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用了詭谲異火的修士,終于以異火上那種無聲無息,而又神秘晦澀的壓制之力,将真靈軀體上的氣息抵禦,而後拔出了一根真鳳之翎。
在蘇棠的驚呼聲中,栗天眼中的精芒更盛,并不多看手中的鳳羽一眼,而是死死地盯住真鳳碩大的頭顱。
既然能拔下一根鳳羽,栗天可沒有收手的打算,煉制空間手镯的材料中,真鳳之翎可足足需要百根,眼前這隻鳳頭上的羽毛,煉制一件空間手镯是綽綽有餘,還能給蘇家剩下些不少,省得這五大世家之一的真鳳世家,因此而斷了傳承。
将鳳羽交到另一隻手裏,清瘦的修士再次以遍布異火的手掌,開始了拔毛之旅,爲了煉制出空間手镯這等異寶,栗天是沒有絲毫給蘇家老祖留些臉面的打算。
既然你蘇家老祖已經同意,拔下多少根鳳羽,可就是栗天說了算了。
女孩兒的驚呼聲還回蕩在空曠的祖祠,栗天便如同辛勤地農夫一般,認認真真地,一根根拔起了鳳羽。
看着栗天竟然能輕易拔下鳳羽,驚駭之後,蘇棠也變得高興了起來,若是珍稀的異寶多些,栗天的實力便會更強,而他那受苦受難的妻兒,也能早些得救。
心思單純的女孩兒,這時不但不擔心自己家族的傳家之物,反而希望栗天多得到些好處,陷入情網的少女,果然也會變得不可理喻……
旋鳳塔中的老者,雖然還盤坐在七層,不過胡子眉毛每過一段時間,便會急速地跳動幾次,心裏也在暗暗地數着莫名的數字,當老者數到一百零一之時,這位蘇家的老祖是再也坐不住了,豁然起身之下,一股合體中期的恐怖威壓也瞬間彌漫開來,仿佛帶着歇斯底裏的怒意。
“老夫跟他拼了!”
整座旋鳳塔中,忽然炸起蘇家老祖的一聲大喝,震得其中的蘇家子弟個個驚駭莫名,不知本家的老祖到底被何人激怒成如此模樣。
“喂喂,可是你答應人家随便拔取的,合體期的老祖,難道還能說話不算話麽,蘇攀啓呀蘇攀啓,你這盤棋,輸得可是夠慘,都要把家業給輸個精光喽!”
一身陰氣的老者,這時也凝身而出,帶着看熱鬧地神色,嘲笑道。
五官都要扭曲了的蘇家老祖,當感知到栗天拔下一百零一根鳳羽後,便再無出手的意思,這才勉強壓下了尋那小輩拼命的心思,緩了好半天之後,垮着臉說道:“誰知道那小子這麽古怪,連合體強者都無法輕易拔下的鳳羽,他竟然能拔下如此之多,哎,失算了,失算了,這下老夫可愧對先祖了啊。”
饒有興緻地看着自己族弟吃癟的模樣,陰氣缭繞的老者在一旁嘲諷道:“我就說那小子不簡單嘛,這下好了吧,鳳頭被人家拔成了秃雞,這場蘇家的劫難,可都是你惹來的。”
“是我惹來的又怎麽樣,隻要那小子能在排名大比中真能争個第一,這百根鳳羽就算送給他又何妨,鳳頭中的真靈之血,早就被蘇家用幹,空留那些鳳羽也不過是些煉器的材料而已。”
沒好氣地看了對方一眼,蘇家老祖接着說道:“我是愧對先祖,你個老不死的也逃不掉責任,生爲蘇家人,死爲蘇家鬼,就算你一副鬼體,仍舊還是蘇家的老祖,哼!”
聽到蘇攀啓無賴般地推卸掉一半責任,陰鬼老祖頓時一陣的無語,兩個修爲都在合體的強大存在如同置氣地孩童一般,一時均都把臉一扭,再也不看對方一眼。
将拔下的鳳羽收起之後,栗天特意留下了一根,遞給了一直爲他加油助威的蘇棠,而後女孩兒臉色一紅,一把接過那根鳳羽,有些歡喜,也有些憂愁。
喜的是,對方并非是因爲讨厭自己而拒絕留在蘇家,憂的是,在一年之後,栗天或許就會離開蘇家,遊曆天下,尋找能救出妻兒的方法。
不同于女孩兒單純的心思,栗天如今心中一陣的愧疚,多拔的一根鳳羽,也是想送給蘇棠,而緩解一分自己奪去了百根鳳羽對蘇家造成的巨大損失。
看着蘇棠喜憂參半的神色,栗天更是覺得一陣的尴尬,自己好像是一個把人家的房子都給賣了的壞人,而這個傻乎乎的女孩兒,還在爲自己數錢……
帶着無比怪異的心神,清瘦的修士也不知是有些心虛,還是怕蘇家老祖尋來拼命,這時栗天隻想趁早離開蘇家祖祠爲好。
“真鳳之翎,果然十分難拔,在下靈力空虛,實在乏累,蘇小姐,栗天就此告辭了。”
基本沒有消耗絲毫靈力的修士,不得已編出一副瞎話,準備就此離去。
“夠了麽?鳳頭上還有不少的羽毛呢,要不你都拔下去吧。”
蘇家小姐擔憂地詢問,險些把栗天給吓到,這丫頭倒是不閑事兒大啊,都拔下去,蘇家那位老祖立刻就得祭出最強的法寶,跟他來一場拔毛大戰。
這蘇棠是拿那真靈遺骸,當成普通的家禽了啊……
“百根鳳羽,已然足夠,多謝蘇小姐的關心,咳咳,告辭。”
看着那傻得可愛的女孩兒,栗天的眼裏也現出一縷溫柔,不在久留蘇家祖祠,轉身行去。
蘇棠張了張嘴,終究沒有再說出挽留的話語,雖然心底還留着那根情絲,卻不在自怨自艾,爲了救回妻兒的修士,這番不爲美色所動,不爲蘇家所動的心性,就足夠讓人敬重。
癡情之人,才是更加令人喜歡……
少女的情劫,在不知不覺中,變淡了幾分,不過卻依然保留着人生最初的一次愛戀,雖然有些苦澀,卻純真與難忘。
将你留在記憶裏好了,等你救回愛妻之後,我定要去看看那絕世的女子……
蘇棠看着栗天即将離去的身影,在心底獨自低語,不過剛剛走到門口的修士,腳步卻越來越慢了起來,最後竟然停在了門口的一側,面前正對着一座蘇家先祖的牌位。
不解地看着栗天古怪的舉動,蘇棠一時也不知對方爲何被一座蘇家的先祖牌位所吸引,而栗天如今的眼眸裏,卻隻剩下了深深的驚駭,心頭更是泛起了滔天巨浪。
門口一側的蘇家牌位,供着的,是一個簡單的名字,蘇二,而這座牌位後面的畫像,卻是一位壯碩的男子,濃眉朗目,頭發寸許長短,隻是那副樣貌,栗天卻是熟悉至極。
正是來自五龍寨的山匪,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