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湘和鍾祁的愛情故事讓洛施施羨慕不已,聯想到宇文寒,她就有些氣悶了,要說古代雖然沒有現代的信息傳送技術,可她還是知道有信鴿什麽的可以送信,可他去了好多天了,音信全無,害她每天閑着無聊就總是要擔心他會不會在路上出了什麽事。
“北湘姐姐,我們一起去找個地方埋了小白吧,哦——就是它,它叫小白!”洛施施抱起白貓胖胖的身體,已經沒有呼吸的貓現在已是一具冰冷的屍體,洛施施拿起床邊它的小床——一隻編制得很精緻的大籃子,籃子裏鋪着厚厚的棉絮,那是她和小環上街特意爲它買回來的小床。
買了那個籃子花了七十兩銀子,那時候小環還說小白的殊榮比她還高,洛施施就解釋說待等到以後小白有了小寶寶,那就是它們最美麗的小窩,而自己和宇文寒,就是貓寶寶的幹爹幹媽,可是現在,這隻精緻的花籃留着隻會觸動自己的傷痛。
就讓它陪着小白一起吧。
北湘點點頭,看着洛施施提起大籃子,把白貓放了進去,兩人一起走出門,而小環拿着一個小鏟子跟随其後。
“小姐,難道還要立碑嗎?”忙活了半天,終于把小白埋好了,在花園裏的一個小角落,這裏依靠了一顆小樹,洛施施還鏟了一些泥堆成“小墳”的摸樣,然後使勁挪着一顆近似方形的石頭往墳前移動,小環睜大了眼睛,無限糾結地看着她。
爲一隻貓立墓碑,這,這也太奇怪了吧?
“恩,小白生前活得潇灑快樂,死了就不能沉默而無人知,而且,它是爲了我而死的,它是一個忠臣,我一定要好好安葬它,呃——好重啊!”洛施施大大地喘了一口氣,終于把這塊方形的石頭推到了墳前,于是她直立起身,雙手叉腰,低頭思考應該在墓碑上題些什麽字。
“那你要寫些什麽在上面?”北湘走上前,問了出來,她也是香汗淋漓,兩隻袖子挽得高高的,鬓前的發絲都沾染了一些泥土,剛才在埋葬小白的過程中,她也是非常出力的。
“我在想呢,北湘姐姐,你是不是會武功啊?能在上面刻字嗎?”洛施施轉頭看向北湘,一臉的期待,剛才一起埋小白的過程中,她發現北湘右手拇指和食指間有些磨繭子,想來是練武才會形成的。
練武之人力氣應該不小,在石闆上刻字應該不是很難的問題吧。
“可是,我不會寫字啊——”北湘爲難地看向洛施施,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
她本就生在窮苦人家,哪有什麽機會去學寫字呢,再說了,一般縣衙官的女子大都進不了學堂的,她要學字就更不可能了。
“啊——對哦!我怎麽沒有想到這個問題呢!”洛施施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而後,她又精明地笑了笑:“我有辦法,小環,你去找筆墨紙硯過來!”
“是,小姐!”
看到小環快步跑進房間,北湘疑惑地道:“難道你要在紙上寫好,然後貼上去?”
“怎麽可能,呵呵,貼上去,要是明天下雨,就什麽都沒有了,我是打算在紙上寫好,然後北湘姐姐再照着紙上的筆畫把字刻到墓碑上。”
洛施施蹲下身,把石闆立起來,然後擺正,抓了泥土把它固定好。拍拍手站起來,這時,小環已經拿了東西跑過來放在旁邊的石桌上。
“恩,好吧。”北湘佩服地看了洛施施一眼,也随着她來到石桌旁,看到洛施施洋洋灑灑地揮筆落下幾個大字,不由驚奇:“施兒,你寫的字真不錯!”
“額?北湘姐姐,你又不識字,怎麽知道我寫字是好還是壞呢?”歪起頭,洛施施笑着看向北湘。
對于自己寫的毛筆字,洛施施是充滿自信的,在現代的時候,爸媽就曾誇過自己,那時候,她還參加了省内少年書法大賽呢,雖然隻拿了個二等獎,可偏執的洛施施就始終認爲那個一等獎的獲得者肯定是通過不正常渠道獲得的。
“我以前經常看着阿祁和朋友比賽書畫,雖然不識字,可還是能夠看得出什麽是好字!”北湘極其不滿地嚷嚷起來,因爲她覺得自己被面前的小丫頭笑話了。
改日一定要向阿祁學寫字,不能總是被一個比自己小的丫頭鄙視吧?
“好啦好啦,施兒相信就是了!”洛施施擡起寫好的紙,放到北湘懷裏:“北湘姐姐不必介懷,施兒喜歡開玩笑,不要生氣啦,再說了,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北湘姐姐武功應該不弱吧?可是施兒卻隻會一點三腳貓功夫,姐姐也許不知道,施兒最佩服的,就是那些會功夫的女人了,感覺就像一個俠女似地!真的特别羨慕呢!”
洛施施知道北湘是個直性子的人,這氣來得快也去得快,于是自己扮起一個小粉絲,無限崇拜地死盯着北湘,好似她就是一個香饽饽一般。
“這還差不多,好吧,看在你這麽崇拜我的份上,我就幫你把這些字刻上去,要不,你以後就認我爲師吧,我可以教你武功,不過——”北湘一手環抱着字迹未幹的紙,一手擡起洛施施纖細的手臂,彭彭評論起來,“這手骨未免也太脆弱了吧,要是練武的話,有可能經常脫臼!”
“呵呵,那施兒還是乖乖守着這三腳貓功夫吧——”洛施施幹笑地收回自己的手臂。
當初被爺爺逼着去學跆拳道,她就苦不堪言了,而且她又是個怕疼之人,脫臼對她來說,那就是硬生生地聽到骨骼“咔嚓”的聲音啊。可想而知,這樣的疼痛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去嘗試的。
“呵呵——”北湘笑了笑,也不再勉強,她走到石闆前,再把紙放在地上,蹲下身子,撿起旁邊一顆長而尖的小石頭,隻聽見“刷刷”的聲音,過了幾分鍾,在小環和洛施施無限崇拜的眼神下,全部刻好了那七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