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佟雪臉上的尴尬,喬以恒雖有不舍,卻也仍舊松開了手。畢竟,以後還有的是機會。
抽回了自己的手,佟雪長舒了一口氣,醫院裏人來人往,她不希望發生什麽讓人誤會的事情,畢竟,現在她法律上的丈夫還是薛彥宸。
雖然喬以恒多次幫了她,但是佟雪對他卻并未有太多的感情。這件事早晚都是要說清楚的,不如就趁現在給解決掉。
佟雪正想着如何開口,視線卻無意中掃到了站在病房門口那抹高大的身影。
看着佟雪雙唇微張,蒼白的臉上帶着驚慌,瞪大了眼睛盯着大門的方向,喬以恒便也跟着轉了過去,看到的卻是薛彥宸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喬先生還真是紳士,對别人的老婆竟然也能夠照顧有加,也難怪我的太太會離家出走了。”
“薛先生這麽說,是什麽意思?”一見到薛彥宸,喬以恒下意識地便将佟雪擋在了自己的身後,警惕地看着站在門外的薛彥宸。
“沒什麽意思,”薛彥宸收起了之前自己的痞态,邁着步子走到了佟雪所在的病床前,“我隻是來這裏接自己的太太回家而已。”
說着,薛彥宸直接上前抱起了床上的佟雪,想要直接将人帶走。
然而,薛彥宸還沒來得及邁出步子,就被喬以恒給擋住了去路。
“薛先生想把人給帶走,至少也得問一下我是否同意才行吧?”
“哦?”薛彥宸一聲冷笑,“我帶自己的太太回家難道還需要别的男人來同意嗎?給我讓開!”
“你的太太,薛先生這時候想起來她是你太太了?那她在雨裏淋了幾個小時的時候你在哪裏?她發燒昏迷不醒的時候你又在哪裏?現在她人好不容易醒了,你又來這裏說她是你的太太,你還要不要作爲一個男人的臉面?”
“就算是這樣,我和她的事也不需要你一個外人來插嘴。給我讓開!”薛彥宸對于喬以恒的指控不屑一顧,依舊堅持着要将佟雪帶走。
“你……”
“夠了。”
喬以恒被氣得險些動了手,一直在薛彥宸懷裏沉默的佟雪卻突然發了聲。
“喬先生,昨晚的事,我确實很感激你,謝謝你在那時候把我送到了醫院,但是現在,我确實需要回家了。”
聽到佟雪的最後幾個字,喬以恒不覺有些驚訝,昨晚她都落到那副狼狽的境地了,竟然還是要跟這兒他回去嗎?
“可是,他對你……”
“不管他對我如何,薛彥宸才是我真正意義上的丈夫,所以我和他回家,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所以,你就不用擔心我了,他會好好照顧我的。”
佟雪的話如同一道重擊,狠狠地擊在了喬以恒的心上。這些話,讓他已經再沒有任何立場将佟雪留下來了。
“聽到了嗎?喬先生,我太太已經把話說得這麽清楚了,你也該把路給讓開了吧?”
薛彥宸看着喬以恒一言不發地讓開道,又朝着對方得意地揚了揚嘴角,這才抱着佟雪,大步地走出了醫院。
然而薛彥宸沒不知道的是,他剛一走遠,留在原地的喬以恒卻突然笑了起來,眼神裏滿是胸有成竹。
薛彥宸,這是最後一次讓着你了,以後可就有你的好戲看了……
薛彥宸抱着佟雪來到了停車場,車裏的司機一早便将車門打開了。将佟雪丢進車内,薛彥宸也随後上了車。
冷冷地吐出“開車”兩個字,汽車便迅速從醫院的停車場開回了别墅。
一路上,佟雪都冷冷地看着窗外的方向,臉上的表情任是誰都能看出來藏着心事。
“怎麽?剛才幫着我欺負了你的老相好,現在心裏不樂意了,是吧?”薛彥宸冷笑着調侃佟雪道。
“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别以爲滿世界都像你那樣思想龌龊。”
佟雪沒有回頭,視線依舊望着窗外。她剛剛之所以會幫着薛彥宸說話,是不想喬以恒因爲自己而跟薛彥宸有什麽沖突,順便也是爲了同喬以恒挑明關系。
因爲不管她有沒有同薛彥宸結婚,佟雪的那顆心都早已經給了六年前那個摸着她的頭笑得一臉燦爛的大男孩。
“是嗎?”喬以恒不由得冷笑,“如果不是,你剛剛幹嘛讓他握住你的手,還握得那麽緊?”
