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劍龍,帶着猙獰與毀滅,撲向一衆魔族強者,在這股攜帶着真陽之力的狂暴洗禮之下,瞬間就有數位修爲在元嬰初期的魔修被劍龍絞殺,其餘魔族更是拼命避開真陽之力的轟擊,才堪堪逃過一劫。
如今修士一方已然幾乎沖到了萬刃山頂,不過礙于那越來越重的禁制壓迫,并沒有幾人能完全登上山巅,反觀魔族一方因爲肉身強橫,倒是大部分都已沖上了山頂,卻在栗天這一擊之下傷亡摻重。
原本有着近五十位元嬰魔修的魔族,如今隻剩下了不到三十位強者,而且被栗天的靈寶之力完全壓制。
冷冷地掃了眼分布在山頂的魔修,清瘦的修士卻反手喚回了劍龍,盤旋在自己的頭頂,并未出擊,在他的身邊,丹青子也收回了靈寶混元镯,靜立不動。
在萬刃山上,催動法寶的代價幾乎是在山下的數倍,不過栗天卻不是不願耗費靈力,而是在剛剛那一擊之後,發覺到避往周圍的魔族強者中的異樣。
異樣的來源,是一個修爲隻有元嬰初期的魔修,不同于其他魔族躲避劍龍時的倉惶,這位魔修卻頓了一頓,好像沒有反應過來一般,不過卻依然躲開了劍龍的絞殺,隻是在他躲避劍龍的一瞬間,眼神中卻閃過了一種躍躍欲試的憤恨神色。
催動出萬劍訣中的千劍之術,栗天這隻劍龍上攜帶的可是整整千柄衍陽劍的真陽之力,比着本體靈寶上的真陽之力幾乎強大了一倍,這股純正而龐大的真陽之力,就是元嬰後期的魔修都不敢輕易抵禦,何況是一隻修爲隻在元嬰初期的魔修。
丹青子此時也與栗天一樣,發覺了那個有些怪異的魔修,不過老者的神色卻越來越陰沉,與栗天對視了一眼之後,隻是微微點了點頭,而後反手催動出靈寶混元镯,将體内的靈力與神識幾乎全都逼入法寶,而後在一陣炸裂般的鳴響之中,混元镯竟然帶着老者最後的生機,砸向了那隻可疑的魔修。
丹青的動作之快,超出了那個魔修的預料,不過對方在靈寶來臨之際,卻突然迸射出一股堪比化神的靈壓,随後手中竟然多了一件彎曲古怪的長槍,槍頭處不是尖利的鋒芒,而是一隻如同褐色金屬般的猙獰蛇頭!
五百年前被封入隕仙陣的化神魔尊,竟然早已奪取了一位魔修的肉身,在此時才現出了真身,以強大的長槍法寶,生生将丹青子的靈寶抵住。
魔尊的嘴角拉起一絲冷笑,雖然栗天那條劍龍上攜帶的真陽之力太過恐怖,不過若是憑着修爲躲避,還不至于傷到魔尊的性命,隻是魔族的冷笑剛起,神色間卻豁然一驚。
随在靈寶混元镯之後,是丹青子那已經生機盡斷的肉身,老者如同一隻瘋癫的野獸一般,靠着最後的一絲清明,以那副蒼老的本體撲到魔尊的近前,而後體内豁然升騰起一股帶着決絕之意的恐怖威壓,那是元嬰即将炸裂的預兆,也是丹青子最後的殺招!
以元嬰巅峰的修爲爆裂本體元嬰,其威力不亞于化神強者的全力一擊,這恐怖的一擊,也在片刻後炸起在奪舍了魔修身體的魔尊身前。
狂暴的氣息如同海浪一般,瞬間将整座峰頂籠罩,在魔尊兩旁的幾位元嬰初期魔修更是直接被這股狂暴的力量吞沒,而後化爲虛無,當洶湧的氣浪過後,那位化神魔尊也被這一擊直接重創在地,神色間一陣的萎靡。
手中劍訣一變,趁着丹青子炸裂元嬰将魔尊重創的機會,栗天反手催動出劍龍,瞬間撲出,直接将魔尊吞沒,而後再點單手,一朵詭谲的火焰花瓣如同幽靈一般現身而出,直接飄向了劍龍的口中。
巨大的金色劍龍,被一柄長槍法寶漸漸撬開了大嘴,而後在龍口裏那洶湧的真陽之力中,化神魔尊正神色猙獰地死死抵禦着這股強大的克制之力,隻是當龍口被撬開之後,早已等在外面的天極之炎也豁然飄入,在一朵五瓣的火海炸起之時,劍龍再次被栗天以狂暴的靈力催動,猛然合攏了巨口。
如同一口咬裂了一團烈焰,在劍龍合口之際,嘴邊也同時迸射出一片的火海,在真陽之力與天極之炎同時全力絞殺之下,剛剛奪舍了魔修,修爲根本沒有完全恢複的化神魔尊,也宣告隕落。
被封印在隕仙陣中五百年之久,本就元氣大傷的魔尊,就算奪舍了一位元嬰魔修,也無法将實力完全發揮,還沒等他逃出這座五百年的牢籠,便被栗天絞殺成碎片,蘇妄與裂風最爲忌憚的魔族強援,也就此葬身在萬刃山巅。
絞殺了魔尊,也有着丹青子炸裂元嬰這一招詭棋的助力,化神魔尊可沒想到人族強者能如此拼命。
