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将其他衍陽草歸納入劍陣,栗天也是一陣的失望,而後不在獨自揣摩,行出蘇家之後,來到了蘇家鎮人來人往的街頭。
栗天如今的目的,是想在修士坊市中探尋一番,而蘇家鎮的修士坊市,不同于皇甫城中的那座巨大的宮殿,竟是就分布在整座鎮子當中,除了一片被劃分出,專門用于攤位交易的區域外,一些出售各種材料的店鋪就開設在蘇家鎮的各條街上。
雖然與凡人區域混合在一處,不過分辨這種修士店鋪的方法也極爲簡單,每一間修士店鋪中,都會存在着靈力波動,那是各種材料丹藥或法器法寶所散發出的氣息,就是空有境界的人族修士,也能清晰地辨别。
在鎮中的攤位區域逛了半晌之後,栗天沿着一條街頭行去,時而出入一間間的店鋪,打探着關于同根之物的一些線索。
雖然劍陣無法複原,但是栗天卻抱着一絲僥幸,想要在其他修士口中探聽一番,東洲之上是否存在着什麽奇特的方法,可以将不同根莖的靈草,煉制成同根之物,如果能将其他的衍陽草煉化成與主劍靈寶同根,那麽隻要收集所缺的衍陽草,就可重現劍陣之威了。
帶着這份心思,栗天遊曆在蘇家鎮的街頭,好在與蘇棠遊玩了幾次,對于蘇家鎮,他也不算陌生,哪家店鋪出售靈丹靈草,哪家店鋪出售煉器的材料,栗天幾乎都早已知曉。
遊走了一天,直到明月高懸,清瘦的修士卻沒有打探到一絲同根之物的線索,衍陽劍陣的重現,也幾乎成了無法完成的奢望。
此時已經入夜,站在人迹蕭條的街頭,栗天無奈地歎息了一聲,望向明月的目光也被緩緩收回,卻在捎到了存在于四方之地中心的那處缭繞着雲霧的巨大漩渦之時,被硬生生地停了下來。
眼眸中的失落,此刻已經變成了深深的疑惑,那處被稱之爲‘天息境’的神秘漩渦,此時竟露出了一種淡黑的顔色。
栗天可是清清楚楚地記得,在剛剛來到劫雲海上的時候,那個隐藏在雲霧中的巨大漩渦可是鐵青色,怎麽多年之後,竟然變成了淡黑色?
淡淡的疑惑,令栗天陷入了沉思,卻不得其解,而同一個時刻,皇甫家後宅,人王安歇之處的院中,一位靜立在月色中的高大老者,也與栗天同樣望着那逐漸變幻着顔色的天息之境,低低地自語道:“變天了麽,這場天魔雨,終究會下起一片血光之災……”
如同凡人般的老者,身形高大,渾身卻毫無一絲的靈力波動,不過在這處人王的栖息之地,整座院落都籠罩在一層特殊的氣息當中,那是一種守護,大乘能者的靈魂之力!
帶着不解的疑惑,清瘦的修士緩緩收回了目光,沿着一條有些偏僻的小路,向着蘇家鎮的邊緣行去。
蘇家鎮南,有一座二層的茶樓,這座茶樓不算太大,而且奇異的是,在一層的店鋪中,竟然沒有一張桌椅,根本就不像個做生意的商家。
茶樓酒鋪,哪一家不是在一樓的大廳中擺滿了招攬生意的茶酒與桌椅,而這家茶樓卻偏偏空着那一層的大廳,顯得怪異至極。
雖然這家茶樓有些不太像做生意的模樣,可是入夜之後,卻有不少的修士進入其中,不過進入茶樓的修士卻均都不在一樓停留,而是紛紛登上了二層,好似那二層中别有天地一般。
來到這家茶樓外,栗天微微頓足,略一沉吟,便大步行入其中,直接登上了通往二層的階梯。
在外表看來彷如茶樓般的店鋪,實際是一處類似拍賣場的存在,而這裏也是蘇家鎮一處大型置換靈草材料的場所,每當入夜之後,便會開始一次修士之間的拍賣盛會。
來到這處茶樓拍賣場,栗天也是打着探尋些煉制空間手镯的另外三種材料的線索,而對于恢複衍陽劍陣,幾乎不再抱有一分的希望。
在蘇家祖祠拔下了百根鳳羽之後,栗天也就集齊了煉制空間手镯的一種材料,而其他三種,若是有機會,還是先行打探一分爲好,雖然那些材料必然都十分珍稀,可一旦煉制成了空間手镯,怕不得相當于一座可以随身攜帶的洞府。
得自靈礦總管的信息,讓栗天對于這種儲存空間極爲驚人的空間手镯,可是生出了極大的興趣,若是先前一樣材料都沒有,他還不會特意收集,如今集齊了一種,對于另外三種也就有些上心了起來。
存儲空間極大的異寶,對于修士來說可有着不小的好處,儲物袋的狹隘空間,終究會限制到材料越來越多的修士,要是幾大世家的子弟還好些,多出的材料可以存放在家中,有家族的高手存在,想必也不會丢失。
