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力眼底閃過不耐,冷笑,“孫毅,對你來說,孫氏集團就如此重要,甚至比白羽的安危還重要?”難道孫毅不知道白羽現在最想見到的是他麽,孫力眼底閃過一絲傷痛,用盡力氣才壓制住内心悲傷,“你和孫董事真是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
什麽一模一樣?
面對公司的利益,不顧一切的态度,一模一樣?
孫毅冷笑,“不要拿我和那個人比!”孫晔就是孫毅的軟腳,一旦觸碰就會炸毛,不允許别人說起,就好像孫力的身世,一旦提及就會有人發瘋,“我這次回去是爲了調查負責帳篷的人,如果是有心而爲之,我必讓他有來無回!”孫毅目光堅定,不似說謊。孫力不覺挑起嘴角,這樣若是有用,說不定還好,孫力隻擔心這次事件幕後主使,是孫晔。
不用孫力說,孫毅也知道孫力是什麽意思,隻是孫毅不知道有什麽理由,讓孫晔出此狠手,白羽不過是個柔弱的女孩,哪裏值得孫晔惦記。
“過幾天白羽出院,希望你可以照顧。”孫毅頭也不回,帥氣揮揮手,如果白羽交給孫力,是孫毅最放心的。
“好。”
白羽這幾天算最安靜,呆呆看着窗外,偶爾想起龍百川,然後思念成災,每時每刻想到龍百川,不知道龍百川爲什麽不出現。直到有一天忽然知道,自己要出院。
“白小姐,孫總吩咐我們接你出院。”幾個黑衣人負手而立,規規矩矩站在白羽面前。
白羽巧笑,可愛的面容劃過一絲諷刺,“沒想到,我對孫董事來說還真是重要,居然派這麽多人來接我,是怕我跑了?”白羽這種狀态,也感覺不到能說跑就跑。幾個黑衣人被說中心事有些難堪,相互對視,交換個明白的眼神,已經有人開始爲白羽收拾東西。白羽輕笑,“多謝你們這樣照顧。”白羽将“照顧”兩字咬的極響,黑衣人隻裝作沒有聽到。
白羽忽然愣住,呆萌,“大哥,爲什麽壞人都喜歡穿黑色衣服出現?”
黑衣人頓時一愣,擡起頭眼底百轉複雜,姐姐能不能告訴我們,什麽叫做壞人?
再說我們隻是穿着黑色的衣服而已,并不代表我們就是壞人,話說我們隻是拿人錢财替人消災,好像沒做什麽吧?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黑衣人咳嗽幾聲,“大概因爲穿着黑衣感覺嚴肅霸氣。”
白羽恍然大悟,原來穿黑色衣服是職業習慣?
不管厲害不厲害,先吓到别人再說?
那爲啥好人都穿白色的衣服呢?
代表月亮消滅你?
七拐八拐,最後終于到達一處别墅,白羽大病初愈,或者根本沒有痊愈,下車,被風吹的咳嗽幾聲,努力飾演好“林妹妹”表現出我現在還是病人。
孫晔微微皺眉,這個女人真會裝,不過很快就要消失了,孫晔咳嗽幾聲,示意傭人爲白羽倒水,“白小姐,我感謝你半年來爲我孫氏集團創造的業績,現在,我希望你可以自行了斷。”
白羽詫異,“自行了斷?我傻呀,幹嘛要自行了斷?”
白羽說着,微微嘟嘴有些不依,“孫董事長,你也不能因爲自己傻,就把所有人想的和你一樣傻啊。”孫晔一口老血湧向喉嚨,忿忿瞪着白羽,什麽叫做“自己傻”就把别人想的一樣?難道孫晔很傻麽?不錯,孫晔就是傻,當初才沒看清楚白羽本來面目,居然任由她進入孫氏集團,害的孫毅現在如此叛逆!
孫晔充滿戾氣,“白小姐,你若是不願意自行了斷,休怪我親自動手。”
白羽歎了口氣,這怎麽還杠上了?難道孫晔沒聽說過“退一步海闊天空”?
白羽很懷疑孫晔四不四真傻!
“你想要我如何自行了斷?”
孫晔目露兇光,狠狠道,“從此以後再也不出現在孫毅面前!”
“哎呦?”白羽故作無辜,對着手指乖巧,“孫毅是個活人,我可以不出現在他面前,但他出現在我面前怎麽辦?”
孫晔氣的瑟瑟發抖,這女人是故意唱反調?
孫晔第一次感覺自己看錯人,爲什麽,白羽和第一次遇到時不一樣。
“可以。”孫晔氣的哈哈大笑,擡起手指着白羽,“既然你沒有想清楚,我毫不介意給你時間想,在這段時間你必須留在這裏,等你想清楚爲止!”
孫晔說着站起身就要離開,“董事長,你這樣做适合麽?”白羽且笑,不卑不亢,“你現在屬于私自拘留。”
孫晔冷笑,傲氣,“我不過就是請你來做客!”