魔尊隕落,其他剩餘的魔族強者更是面露駭然,亡命地殊死反抗,不過卻在栗天的劍龍與天極之炎,加上百隻傀儡的三重絞殺之下,漸漸稀少,最後更是被屠戮一空。
海外魔族大地的謹慎之行,如今在三洲之上,栗天可沒有了絲毫的顧忌,本就開始了與魔族大軍的最後決戰,若是此時不手段盡出,恐怕就沒有機會了。
将進入隕仙陣的魔族基本完全擊殺,修士一方竟然還存活着大半的人數,抱着必死之心進入古陣的大修士們,此時更是剩下了數人,巨大的生死落差,将修士們從地獄拉回到人世,險死還生的喜悅,更是充斥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而那位保住他們性命的修士,卻一步踏入到峰頂的納靈境入口,再次返回之時,手中已然多出了五隻靈氣濃郁的脈靈。
當栗天的身影再次出現在萬刃山頂之時,整座隕仙陣也開始了劇烈的晃動,十天之期将盡,遠古大陣也即将關閉,而修士們會被紛紛傳送到陣外的草原。
感知着腳下劇烈的晃動,栗天神色一凝,而後将五隻脈靈全都交給了陰叔,沉聲道:“脈靈先托陰叔保存,栗天還需要幾天的時間煉化靈寶,陣外的大戰……”
“栗小子,陰叔知道你那靈寶威力絕倫,修仙界也不會這麽快就落敗,何況還沒有了陣中這隻魔尊的強援,你放心煉制靈寶便是,将自己恢複到巅峰之時,再來參戰!”
打斷了栗天的顧慮,陰叔一揮手,信心滿滿地喝道,而後整個天地間都被一種強大的威壓充斥,周圍一陣的模糊,老者便被古陣直接傳出了陣外,隻是,陰叔的信心卻在出陣之後,遭到了無情的抹滅,而栗天的顧忌,也成爲了慘重的事實。
清瘦的身影出現在草原之際,已然離着隕仙陣有千裏之遙,雖然看不清隕仙陣外決戰的勝負,不過那時而在天際炸起的道法殘影,卻預示着這次決戰的慘烈。
眼中的蕭殺漸漸濃烈,栗天卻沒有立刻趕往戰場,而是祭出飛行古寶,再次向後退離了數百裏之後,尋了一處安靜的所在,開始祭煉着剩餘的衍陽草,沒有煉制出衍陽劍陣之前,栗天可不想與兩位魔尊對決,隻有将盤雲子期盼了一生都不得的劍陣修成,才是他最後出手的時機。
清瘦的身影,默默地煉制着繁多的靈草,體内的異火也幾乎被提升到最大的威力,連那龍鱗鼎都開始漸漸出現了裂痕,最後竟不堪重負,被異火直接燒裂,栗天卻沒有絲毫的停頓,既然鼎不在,那便索性直接以龍鼎煉制靈草。
随着時間的推移,隕仙陣已經關閉了五天之久,在這段時間裏,人族與魔族的對決始終沒有停歇片刻,兩位魔尊的強橫,早已超出了蘇妄與裂風的意料,在會同數十位元嬰修士的聯手之下,人族與妖族根本并未占到太大的便宜。
傷亡,已經無法用慘烈來形容,每一個大宗門的内部,都有數位元嬰強者隕落,紫龍城主的夫人汪清寒戰死,其下的将軍更是幾乎隕落了大半。
天靈宗當代掌門一清道人被重創,十八柄短刀法寶在一次與化神魔尊交鋒中被完全摧毀,天靈宗核心長老的傷亡也早已過半。
盤雲宗太上長老丹青子在隕仙陣中炸裂元嬰,宗主寒羽在陣外隕落,門内長老存活的不足十人,茗竹身受重創。
無憂島陽婆隕落,島主豈無憂經脈靈根被毀,重創未死,卻與仙路無緣,就算恢複過來,也逃不過凡人的命運,妖女凝月的法寶冰月刃被毀,幾番險死還生。
修仙界的整體傷亡已經過半,而魔族一方的元嬰魔修也幾乎死傷一空,這場決戰的慘烈,太過殘忍,就算魔族被擊退,恐怕很久的時間,修仙界也無法恢複元氣,何況那僅存的兩隻化神魔尊,卻毫無戰敗的迹象。
此時蘇妄的心已經沉到了谷底,化神魔尊的強大他不是不知,可是如今三洲之上隻有他與裂風兩位化神,魔劫之災,隻能說是挑在了修仙界實力最爲薄弱的時期,若是數千年前,那些化神強者還在人世,他又何必設計将大批魔族引入隕仙陣,大可以正大光明地與魔族一戰。
反手催動起一座古舊的小塔,蘇妄的神色也十分的萎靡,多日連番的死鬥,這位人族化神已經疲憊不堪,好在當初的人族靈寶禁魔塔已經被他收回,若是不靠着這件強大的靈寶,他也根本無法與魔尊抗衡如此之久,就算一旁有元嬰修士相助也無濟于事。
化神魔尊的強大,已經超出了蘇妄的實力太多,幾乎不滅的肉身,若是沒有真陽至寶,魔尊級别的強者幾乎等同于不死的存在,就是妖王裂風召集了全族之力,也隻是堪堪将另一隻魔尊纏住,根本無法将其擊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