可栗天這個外來的修士就不行了,一旦收集到的材料過多,他還得在這東洲建立洞府,而且這處神秘而混亂的四方之地,單獨的修士建立洞府,實在是有些不妥,就算其他人族修士不來生事,還有那其他三個異族。
要是哪天出門遊曆,歸來的時候發覺洞府被洗劫一空,那多年的辛勞,可就付之東流了。
而且空間手镯的功能,可不光能收納些材料,還可以在其中種靈草,養靈獸,實在是一種居家旅行,咳咳,四方遊曆的便攜之物,稱其爲随身洞府,也極爲适當。
在東洲,化境異寶存在不少,不說皇甫城中的那些化境店鋪,就是這處蘇家鎮的拍賣場二層,也是一處極大的化境空間,而化境可不易攜帶,而且極其容易被毀。
打着探尋一番其他煉制空間手镯材料的心思,栗天來到了這處茶樓拍賣場,這處新奇的茶樓,也是當初與蘇棠遊玩的時候,被其告知,不過栗天還從未來過。
剛一進入二層,眼前的景緻立刻一陣幻化,片刻之後,栗天便身處一座巨大的拍賣場中。
尋了一處座位落座之後,清瘦的修士便安靜地等待着今晚拍賣會的開啓。
身邊左右,分别的一排排相鄰的石椅,不過相隔卻有些距離,并不顯得擁擠,而且在這蘇家的拍賣會上,也沒有任何遮擋容貌或氣息的措施,想必是并不擔憂買到極品材料的修士,在離開後會遭到外人的截殺。
看了看不同于三洲拍賣場的這座茶樓拍賣會,栗天略一沉吟,便也想通了爲何蘇家沒有遮蔽氣息的舉措。
若是蘇家的子弟買下了一些極爲珍貴的材料後,出了拍賣場,便是自己所住的蘇家鎮,有着合體老祖坐鎮,想必還沒人敢在蘇家鎮動手劫掠蘇家的子弟,那與找死也沒什麽兩樣了。
而若是其他四大世家的子弟買到珍貴的材料後,蘇家又何必去管他們的死活呢,遇到争鬥,以自身的本事分個高低就是,就算被人在野外截殺,對于蘇家來說也隻有好處,而沒有壞處。
明争暗鬥的五大世家,若是對手的實力被削減,就算隻是死上幾個其他家族中無關重要的分支子弟,對于蘇家來說也是一種好處。
敵對勢力的子弟隕落,便會爲蘇家緩和一分敗落的時間。對手的實力漸弱一分,蘇家老祖也會高興一次。
若不是忌憚着五大勢力的均衡,與人王的威懾,蘇家老祖恐怕恨不得親自出手,将其他來到蘇家鎮的外家子弟統統擊殺。
以栗天的心思,想通爲何蘇家拍賣會沒有設置遮蔽身份的舉措倒也不難,隻是如此看來,其他那四大世家中的拍賣會,必然也會如同蘇家一般。
雖然隻是一處買拍交流材料的所在,卻也驗證了五大世家互相敵對的心思與心計。
不在多想世家間的糾葛,栗天卻并不在意以真容參與拍賣會,反正還得在蘇家待上一年,若是真有人想向自己下手,爲了他這個名義上蘇家女婿的安危,蘇家老祖必然不會讓他出了什麽差池就是。
雖然與栗天隻是一場交易,而無形之中,爲栗天也添了一道護身符,雖然蘇家這道護身符,隻有一年的時效。
獨自沉吟之際,蘇家茶樓的這場拍賣會也即将開始,參與這次拍賣的修士卻是不少,幾乎将這處化境空間坐滿,足有數百人之多,當拍賣場的中心處登上一位蘇家的化神修士時,這場拍賣會也正式宣布開始。
主持拍賣會的,并非是那位化神強者,而化神強者的登台,隻是一種震懾而已,在宣布拍賣開始之後,另有别人替代了那位蘇家強者,宣布着今晚所要拍賣的物品,與宣布競價的結果。
随着第一件拍賣的材料出現,栗天也不再多想,而是仔細地觀望着台上的材料與解說。
拍賣會已經開始,想要參與這次拍賣的修士也大多早早就前來,不過在這個時候,拍賣會的出口處,卻是一陣流光轉動,随之走進來一位身穿白袍的青年,這位看了看已經開始的拍賣,立刻神色一喜,而後急匆匆地尋找着座位。
爲這次拍賣會壓場的蘇家強者,這時也發覺到顯得有些不敬的青年,畢竟拍賣已經開始,有點自知之明的修士,都會提前到來,哪有晚來的道理。
不過等其看清了那個白衣青年的容貌後,卻也并未說些什麽,就任由那位不守規矩,帶着一臉笑意的青年,在已經開始的拍賣會上尋找着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