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彥宸的話同他冷冽的目光一同向薛筱茜襲來,讓她渾身不覺一顫,隻能木然地松開自己原本握着的手。
“沒事的,筱茜,你先去看看伯母吧,我就先回去了,以後有時間我們還可以再約。”
說完,佟雪又抱了抱薛筱茜,這才轉身向門口走去。
走出别墅,佟雪跟着薛彥宸一起上了車。還沒等到佟雪系上安全帶,薛彥宸就發動了引擎。
直到車開回到别墅,薛彥宸都沒有同佟雪說過一句話,甚至連看都沒有看一眼。
兩人之間的氛圍就這樣一直處于低氣壓,這也讓佟雪琢磨不清薛彥宸對今天的事,到底是持的什麽态度。
終于,在佟雪下車之前,她終于沉不住開了口。
“薛彥宸,不管你心裏是怎麽想的,我隻有一句話,我什麽都沒有做。”
五年的獄中生活,早就磨掉了之前佟雪身上那些銳利的棱角。
可是,這并不代表着不管什麽罪名,她都會往自己的身上攬。
“我有說過是你做的嗎?”
簡單的一句反問,卻讓人聽不出說話的人到底是什麽樣的情緒。
難道他的意思,是相信她沒做過嗎?可是之前他看自己的眼神……
“還不下車,難道是想等着我來抱你下去嗎?”
還沒等到佟雪細問,薛彥宸就再次出聲了。這次,是爲了趕人。
佟雪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在薛彥宸的車上,于是連忙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剛一接觸到外面的空氣,佟雪隻覺得一股涼氣襲來,不覺緊了緊自己身上的衣物。
而車上的薛彥宸卻似沒有看見一般,沒等佟雪走進去,便又發動汽車,再次離開了這裏。
佟雪在原地站着,還在回味着薛彥宸同自己說的那句話,隻是想了半天也沒什麽頭緒,反倒是外面的風越來越大,最後讓佟雪不得不走了進去。
從那天以後,宋思璇有好幾天沒有再回到這邊,原因是薛彥宸的母親認爲,同住在别墅裏的佟雪可能再次傷害她,便直接将人留在了自己的身邊。
沒了宋思璇在,佟雪在别墅裏的日子也自在得多,因爲自己不用再刻意回避宋思璇,也不用再擔心又因爲宋思璇受了傷而有人将過錯怪到自己的身上。
而佟雪在咖啡店裏的工作,似乎也是越來越順利,甚至還被特别允許,同店裏的糕點師傅學做點心。
負責做糕點的林師傅早就想着收徒弟,可卻一直沒有找到合适的人選。
而佟雪又恰好有這方面的天賦,而且又好學,收這樣一個徒弟,林師傅也是十分樂意的。
這天,林師傅因爲有事,所以隻準備了店裏夠用半天的糕點,便向老闆告了假,提前離開了。
而偏偏不巧的是,這天上午,店裏的生意似乎要比平常要好,林師傅所準備的那些糕點,不到半天,就已經被賣得差不多了。
眼看着馬上就要售完,而客人的需求卻在增加,無奈之下,老闆隻能将做糕點的任務交到了佟雪的身上。
臨時被叫上陣的佟雪有些心慌,畢竟這些糕點,她都還沒真正的動手做過,所以在正式開始之前,她先一樣做了一個小樣,給老闆和其他的員工給嘗嘗味道。
雖然是第一次做出來成品,但是意外地,老闆和咖啡店裏其他的同事都還覺得不錯,佟雪這才正式開始做了起來。
或許是顧客的嘴沒有想象的那麽挑,亦或是佟雪做的真的很好,大半天下來,竟沒有一個客人對糕點的味道有任何的意見。
佟雪一顆懸着的心,也因此安定不少。
然而,就在咖啡店裏的所有人都以爲能夠平安地渡過這一天時,意外卻在這時發生了。
下午兩點之後,原本應該是下午茶時間,來光顧的客人與上午相比,有着明顯增長的趨勢。
所以一過休息時間,佟雪便又忙碌了起來。
隻是這一批糕點出爐還沒有多久,咖啡店的營業區就突然喧鬧了起來。
一名點了店内糕點的客人,在吃了幾口之後,就覺得腹痛難忍,當即在位置上抱着肚子叫了起來。
見到有人不舒服,正在前台的老闆立馬讓人叫了打了急救電話,打算将人送到附近的醫院去。
可是令人沒想到的是,就在等待急救車的同時,店裏又有另外幾名客人也發生了類似的症狀。
見到這樣的場景,向來敏感的老闆終于發現了不對勁。
這麽多人同時出現了相同的症狀,不可能隻是單純的巧合,而極有可能是突發性的食物中毒。
