買菜回來的一行人。
看到佟雪的樣子,也不知是誰,突然噗呲一聲笑了起來,餘下的人竟也跟着笑了起來。
“笑什麽笑,我臉上有花嗎?”說完便故作生氣地走開了。
吃完了東西,佟雪習慣性地往大門的方向走去,因爲每天的這個時候,她都會出去散一下步。正打算開門的時候,視線卻無意中被安置在門口的鏡子所吸引,因爲佟雪突然發現,自己的身上竟然出現了一些奇怪的東西。
佟雪仔細打量着自己的脖子,雪白的皮膚上布滿了星星點點的紅色印記,正在好奇是什麽的時候,腦海中卻突然出現了一副奇怪的畫面。
一向同她疏遠的薛彥宸不知爲何,竟将她壓在身下,然後用嘴一點一點地從她的皮膚上略過,所到之處,盡是如同這般的紅色印記。
難道,這不是夢?昨晚,她和薛彥宸真的……
腦海中又回想起之前在廚房碰到小芸一行人的事,看着脖子上那些紅痕,難怪那時他們會笑得如此暧昧,原來是早就知道了!
佟雪的臉立馬被漲得通紅,連忙沖回了房間。她要立刻,馬上,換掉身上這件低領的衣服!
宸煊,頂樓會議室,此時正在商讨的,是宸煊關于收購容城曆史最久的老牌零售業巨頭,江南集團的策劃方案。
零售業這塊肥肉,宸煊已經盯上很久,隻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适的時機來詳細策劃開發這一塊,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了這次機會,宸煊自然是要竭盡全力,吞下這塊到手的肥肉。
此時,策劃部的經理,正在ppt前唾沫橫飛地講述着整個部分花費大量時間所得出的成果,以及這個方案的可行性。台下的衆人都聽得很仔細,甚至還有不少人用筆作着記錄,然而這其中,并不包括薛彥宸。
此時的薛彥宸,注意力并沒有集中在台上的人,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就連薛彥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爲何會突然想到那個女人,那個曾經被自己恨到了骨子裏的女人。他也不是第一次見到女人的身體,光是那女人的,他就見過不止一次。
隻是不知道爲何,自從昨晚将佟雪從浴室抱回來之後,她那白淨的皮膚,就總在薛彥宸的眼前晃,甚至還久違地做起了旖旎的春夢。
是他太久沒有女人了嗎?才會無端的生出這種念想,甚至昨晚還差點就……
明明昨晚中藥的是她,爲什麽到最後反而是自己失控了呢?想到這兒,薛彥宸的眼神裏突然閃過一絲寒意,幸好昨晚中藥的隻有佟雪,而且也并沒有發生什麽事,這次,他就勉爲其難,放過那幫人,要是再敢有下次,可就别怪他心狠了!
随着啪地一聲,薛彥宸手中的筆随之掉落在了地上,正想伸手去撿,卻突然注意到,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一個人的身上。
“薛總,我剛剛的方案,還有沒有什麽需要改進的地方?”策劃部經理王浩一臉期待地看向薛彥宸。
“咳咳,”薛彥宸虛咳了兩聲,“還有些問題需要改進,尤其是資金預算這一塊兒,稍後我會一一标注好再發回重新修改,就先這樣,散會。”
說完,不顧在場其他人驚訝的目光,便大步地走出了辦公室的大門。
剛走進辦公室,薛彥宸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手中的電話便響了起來。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上的号碼,薛彥宸眼中略有遲疑,随後才接通了電話。
與此同時,安家大宅的花園裏,園藝工人老徐按照往常的慣例,來到了這裏做植被養護。
往常的這個時候,花園裏除了老徐,是沒有其他人的,然而今天,他卻突然聽到了安家大小姐安妮的聲音。
“你們這群沒用的廢物!連個女人都搞不定還有臉來找我要錢?沒門!”安妮憤怒地沖着電話大吼道。
她一晚上都興奮得沒睡着,就等着他們告訴她已經搞定佟雪的消息,沒想到最後聽到的,卻是計劃失敗,這怎麽能讓她不氣?
