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齊了,這位便是栗師弟吧。”鄭書雪對着栗天點了點頭,直接無視了房升的馬屁,顯然對他的性子也是十分了解,倒也沒有責怪的意思。
“師弟栗天,見過鄭師姐。”栗天也拱手見過,這位鄭師姐長相雖然不是十分嬌美,卻也大方得體,一身男裝的打扮更顯出一股飒爽。
“這次的曆練便是我們六人,隻爲尋找青翅蟬,而地點,便是鄭國境内的太恒山脈。”鄭書雪直接說明了這次曆練的目标與地點,見衆人均是神色專注,便接着說道:“既然這次曆練是由我發起,這次鄭國之行,便由我帶隊,各位要是沒有異議,我們這便出發。”
栗天等人聽罷皆都點頭稱是,随着鄭書雪一同出了盤雲宗。
等幾人來到盤雲宗外,鄭書雪的掌中已然多出了一件紙折的小船,接着朝空中輕輕一抖,隻見這紙折的小船迎風而長,眨眼之間,一艘一丈多長的小舟便出現在衆人面前。
隻不過這小舟通身都由白紙做成,看得栗天是驚歎不已。
“這紙舟是件飛行法器,雖然速度不是很快,但也省得我們一路行走。”鄭書雪說着,一步邁上了紙舟,栗天衆人也跟着踏了上去。
别看這紙舟看着有些單薄,可站在其上卻是穩當得很,小舟也十分牢固,看來煉化成這紙舟的紙,可絕不是普通的白紙,定然也是某種形似白紙的煉器材料。
待衆人都上來之後,鄭書雪站在船頭,單手掐訣,将一股靈力注入了紙舟之中,頓時,白色的小舟泛起一層淡淡的豪光,緩緩升起,在離地五六丈高的距離船頭一轉,向着鄭國的方向疾馳而出。
栗天站在船上啧啧稱奇,這飛行類的法器他可是頭回見到,雖然速度不是很快,也就跟他全力奔馳差不許多,可也算不錯了,畢竟飛行總比用兩條腿趕路來得輕松自在。
山風撲面,腳下是大片的山林,栗天不由得大感新奇,以後如有機會,定要收集一件這種飛行法器,隻要注入靈力便能駕馭,用來趕路可是方便之極。
小舟足足飛行了三天,栗天才隐約望見極遠處一片連綿的蒼青之色,等到離得近了這才看清,那高低起伏的山脈間,長滿了奇花巨藤,參天的古樹,沒有道路也罕無人煙,竟是片不知存在了多少歲月的遠古森林。
白色的小舟穿梭在巨樹之間,偶爾還能看到一些體型龐大的野獸在林中出沒,栗天正看得好奇,忽然小舟猛的一轉,向着旁邊的一棵特别高大的古樹飛去。
到了那古樹前,鄭書雪降下小舟,當先跳到了地面,栗天不知所以,也跟着衆人下了小舟。
散去靈決,鄭書雪打量了幾眼前面的古樹,微微點了點頭,道:“這裏是太恒山脈的邊緣,而此處就是鄭國最大的一處修仙者坊市,太恒坊市了。
趕了幾天的路,我們先在這裏休整一番,如果大家想要交換或購買些丹藥符箓,也可在坊市中轉轉,這太恒坊市我也來過幾次,物品的價格和盤雲坊市相差不多,你們可以放心交易,明天這個時候,我們在此地集合。”
說罷,鄭書雪回身辨别了一下方位,一步踏出,便消失在一層水紋般的波動之中。
見鄭師姐進入了坊市,房升便興高采烈的一拉栗天,二人也進入了坊市當中。
栗天隻覺得面前一陣涼滑,之後景色轉換,入眼的是一棵棵高大的巨樹,巨樹下端被人工掏成了中空,然後修成了一個個樹屋,樣式和普通的房屋類似,有的還漆上了顔色,刻成亭台樓閣,除了屋頂上伸展而出的巨大樹幹之外,倒也是栩栩如生,如同磚瓦建成的一般。
房升也是頭一次來這太恒坊市,和栗天兩人看得是有滋有味,啧啧稱奇,兩人也顧不得休息,邊走邊看,品頭論足的談論着坊市中一家家造型奇異的店鋪。
二人走了一陣兒,便發現坊市的中央有一棵沒被掏空的巨樹,巨樹的四周,是一個個簡單攤位,人流湧動,有買有賣,竟是如盤雲坊市中小廣場般的所在。
栗天走到這巨樹外圍,簡單看了看幾個攤位上的貨物,發覺和盤雲坊市大同小異,靈丹、符箓、低階的法器,想來在這擺攤出售貨物的,也大多是如他一樣的低階弟子。
二人逛了許久,房升見天色漸晚,便打算和栗天尋個住處,休整一番,明日好出發,尋找青翅蟬的蹤迹。
兩人走出擺攤的區域,有說有笑的邊走邊找休息的地方。這時一座奇怪的樹屋出現在兩人的眼前,這樹屋不像别的屋子刻成樓宇的樣子,而是就光秃秃的在樹下開了個大門,門上還刻着個古怪的标志。
那是個簡單的三角形的标志,隻是三角形中還刻着一些古怪的折線,顯得有些雜亂。
栗天沒見過這個标志,這時便停下腳步多看了幾眼,房升見狀呵呵一笑就解釋了起來:“呵呵,師弟以前沒見過這個奇怪的圖案吧,這其實是個陣法鋪子,專門出售一些陣法,其實盤雲坊市也有這種店鋪,隻不過沒标出這個标記罷了。”
房升見栗天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更是得意的說道:“喏,那三角形就代表陣法,而裏面的折線表示刻畫陣法所需的紋路。這種陣法除了高階修士能借用法寶或是特殊的材料随手布出,像我們這樣的低階弟子,就隻能買些煉制成型的,注入靈力便能使用。”
栗天聽着房升的解說,覺得新奇不已,之前他隻聽說過有陣法之說,還真沒研究過,沒想到這陣法居然如同法器一般,是能煉制,還能被其他人使用的。
正當栗天好奇之時,忽然眼角瞟到一角灰影,順着灰影看去,一個身穿灰布道袍的道人正從不遠處的一個店鋪中走出,這人細眉長眼,下巴尖尖,正是差點兒要了他性命的楊一帆!
這時楊一帆正回身與送他出店的一個老者拱手告辭,并未發現不遠處的栗天。
見是楊一帆,栗天頓時驚出了一身白毛汗,這還真是冤家路窄啊,要被他發現,自己也别去找什麽青翅蟬了,這條小命兒直接就得交待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