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人聽到栗天的疑問,桀桀笑道:“老夫的身上沒有一丁點的生氣,當然不算活人了,可卻也不是屍體,你見過有屍體會說會走的麽,嘿嘿,老夫隻是臨死前,把自己改造成了一具傀儡而已,憑你如今的修爲,難道察覺不到麽?”
怪人神色歡喜的講述着,而栗天的眉頭卻越鎖越緊,這怪人所說實在是匪夷所思,傀儡術在修仙界雖然不常用,但也不是什麽神秘的術法,可是還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人将自己的身體改造爲傀儡的記載。
栗天并未答話,而是緩緩後退了幾步,在進來時的那扇暗門處,對着身後放出紫竹劍,随着幾聲悶響,高階法器好像砍在了一層無形的氣牆上,連那扇暗門都沒有碰到,這密室周圍的牆壁好像覆蓋着一層透明而堅韌的東西,連紫竹劍都無法破開。
“閣下的功法實在高深,在下從未聽說過,不過,剛才未進這密室時,閣下爲何不現身告知,而且當時你也有逃出生天的機會。”栗天不在試探攻擊暗門,而是盯着怪人,冷冷的問道。
“嘿嘿,這變成傀儡,反應就不夠用了,等我發現你的時候,你已經進來了。”怪人兩手一攤,無奈的說道:“況且我的時日無多,就算出去了又怎麽樣,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不被修士們當成妖怪斬殺了才怪。”
聽到怪人解釋,栗天的臉色緩和了一些,問道:“閣下被困密室多年,難道連一點出去的方法都沒有麽?”
無形的牆壁,爲栗天的心裏蒙上了一層陰影,以剛才試探的力道來看,就算他全力催動紫竹劍,也未必能破開那怪異的牆壁,難道這處密室中布有什麽特殊的陣法不成。
“要說出去的辦法麽,倒也不是沒有,隻是……”怪人若有所思的說道,卻并未說出什麽方法。
“閣下若是告知,在下感激不盡,如有什麽要求,也請盡說無妨。”栗天看出對方的猶豫,直接說道。
“嘿嘿嘿,我這都要入土的人了,還能有什麽要求,如果能破開這密室,小友将老夫的身體帶出墓外,埋在一處山清水秀之地,就算是幫了我的大忙了,不過,想要出去,必然得開啓這青銅棺,裏面有一件異寶,乃是真龍的鱗片。”
說道這,怪人眼神一凝,神色肅然的繼續講道:“包裹在密室牆壁上的可不是别的東西,而是真龍的龍威,其來源,就是棺中的那枚龍鱗,隻要取出龍鱗将之煉化,就能抵消這屋内的龍威,得以脫困。
可是,想要拿到龍鱗,就必須戰敗附于鱗片上的一縷龍魂,随着時間的流失,這縷龍魂已經越來越淡,可是普通的修士,卻也決敵它不過,一個不慎,就會被那縷龍魂撕成碎片。”
真龍鱗片!
栗天聽到這幾個字,不由得心中一顫,真龍是生活在傳說中的一種神秘的存在,也是中原凡人們公認的圖騰,凡間認爲真龍與神靈已然同等,就算在修仙界,也隻記載着根據遠古修士流傳下來的一些飄渺傳說而已。
蛟龍就已經是極其稀少而恐怖的存在了,真龍與蛟龍之間的差距,就如同雄鷹與蝼蟻,也許隻有在遠古,這片世界中曾經存在着這種傳說中的真靈。
而在這并不起眼的拜火族聖地龍墓中,居然藏有一塊真龍的鱗片!
神色片刻的恍惚之後,栗天便再次清明,如果青銅棺中是一塊真正的龍鱗,那麽附着其上的一縷龍魂,恐怕并不是他能夠對付得了的,就像那怪人所說,一個不慎,就得萬劫不複。
栗天雖然重生才幾年,卻也經曆了許多,不管是凡人界還是修仙界,都有善有惡,有真情也有陰險,對面這怪人所說,他卻也并非全都相信,沉吟了片刻,才問道:“既然閣下被關在此處數十年,難道就始終無法收服那枚龍鱗不成?”
“嘿嘿,老夫隻不過一介野修,被困在這裏的時候,還沒你的修爲高呢,要不是因爲好奇而開啓龍棺,被那縷龍魂重創,我也不必把自己改造爲傀儡,在這密室中半死不活的又待了幾十年。”
瞳孔微微的縮緊,栗天仔細的聆聽着怪人的解釋,不過對方那金屬般的聲音,實在是聽不出語氣中的情感波動,也分辨不出對方話中的真僞。
似乎看出了栗天的擔憂,怪人把嘴角咧得老高,有些羨慕的說道:“放心,那龍魂已經淡得很了,當初也隻能把我重創而已,憑你築基期的修爲,就算降不住它,也能全身而退,一旦有什麽變故,隻要蓋上棺蓋,那龍魂就威脅不到你了。
隻要能得到那枚鱗片,不但能離開這密室,而且還能得到龍鱗上真龍的傳承,别說是結丹期,就算是元嬰期,你也是進階有望呐。”
聽到這裏,栗天的心中一動,關于真龍的記載可是少之又少,那龍鱗上真有什麽特殊的傳承也說不定,不過出于謹慎,他還是沒有去掀開青銅棺的打算,而是仔細的探查着對面的傀儡人。
在栗天的靈識之中,這怪人就好像是一個死物,既看不出對方的修爲,也看不出對方的威脅,如同一塊生冷冰硬的石頭一般,隻是那陰森的面皮與金屬般的聲音,讓清瘦的修士始終感覺有些忌憚。
“龍魂有些什麽攻擊手段,現身之後是實體還是虛幻,要如何才能傷它?”栗天語氣清淡的問道。
他并沒有看出怪人的虛實,不過卻沒有發現對方有什麽生命的迹象,可以肯定的是,這怪人完全是隻傀儡,就算他用什麽秘法将生命在這具傀儡體内延續,可是其修士的功力,斷然也所剩無幾,否則将自身改造成傀儡這種秘術豈不是逆天,修仙界也不會毫無記載。
“這龍魂麽,其實隻是一道影子,攻擊的手段隻有一種,就是吐出灼熱的氣息燒毀對手,要想傷到它,就必須以靈力耗費它的魂力,隻有将它用來攻擊的魂力全部耗光,才能令其消失。”怪人認真的解釋道。
聽罷怪人的解說,栗天微微沉吟片刻,沉聲問道:“在下還有一個疑問,閣下爲何将身體改造爲傀儡,還能保持自己依舊存活?”
栗天看似漠不經心的問道,眼神卻豁然凝起,這個問題若是弄不明白,他絕對不會聽信對方而貿然開啓青銅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