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斜了孫力一眼,“我還真沒想到,不管哪個地方的孫氏集團,風言風語都許多。”狐狸?虧得有人能這樣光明正大的讨論,難道這些人的家教就是可以随便說别人壞話。
因爲,是真的出事了。
孫力不着痕迹擡起胳膊指着一個地方,一個單獨走在最前面的女孩,一身白色緊身衣,褲子上有些許痕迹,女孩卻渾然不覺,難怪會被别人指指點點。
女孩仰頭挺胸一副高傲的模樣,一看便知道是個強勢的。
恐怕因爲平時就是這樣,竟沒一個人出面提醒。
白羽詫異,一瞬間了然。輕輕一笑快速解下衣服,孫力還未反應過來,便聽到一聲清脆的叫喚,“姐姐等一下!”
白羽話音未落快速跟上女孩,女孩被吓了一跳,側目,的确不認識白羽。
白羽咋呼,“姐姐,剛才開會沒有看到你,請問你有會議發的資料麽?我忘記拿了,能不能給我一份?”
女孩莫名其妙,剛才開會發什麽資料了麽?
何況女孩剛才根本不曾出席會議,分公司前台怎麽會被安排出席。
“姐姐你褲子髒了。”白羽靠近女孩,壓低聲音不着痕迹将上衣遞給女孩,再次大聲巧笑,“好啊,我有時間去你那裏找。多謝!”
女孩臉色變了變,瞬間明白白羽什麽意思,下意識将白羽的外套系在腰間遮住褲子。
再看白羽,眼底露出一絲妖冶。
頭也不回,揚長而去,根本不屑于白羽說話。
“你認識她?”孫力說話間已經變了臉色,這次出來出差最初原則便是不惹事,盡量低調平安回去,現在恐怕又要惹上麻煩。
“不認識。”白羽理所當然,梗着脖子争辯,“所以我就不能幫她了?”
“有些多管閑事。”分明知道白羽的脾氣,孫力還是忍不住歎息。
“做人就是該有同情心不是麽?”白羽不服,側目看着女孩離開的地方,“她到底是什麽人?”
孫力不置可否,微微眯起雙眼示意白羽看别處,“剛才不止我們看到她的窘迫,卻沒有人上前幫忙。我想這些人與她認識的時間久,不可能沒有一個二個關系好的。既然如此,她若是好人,怎麽會沒有人幫忙?”
何況剛才那些人都是幸災樂禍的模樣,似乎很喜歡看到她出糗。
這就更加印證孫力的猜測。
好像是有那麽些道理,白羽側目,有些不服氣,“孫總倒是老成的很,這般道理都知道。可惜我是個粗人,隻懂得遇到事出手相助,孫總有這個心思關心我,還不如想想接下來的安排。”
這就是生氣了,吃飯時間把白羽丢下,關鍵時刻出來說教。
也沒見個孫力的好。
孫力自然知道白羽什麽意思,但具體原因無法解釋,隻好跟在白羽身後苦笑,有關心别人的心思,的确該把自己的事先解決了。
隻是如何解決倒真是個問題。
孫氏集團工作餐。
“說起來我們幾個也算是一年才能見一次面,”飯桌上有人舉杯大笑,“今天就喝一杯,也算是再次見面。”
孫力面無表情一杯白酒下肚,眼底似乎有所哀怨,低頭不語。
“孫總?”孫毅别有深意的巧笑,不着痕迹将白酒倒在紅酒杯裏,嘴角上翹,如罂粟般的笑意,眼底帶着點點寒意,“我們也是好久不見,小弟敬你一杯。”
犀利的眸子閃過寒光,孫力面不改色,“我如何能稱得起你自稱小弟。隻是我不勝酒量,這杯恐怕不能喝了?”
“哦?”孫毅話鋒一轉,不依不饒笑道,“若是我沒有記錯,當初孫總可是千杯不倒萬杯不醉,這是我的面子還不夠,不能與孫總敬酒麽?”
拿紅酒杯喝白酒,這酒量再好恐怕也難以撐住,孫毅恐怕是故意難爲。白羽側目看孫力一眼,孫力眼底含着怒氣,他到底是得罪了多少人,居然被人逼到如此地步。
“都是謠言罷了。”孫力挑起眼簾含着嘲笑,誰會無故去聽那些謠言,居然還真有人信,孫毅臉上有些挂不住。轉瞬面容不改。
“如此,孫總是真不願意接這杯酒了?”