“不是我自願的。”
孫晔的耐心被白羽消失殆盡,不耐煩揮揮手,陰冷笑道,“白小姐感覺現在還有選擇餘地?”不管白羽願意與否,都要留在這裏。孫晔有些惱火,白羽居然看不清楚形式。
白羽這面倒是有些不願意,話說你是哪位?孫氏集團了不起,就可以随便要别人做不喜歡做的事?真以爲自己是天王老子。白羽還沒反駁出去,便聽到開門關門聲,孫晔早就揚長而去,根本沒有要離白羽的意思。
軍區。
“龍隊,在蘇州發現嫂子蹤迹,要不要過去找她?”王銘盡心盡力,想當初白羽可以拜王銘所賜才丢的,王銘特别想把白羽找回來,戴罪立功。
龍百川身子一頓,握住筆的手不自覺顫抖,白羽,找到了?
“嫂子在孫氏集團工作,似乎生活很好。”王銘實話實說,不過看龍百川貌似過的很不好,這思念的模樣,看着不止王銘心疼,這白羽必須接回來啊。
龍百川強壓住内心激動,颔首,“好。”龍百川屬于行動派,話音未落,順手拿起帽子就要出發。
桌子上電話響起,王銘一怔,忙拿起電話說了幾句,有些難色,擡起頭看着龍百川,“龍隊,是旅長。”龍百川腳步一頓,下意識看向王銘,示意王銘說話,王銘嘴角動了動,有些無奈,“一批海盜擾亂漁民,旅長命令我們現在出發。”
龍百川微微皺眉,好不容易找到白羽行蹤,如果不去接白羽回來,看白羽樣子是不肯回來,但漁民的安危也很重要,如果不能及時趕到,恐怕兇多吉少,龍百川目光複雜,手不自覺來回觸動,忽然握緊拳頭,目光堅定,“王銘,出隊!”
王銘吃了一驚,急忙道,“龍隊……”
龍百川舉起手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到底頭也不回快速入隊。白羽在原地不會跑遠,現在性命最重要!
王銘猶豫,半晌,終于咬牙跟上龍百川。
嫂子如此明事理,肯定會理解龍隊!
醫院,病房。
孫毅臉色鐵青,不時抓住護士詢問這個病房的人哪去了,無一例外不知道。孫毅不安,在門口來回走動,白羽怎麽會有事,白羽可以無往不勝的小強,隻有白羽欺負别人的份,誰能欺負了白羽。奈何不知白羽去向,孫毅焦急的心越發沉重。
孫力趕到,恰好看到這個場景,第一句便是,“白羽呢?”
孫毅咬牙切齒,雙目冒火,“我還沒問你,白羽人呢?”孫毅走的時候貌似提前通知孫力,要接白羽出院,現在是怎麽回事?
孫力詫異,頓時顯得不安,“沒有?”
孫毅氣急,孫力一向沉着冷靜,這個問題居然好意思問?孫毅倒吸一口冷氣,孫力不知道白羽在哪?所以孫力根本沒有接到白羽。孫毅過來時也沒見到白羽,所以,白羽無故失蹤,這是徹底不見了?
孫毅腦袋冒火,到底幾個意思?
“白羽東西不在,難道她自己先回去了?”孫力想到幾種可能,如今隻有這種可能最能讓人接受。孫毅眼睛一亮,顧不上孫力如何,急匆匆跑出病房,必須回去看看!
孫氏集團,趙玉嘴角挑起一絲冷笑,白羽不見了?
這倒是個好消息,最好一輩子徹底失蹤。孫毅焦頭爛額,不停接着電話,臉色越發陰沉,一個文件夾飛過,孫毅低聲怒吼,“滾!”
趙玉挑起嘴角暗笑,嬌媚,“孫總,這事你趕我也沒用,白羽又不是七八歲的小姑娘,人家自己長腿,也有些腦子,說不定就回家了呢。”
孫毅雙眼冒火,陰冷拿出手機,“到我辦公室!”想着又加了一句,“記得帶幾個保安過來,我這裏有隻蒼蠅,無論如何不肯離開,叫保安把她丢出去。”孫毅話音未落,已經挂了電話。下一秒,陰霾的目光瞪着趙玉,“自己出去,被丢出去。選!”
看來是真動怒了,趙玉好笑好氣,當初孫毅也爲趙玉這樣生氣過,如今卻是爲别人。
說到底都是白羽那個蹄子,趙玉就不明白,白羽什麽地方好,孫毅這般上心。趙玉雙手握緊張開,最終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辦公室門口,趙玉與李蜜擦身而過。
“我查了所有交通,沒有白羽外出記錄。”李蜜公事公辦,将一份文件遞給孫毅。
“換句話說,白羽有可能還在這座城市,當然不排除另外一種可能。”李蜜頓了頓,“有人帶走白羽,抹去白羽交通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