說話間,薛彥宸已經抓起了她的手,上面被輸液針紮過的痕迹依舊清晰可見。沒有任何的預警,薛彥宸就這樣直接朝着針孔的位置按了下去。
突然的疼痛感讓佟雪皺起了眉,随後擡起頭來狠狠地瞪着身旁的罪魁禍首。
“連身上的衣服都不是昨天出門時穿的那一件,是不是也是那個男人給你換的,嗯?”
薛彥宸手上的力度又加大了幾分,終于讓佟雪忍耐不住叫了出聲,随後對着薛彥宸大叫起來。
“對,就是他換的!是他親自給我換的!這下你滿意了吧?”
氣急的佟雪沖着薛彥宸便是一頓亂吼。其實她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誰給自己換的這身衣服,因爲昨晚,她整整昏睡了一晚,到現在腦仁都覺得疼,哪還顧得上去去問喬以恒這些事情。
然而,這些話聽到薛彥宸嘴裏卻突然變了味。一聽到是喬以恒給她換的衣服,心裏就莫名地開始煩躁,恨不得立馬就将她身上的衣服給全部扒下來。
而實際上,薛彥宸也就那麽做了。
他已經不管這裏是車内了,直接将佟雪拉過來便開始拉扯着佟雪身上的衣物,佟雪身上的白色t恤的領子就這麽被他給拉開了。
“薛彥宸你要幹什麽,這裏還有其他人!”
佟雪不由得朝着薛彥宸大喝道,不明白他怎麽莫名其妙地又開始扯她的衣服,甚至不管車上還有的人在。
薛彥宸這才反應過來還有司機在,這才收回了想要直接将佟雪扒光的念頭,然而嘴上卻是依舊不肯饒人。
“下次要是再敢讓别的男人碰你,我直接扒了你的皮!”
說完便如同一個沒事人般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物,重新端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然而佟雪卻并沒有這麽好受。和薛彥宸這麽一吵,佟雪隻感覺自己的下腹又再次疼了起來,隻好一隻手捂着自己被撕裂的領口,一隻手捂着疼痛難忍的肚子。
薛彥宸習慣性地摸出了自己的煙,正想點燃,卻突然發現了身旁女人的不對勁。
明明車上的溫度并不高,但是佟雪的額頭上卻滲出豆大的汗珠,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極其難看,本就蒼白的臉如今更是白得滲人。
“小五,掉頭去醫院。”這女人身上難道還有什麽問題沒檢查出來?
“不用了!”
小五剛想轉頭說是,卻被佟雪給打斷了,她這問題又不是去醫院就能解決得了的。
“去醫院!免得在車上疼死了還得給你花錢買墓地。”
“我說了不用去醫院!”佟雪轉頭看着薛彥宸,“隻是大姨媽來了去什麽醫院?”
佟雪的話一出口,車上立馬安靜了下來。許久之後,才聽到薛彥宸面如豬肝色地對着司機小五吩咐道:“在附近最近的藥店停下來。”
二十分鍾後,當薛彥宸拿着從藥店裏買來的止痛藥和熱水遞給佟雪時,佟雪的面色随之一紅:他怎麽會知道買這個?
薛彥宸倒是沒覺得尴尬,隻是冷着一張臉,再上車時,連看也不看佟雪一眼,直到回到别墅。
吃完藥之後,佟雪覺得肚子舒服了不少,但是困意卻漸漸來襲,開始在車上打起盹兒來。
直到佟雪再次被叫醒,佟雪這才知道,在她昏昏沉沉睡着的這段時間,汽車已經回到了薛彥宸的别墅。
然而沒想到的是,她才剛從車上下來,就被兩個從未見過的黑衣人架了起來。
“薛彥宸,你這是想要幹嘛?”佟雪不可思議地看着薛彥宸。
“如同你看到的,”薛彥宸轉頭看向黑衣人,“這兩天你們都給我看好她,決不能再讓她離開别墅一步。”說完,便用眼神示意黑衣人将其帶走。
婚禮已經近在眼前,在這個節骨眼上,他決不能讓她再從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法國巴黎,戴高樂機場。
候機室内,人來人往,一張姣好的東方面孔突然在了來往的人群當中,格外的吸引眼球。
一頭純黑色的及腰卷發,綴以淺粉色的及膝連衣裙,妖娆卻又不失少女的俏皮。
找了一個人少的角落坐下,女子從随身攜帶的包裏拿出了自己的手機,從通訊錄中翻到了那個已經無比熟悉的号碼,指尖輕輕一動,便将自己早已編輯好的那條短信發了出去。
看到手機上顯示已發送,女子這才關掉了自己的手機并重新放回了包内,然後才拿起機票,朝着登記口的方向走去。
短短的幾分鍾之後,位于容城的另一台手機收到了這條來自于異國的短信。
修長的手指劃過手機,輕點手機屏幕,短信的内容便立馬出現在他的眼前。上面的内容很短,隻有四個字: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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