意識到這一點,她趕緊叫人将現場這些人所用過的食物都保存好,然後将所有的人都送去了醫院。
醫生診斷的結果出來了,證實是因爲意外服用了含有瀉藥成分的食物,才造成這樣的結果。
那些病患的家屬聽到是這樣的原因,立馬便将矛頭指向了咖啡店。
無奈之下,咖啡店老闆隻能請來食品衛生管理所的人來進行專門調查。
那些被保留下來的剩餘的糕點和咖啡,也都被一一帶走進行檢驗。
而在結果出來之前,咖啡店隻能暫時停止營業。
發生了這樣的事,佟雪也隻好回去再等消息。但是不知爲何,她的心裏隐約覺得,這次的事似乎跟自己有很大的關系,因爲所有的點心,都是由自己親手做出來的。
三天之後,食管所的調查結果正式出來了。
沒有任何意外的,那些所剩下的糕點裏,全都含有巴豆米分的成分,并且分量還不小。
與此同時,在後廚所剩下的用于制作點心的剩餘材料裏,也發現了同樣的成分。
因此,食品衛生管理所判定,由咖啡店負全責,給予受害人賠償,并且暫時停業進行整頓。
此後的幾天時間内,那些受害人的家屬,每天聚集在咖啡店的門口鬧事,甚至還直接沖到店裏打砸。
咖啡店的老闆剛好在那天回去拿東西,原本想從後門進出,卻被人給發現了,被困在了裏面。
而在這時,其中一名鬧事的人見到老闆出現,順手就将手上拎着的瓶子給丢了過去,将躲閃不及的老闆當場砸暈了。
老闆因爲頭部受傷,住進了醫院。聽說這事的佟雪當即趕到了醫院。
“老闆,您的傷沒事吧?”
一進門,佟雪便立即迎了上去,看着老闆頭上裹着的紗布,心裏不免擔憂了起來。
“沒事,暫時還死不了。”見到來看自己的佟雪,女人頗爲無奈地吐出了這句話。
咖啡店的老闆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名叫孟蘭,原本是一家私營企業的白領,因爲厭倦了朝九晚五的生活,所以辭職開了這家咖啡店。
隻是沒想到,這家咖啡店開了還不到一年的時間,就遇到這樣的事情,恐怕以後是很難再經營下去了。
對于孟蘭的無奈,佟雪看在眼裏,心裏卻很是愧疚,因爲出事的那天,負責做糕點的就是自己。
她明明可以将所有的責任都推到自己的身上,但是卻一句話也說,這樣反而讓佟雪心裏的歉意更深了。
“對不起,那天都是因爲我,才會搞成這樣,如果可能,哦願意承擔所有的責任。”
“你不用說對不起,有人誠心想要陷害,你也不可能會想到的。”
雖然孟蘭認識佟雪的時間并不久,但是對于佟雪的人品,孟蘭還是相信自己沒有看錯。
佟雪來店裏應聘的那一天,孟蘭就已經看出來她眼裏的渴望,她渴望這份工作。既然是這樣,那她又怎麽可能在店裏動手腳,來親自毀掉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工作呢?
那天的狀況,佟雪比任何人都清楚,隻要糕點出了問題,那麽負責的人一定會是她,所以,動手腳的可以是任何人,卻偏偏不會是佟雪。
那天上午,咖啡店裏的那些糕點都是佟雪做的,孟蘭自己和咖啡店裏的其他員工都試過,都沒有什麽不适發生。可是下午的,卻出現了問題。
唯一的可能,便是有人趁着中午的這段時間,悄悄地在那些原材料裏動了手腳。
不過可惜的是,店裏的後廚并沒有安裝監控設備,想要從店裏的員工裏面找出那個人,恐怕也沒什麽可能了。
“那咖啡店,還能再重新開起來嗎?”
“看情況吧,”孟蘭黯然地低下頭,“隻是恐怕就算是重新開起來了,也不會再有什麽人來店裏光顧了。”
這次的事鬧得這麽大,連新聞報紙上都進行了大篇幅的報道,想要再重新開門,恐怕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了。
佟雪也随之低下頭去,她想幫孟蘭,可是以自己的能力,卻也是什麽都做不了。
看着孟蘭那失落的樣子,佟雪也不忍再看下去,隻能寬慰了幾句之後,便匆匆離去。
薛彥宸的辦公桌上,難得擺上一張報紙,所以當孟飛一走進來,一眼便看到了。
看着自己總裁盯着那頭版發呆,孟飛也跟着看了過去。一看,震驚還不小。
“老闆,這不是夫人上班的那家咖啡店嗎?最進貌似這事也挺火的。不過您怎麽關心起這個來了,難道,您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