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易凱眼裏像蘊藏了無數把犀利的刀,像是直接要把嶽依依淩遲成碎片般,嶽依依不可思議的盯着面前的男人,這算是倒打一耙嗎?
“有病!”嶽依依蒼白的嘴唇生硬的蹦出兩個字。
“跟我走。”看着嶽依依抵觸的情緒,楚易凱總覺得哪裏不對,絲毫不管她的掙紮,拉着她就要往外面走去。
嶽依依還沒來得及反抗,就看着面前一道黑影閃過,伸手一個巧勁楚易凱拉着自己胳膊的手就松開了。
“孟總?!”楚易凱詫異的盯着摟住嶽依依的男人,滿臉的疑惑。
孟澤威皮笑肉不笑的緊緊摟住嶽依依。“楚少,跟我妻子很熟?”
嶽依依抿唇低頭不語,眼神不敢放到兩邊任何一個人身上,自然就沒有看到楚易凱聽到孟澤威的話時,那五雷轟頂的模樣,堅挺的身體腳步虛弱的直往後退。
“依依,别跟我開玩笑。”楚易凱蒼白的臉勾起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說着伸手就要去拉嶽依依。
還沒容得孟澤威說什麽,卻看得嶽依依往後一躲,拉住孟澤威的手,擡頭揚起滿臉笑容的說。
“楚易凱,這是我男人,你….你以後别找我了,我們各自安好。”
楚易凱笑容都将應在臉上,眼睜睜的看着嶽依依牽着孟澤威走出了店裏,等着店員把禮服都拿到車上,孟澤威上車看着呆坐在副駕駛的嶽依依,伸手扳過她的下巴正對着自己。
“嶽依依,我不是你男人!我希望你以後跟我給别人介紹的時候,說的丈夫!而不是男人!”
嶽依依無精打采随意輕哼了一聲,卻惹來了孟澤威更大的力度。“一個男人,一個把你抛棄了的男人,嶽依依!你就這樣念念不忘?!”
“我不想跟你吵架。”嶽依依眼神一撇,望向窗外。
“你是我老婆,我不想以後你跟他見面!”孟澤威收回手,握向方向盤眼神犀利的盯着前方道路。
“我見誰是我的人身自由。”嶽依依就沒想過要再去見楚易凱,可孟澤威的話讓她極爲不舒服,是妻子又不是附屬品的寵物?
孟澤威神情更像是冰寒三尺般。“那我就有本事讓你一輩子見不到他。”
孟澤威從來沒過自己會怕一件事物,會怕一個人,大風大浪他都一路劈荊斬路的過來了,但心裏的顫抖這卻是第一次。
因爲他知道,什麽都可以靠錢來買,唯獨人心,唯獨愛情,卻是要靠人的自主性。他怎麽能不怕?
怎麽可能不怕那個自己心愛的女人每天晚上做夢都會喊道的名字?怎麽可能不怕那個人,因爲自己的妻子喊着楚易凱時都會哭着醒來。
他怕,簡直怕急了,怕的心髒都要抽搐了。可嶽依依不能理解,倆人所擺的地位不同,她又怎麽理解他的糾結痛苦,在她看來這個男人無非就是在無理取鬧。
“孟澤威!婚前體檢怎麽就沒你給查查腦子?!”盯着孟澤威半天,嶽依依無奈的憤憤道。
嶽依依本來是憤怒至極後說出的無比認真的話,可在狹窄的空間,緊張的氣氛裏,卻顯出了一絲的诙諧,倆人沉默半天,竟然都各自樂了起來。
孟澤威雖然臉上笑着,心裏卻已經有了一片的打算,他可不打算把到手的肥羊就這樣放出去,那怕留不住她的心,空殼他都不會讓别的男人得到。
在禮服店沒有來及換上,在車裏嶽依依換上了衣服,一件香槟色的魚尾禮服,簡簡單單的設計,卻完全突出了嶽依依的身材曲線,整個人都像是遊離在香槟色海洋中的美人魚。
本來盤好的頭發臨下車前被孟澤威拽了下來,懶散的大波浪微微灑落在後背,全然遮蓋住了那原本裸露出來的後背。
“小心眼!”嶽依依的後背很美,本來年輕露下美背根本就不是問題,可孟澤威卻霸道的萬分不同意,臨下車前嶽依依不甘心的咒罵了一聲。
“想穿晚上讓你穿個夠。”孟澤威手腕一用力,嶽依依整個人趴在他懷裏,聽着他柔柔的調情軟語。
嶽依依臉紅的伸手拽着他的肉擰了一把,隻是這樣習慣性的動作越多,力度就會越發減弱,說白了也隻是害羞時的嬌嗔而已。
這是孟澤威婚後第一次參加宴會,即便如此一進門還是吸引了無數的名媛仰慕的眼神,嶽依依一個個看去,如狼似虎簡直就要把自己身邊男人給整個吞下去般。
孟澤威剛拿了杯香槟遞給身邊的嶽依依,擡頭就看着迎面走來的慕霜琳跟慕父,孟澤威展開公式化的笑容,摟着嶽依依走了過去。