“安妮小姐,不是我們沒有,是我們剛把人帶出來,就給發現了……”
和安妮在另一頭通話的人,是容城地下有名的“馬仔幫”的負責人。拿錢替人辦事,并且不留下任何痕迹,這是他們的辦事宗旨,哪怕被抓也打死不會說出雇傭他們的人是誰。
雖然自稱沒有辦不到的事,但是這次,他們還是失手了,因爲這次他們撞上的不是别人,而是薛彥宸,他們唯一一個忌憚的人。
“我的手下剛把您要的人給帶走,就遇到了薛彥宸,他說,這次的事他不追究,但是要再有下次,後果可就……”
“薛彥宸?”安妮的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慌亂,“他怎麽會出現?”
“這我們就無從得知了。話說回來,雖然計劃失敗了,但是我們總歸是辦到了一半,給那個叫佟雪的女人下了藥,至少一半的錢,你應該給我們吧?”
“哼,你們把事情弄成這樣還想着要錢,我隻能送你們兩個字,滾蛋!”說完,便一臉氣憤的挂掉了電話。
收起手機,安妮狠狠地用腳往旁邊的花盆上踹了一腳,然而花盆并沒有踹倒,反而自己先捂住自己的腳叫了起來。
“真是的,連你這隻破花盆也來欺負我,你以爲你是誰啊?”安妮破口大罵着,也不知從哪裏來的力氣,竟直接搬起這隻花盆砸向了地面。
随着咔嚓一聲,花盆被摔的四分五裂,裏面的泥土也撒得遍地都是,原本種在裏面的根也随之裸露了出來。安妮覺得還不解氣,又往那枝葉上碾了一腳,一口憋在心口的氣才稍微有所緩解。
安妮原本想,隻要随便找幾個男人把那個女人給糟蹋了,拍幾張照片丢出去便足以讓薛彥宸甩掉那個女人,卻沒想到,那群人竟然直接就叫薛彥宸給撞上了!
還好薛彥宸并沒打算追究,不然查到自己的頭上,不光是薛彥宸,就連自己的父親也不會放過自己。但是,也因爲如此,她想要再向那個女人下手就沒有那麽容易了。
除非,借别人的手!但是,該借誰的呢?很顯然,那個人必須是要能靠近薛彥宸,并且是他足夠信任的人。
安妮第一個想到的便是薛筱茜,然而隻是一秒,便放棄了這個念頭,先不說能不能說動她,就憑自己跟薛筱茜的關系,也根本不可能。她和薛筱茜是天生的死對頭,要是真找着薛筱茜,恐怕還沒說自己的計劃,就會被拿着掃帚給趕出來。
那些所謂的富家名媛?呵,恐怕還沒沾到薛彥宸的邊就已經被他給丢出去了,更别提還要做其他的。
就在安妮毫無頭緒的時候,一個陌生的名字突然蹿了出來,原本低落的情緒又再次高漲起來。她怎麽就沒想到呢,還有一個人,剛好就是薛彥宸的死穴,也正好是那個叫做佟雪的女人的死穴。
再次打開手機,安妮又再次撥通了剛剛被自己挂掉的電話,還沒等到對方說話,安妮就率先開了口:“你們想要拿到錢,可以,再幫我辦一件事。”
挂完電話,安妮的心情大好,揚了揚自己的頭發,便妖娆地邁着步子朝屋内走去。
見到安妮走遠,老徐這才從暗處走了出來,看着地上那被安妮碾碎的枝葉,心裏不由得一陣心疼。
這有錢人家的小姐就是喜怒無常,前一秒還氣得牙癢癢,可是才一眨眼,就又笑開了話,隻可惜了這被無端蹂躏的花了。
遠恒集團,總裁辦公室,喬以恒面無表情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雙眼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身後的辦公桌上,放着一張大紅色的邀請函,印在上面的雙喜字顯得格外的刺眼。
喬以恒沒想到,薛彥宸竟然真的将婚禮的請柬給他送了過來,并且還讓人囑咐,讓他那天一定要到。
拿到請柬的那一刻,喬以恒真的有想過把它丢進垃圾桶裏,然而就在即将丢下去的那一刻,一個隐藏在腦内深處的聲音攔住了他。
他還有事沒有做,所以必須得去。因爲,他得親眼看看,薛彥宸是如何完成這個沒有新娘的婚禮的!
就在這時,一直緊閉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打開了,随即,一道俏麗的身影出現在了喬以恒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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