孫毅邪笑,嘴角含着戾氣,這酒桌之上就算喝不下,也該意思着抿一小口,孫力連杯子都不碰,這着實說不過去。
隻是這其間到底有什麽内幕無人知道,自然也無人敢多說一句話。
生怕這戰火被引到自己身上。
孫力不卑不亢,端坐不動,的确沒有要喝酒的意思。
“孫總這個稱呼,在你面前我實在承受不起。”孫力含笑,淡淡看着孫毅。
眼看桌面氣氛飛揚跋扈,兩人中間帶着火花。
“好!”白羽巧笑,無辜的眸子劃過鄙夷,衆人還未反應過來,便見白羽端起一隻玻璃杯,從孫力面前拿起紅酒倒入杯子,從桌上拿起白酒、黃酒,雪碧……一起倒入玻璃杯。微微揚起下巴傲然走到孫毅身邊,重新拿起杯子将混合的酒水分給孫毅一半,“不好意思,我們總裁不勝酒力,我替他喝。”白羽說起仰起頭将酒一飲而盡。
喝完擡起酒杯若有若無的微笑,挑釁看着孫毅。
白羽先幹爲敬。此時孫毅若是不喝,才是真正不懂規矩。
這情況倒是越來越好玩了。
同桌同事饒有興趣看着孫毅,說起來這事的确是孫毅挑起,倒想看看他喝還是不喝。喝過酒的幾乎全部清楚,酒若是分開喝不會醉人,混合在一起最沖頭。
這就是自作自受。
孫毅愣了愣,若有所思看着孫力,這其中似乎不太簡單。
想到白羽對孫力的态度,孫毅不着痕迹皺眉,半年而已,白羽何時這般護着孫力了。不知過了多久,孫毅邪笑,“這位美女心底善良。剛才出手相助的那個人,你認識?”
白羽心底暗罵,若是不敢喝直說,這樣轉移話題再過幾分鍾,恐怕旁人都忘了,插科打诨的混過去。白羽不語,越發挑釁看着孫毅,“怎的?不敢?”這時若還不喝,就真是承認不敢了。
孫毅面不改色,眼底别有深意,仰起頭将酒杯當中的酒一飲而盡。
喝酒間白羽又倒了一杯,不着痕迹遞給孫毅,若是想喝,好,那就喝個痛快。
孫毅看着酒杯,眼底劃過一絲冷意,很好,有勇氣,居然敢繼續挑釁。隻是這酒沖頭,孫毅一杯下肚已經有些難受,再來一杯隻怕徹底交代在這酒桌之上。
“哈哈。”孫毅忽然仰頭大笑,漂亮的面容略顯猙獰,“沒想到孫總如今已經落到如此下場,什麽時候需要女人出來擋酒了。”
孫毅略帶挑釁,言下之意再明白不過。
孫力你就不是個男人。
“你不敢喝?”白羽不管這些,隻顧自己冷笑,故意避開孫毅的諷刺,不說孫力不夠男人,也不說公司任何不對,隻針對孫毅的挑釁。
你挑釁?好,我比你更挑釁。
看我們最後誰更拉不下臉面。白羽眼底劃過一絲狡黠,很無辜看着孫毅,若是不喝你就是不敢,若是喝了算你厲害。
孫毅笑的詭異,随手放下杯子,犀利的目光掃過,“誰幫我喝?”白羽噗嗤一笑,見過自戀的,沒見過這樣自戀的,真以爲自己面子大,能有人幫着出頭,白羽想着很是鄙夷哼了聲,頗爲幸災樂禍。
孫毅目光流轉,很是妖孽歎了口氣,“沒想到,我的人緣居然沒有孫總好。”妖孽說着很是感慨,“想我也是敬職敬業,難道因爲我長得太美所以招來嫉妒,大家恨不得我喝到胃出血?”
言下之意這酒喝下去已經嚴重到“胃出血”的地步,而白羽就是罪人。
這酒便可以不喝了。
同桌人目瞪口呆,剛才沒有聽錯吧?孫毅剛才說“長得太美”?他長得漂亮沒錯,可是,他分明就是個男人啊。有男人這樣說自己的麽。
白羽額頭上冒出幾滴冷汗,長得太美?難道剛才是聽錯了?
“既然不勝酒力,不喝也罷。”孫力面無表情,隐隐散發出不悅的氣息,“在一起吃飯喝酒,憑着就是高興。與喝多喝少無關。大家吃飯吧。”孫力自帶一種壓迫感,斜斜掃了孫毅一眼,沉默不語。
孫力這話倒是給了孫毅一個台階,也顯得大氣。
人家孫毅本想對付孫力,結果孫力不計前嫌。
怎麽看,孫力都要更勝一籌啊。
酒桌的氣氛越加詭異,一群人在無言當中吃完飯。
暗想以後能不能分開吃?
孫力見白羽臉色泛白,小心壓低聲音“有沒有人告訴過你,女孩子不要随便在外面喝酒。”孫力微微皺起眉似有不悅,“就算我被欺負也不需要你爲我出頭!”
不識好人心,我還多管閑事了,白羽忿忿,“我隻擔心你喝死了!”
“你若是喝死了,我就完了。”孫力沉着。如果白羽不在了……孫力心猛地抽搐,難以想象會如何。
“那倒是,”白羽低聲冷笑,“若是孫總手下職員因爲擋酒喝死了,孫總以後恐怕沒有立足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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