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的夏天顯得格外燥熱,火紅火紅的太陽燒烤着大地,明晃晃的日光刺激着人體身上每寸肌膚,汗水宛如小溪般滑落。我眯着雙眼45度仰望那瘋狂的太陽,心想:開學怎麽定在這黑色的夏天,好不容易從中考的考場滾過來,還不給喘氣的機會。
“同學,請問3棟宿舍怎麽走?”
一張露着八顆白牙的笑臉,突然闖入眼簾!明晃晃的陽光,打在他那張眉清目秀的臉上,更加襯托他那口白牙,白的耀眼!這小子到底用什麽牌子的牙膏?連我表姐那口時不時跑去醫院清洗的牙齒也沒他白啊!
“喂,同學,還好吧?”我在他晃來晃去的手前,回神,心想:這家夥,不會以爲我看帥哥看呆了吧,不過剛才的确有那麽有點,哪裏有帥哥白給看不看的啊,還是突然掉下來的這種!臉蛋刷刷的,感覺有點火辣辣。
想想自己臉紅的囧态,潛意識:趕緊灰溜溜的潛逃吧…。
“同學,你還沒回答3棟怎麽走?”那口白牙好像發現了我想溜的小動作,抓住了我潔白如玉的手腕。我堂堂蘇小沫,根正苗紅的一小青年,辛苦的長了十幾年,第一次拉手(手腕也算)就這樣被這無厘頭的家夥給剝奪了,即使這小子長的也不耐,但是,士可殺不可辱。我蘇小沫壓根就不是一個好惹的主兒。
“我,不,知,道!”我粗暴的打開那隻鬼爪,一字一句說道。
“同學,我…我…”
看到那張憋成豬肝般的臉蛋,心中燒起的那把無名火瞬間就滅了不少,挺胸,閃人。身後繼續傳來歉意聲“我…我不是故意的!”
馬不停蹄的跑回女生宿舍,剛開學,宿舍老師分配好後,各自占領各自喜歡的床鋪。上下鋪,像我這種有點小胖的女生,睡下鋪最不爲過。作爲過來人的表姐,在我來到這個封閉式高中前,講了整整一個下午:如何爲室友排憂解難,不占上鋪,堅決守護下鋪一方領土,根據自己受力面積着想;如何面對食堂飯菜不合胃口時,做好零食儲備…想到我那已讀大二的表姐,真是心裏倍兒羨慕她。成績年年全優,關鍵是老天爺還賜給她一張完美的臉蛋,打小她就是一朵花,漂亮的牡丹花,我頂多算她身邊一片葉,綠葉都談不上,一片枯萎的小黃葉。
着手整理自己的新狗窩吧父母放養制度下,鋪被子,搞衛生,收拾家當,無所無能!即使淪落到二類高中,即使爸媽揚言要我自力更生,即使因爲發揮失常的分數内心仍有很多的不愉快,但想到開始擺脫老爸老媽關愛的唠叨,想到我已經升高中了,想到寄宿制,一個月回一次,暫時有種小興奮啊……如果老媽看到我剛從學校小賣部抱回的那箱方便面,會不會有種質疑我是否是她親生的女兒,她可是天天把養生,健康挂嘴邊的主兒。
“子傑,你怎麽才來?”
“剛才問路,遇見了一個霸道的女生耽誤了會。”
門口走進來一對金童玉女,女孩皮膚白皙,靈動的眼睛,高挑的身材,男孩黑黑的,高高瘦瘦,最大的亮點是那口白牙,白牙!
“是你!”驚訝的男聲。
真是冤家路窄。看來這個校門真的不大!擡頭不見低頭見啊!
“是我,這是女生宿舍,男士請止步!”居然說我霸道,今兒就霸道給你看,我一大步攔在那并非善類的面前。
“你,你…”真懷疑剛才占我便宜的小子,天生就是一結巴。但是,但是那小子憋了兩分鍾後,馬上心平氣和的跟旁邊那女生說:“行李幫你放這了,我先走了”
然後頭也不擡的離開了,瞧都不瞧我一眼,壓根就把我當空氣放了。姑娘我苗根正紅的長了十幾年,從沒見過哪個男生對我這樣不屑一顧,這口惡氣啊,刷的一下又串了起來。
子傑,那女生叫他子傑,先記下這名号,來日方長。後來我聽那女生說,她對我的第一印象,就是我那張霸道的臉,眼睛大大的,感覺好像小白!後來我才知道小白是蠟筆小新家養的那條狗,顧婷的确不愧是我們新生裏的狀元,連诋毀人都這麽“文雅”。至于白牙,叫陳子傑,他是顧婷的堂哥的表舅的侄兒(一直到現在我都沒弄懂這是啥親戚關系),來自一個小山村,考慮窮人家孩子早當家,被三大姑六大婆吆喝着來幫顧婷那丫頭送行李的!就這樣,我(小白),白牙(陳子傑),狀元(顧婷)相遇在這個夏天,在這個布滿香柏樹的校園!
如果青春是本書,我想我們一旦打開了,老天爺隻會一頁頁往下翻閱,沒機會再合上,就像多年後電話裏顧婷的咆哮聲,子傑離開的告别聲,永遠不會再有回聲!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照顧好自己,遇見下一個更美好的我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