“慕叔叔。”算起來這慕父跟孟老爺子也算是老交情,慕父在深海市的地位可謂是跟孟老爺子不相上下,可倆人所處的位置不同,慕父的官位可謂是一路亨通,簡直就是政府上的一個奇迹。
“上次婚禮之後就沒再見過你了!”慕父對孟澤威向來都抱着看女婿的眼光來看他,一直以爲自己以後定然會成了他的老丈人,直到收到孟家請帖那天,這幻想才給破滅了。
“一直都想着來拜訪慕叔叔的,還沒抽出空來,依依,叫慕叔叔。”轉頭笑着對有些局促的嶽依依說道。
嶽依依微微擡額,随着孟澤威喊道。“慕叔叔。”
慕父有些不自然的笑着點了點頭。“新婚夫妻,哪兒還能顧得上其他人,理解、理解。”
嶽依依這才把眼神看向一直挽着慕父胳膊的慕霜琳,白皙的皮膚,烈紅的長裙,複古的妝容,妖媚的眼神。似乎感受到了嶽依依的眼神,臉便傲氣的轉向她,倆人對視的時候,慕霜琳勾唇一笑,眼神裏卻是掩飾不住的鄙夷之色。
自從嫁給了孟澤威之後,無論孟澤威有多寵愛自己,隻要跟他出去自己便會承受各種各樣的眼神,疑惑的、嫉妒的、鄙夷的,反正五花八門,漸漸的嶽依依根本就不去在意了。
“澤威,我都沒有趕上你的婚禮,真是可惜了,你也真是的結婚居然都沒有跟我說,我還是從楚淩風那裏得到的消息。不然也不會這麽快趕回來啊!”
慕霜琳愛着孟澤威,愛了近乎十幾年,可從小備受追捧的慕霜琳一直都覺得孟澤威早晚有一天會追她,隻是沒想到迎來的卻是他已經結婚的消息。
孟澤威公式的笑了笑,他自認爲跟慕霜琳沒有多熟,他平時一塊玩的朋友很多,慕霜琳也算是其中一個,但對于女性他向來保持着一定的距離。
而這次慕霜琳的回國宴會,他來參加,大對數都是看在了慕父的面子上。
“改天我跟依依請你吃飯。”客氣的一句話,簡單卻又直接。
“說話算話哦!”慕霜琳真的是大家閨秀豪門名媛,明明是同樣的喜歡,可她跟嶽靈兒的态度又是完全不同,像這樣的女人連同是女人的嶽依依都有點喜歡而且挑不出毛病來。
“我在美國的時候,教授還一直問起你呢!”慕霜琳一直在找着話題,而孟澤威一律淡淡掠過,隻有這個話題引起了孟澤威的興趣。
聽着倆人談論着關于那個教授的話題,嶽依依心口有些煩悶,她怎麽忘了,早些年孟澤威可是美國耶魯大學的高材生,簡直就是各個教授手心裏的寶物,如今倆人聊的這麽娴熟,估計這慕霜琳是他的小學妹了。
“我出去透透氣,這裏悶得很。”看着孟澤威跟别的女人相談甚歡的模樣,不知怎的嶽依依就是不想看見,喝盡杯裏的香槟,拽了拽孟澤威的衣袖說道。
孟澤威眼神一陣閃爍,最後看着嶽依依有些不悅的臉色,笑着點了點頭。“好,别走遠了。”
想來這段時間跟女人似的一個勁兒的在吃醋,倒是讓嶽依依受受這吃醋的滋味兒,倒也沒什麽損失。
宴會熱鬧的很,嶽依依走出去半天總算是尋了處沒人的花園,正巧有個别緻的木質秋千,就順着做了夏利。
慕家找了間在山上的别墅當做宴會的房子,在深海市的一座山頂上,晴朗的夜空擡頭就可以看見漫天遍布的繁星,仰着頭有一下沒一下蕩着秋千,腦海裏顯現的全是下午碰到楚易凱時的場景。
第一次見到楚易凱是什麽時候,她好像那時候在學校圖書館打工,一天突然下起了瓢潑大雨,嶽依依正整理圖書的時候,一個濕漉漉的少年就站到了自己面前。
陰氣沉沉的天整個圖書館都開啓了夜燈,而白衫牛仔褲的少年身上卻恍若套了一層的光圈,笑着把手裏的傘遞給嶽依依。
“下雨了,給你傘。”簡簡單單六個字,卻差點讓嶽依依流下淚來,她不記得在哪兒見過這個少年,畢竟在圖書館打工見到的學生數不勝數,根本是對不上臉的。
可是多少年沒有人這樣關心過自己了,哪怕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在下雨的天氣裏也沒有接過自己一次。
“你怎麽不打着過來?”看着少年身上全濕了,嶽依依皺着眉頭擔憂問道。
隻見楚易凱笑着撓了撓頭。“這雨下的太急,我怕你走了,就跑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