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郁先生,你這樣做很沒道理
不一會兒,警局的自動門打開,一股寒風灌入,大廳裏響起一陣皮鞋踏在地面的聲音,如同規律跳動的心髒,沉着有力。
裕菲讓她爸請的律師沒來,倒是來了個大人物。
“诶喲,郁總,您怎麽大駕光臨了?”
郁總?哪個郁總?
顧苒心裏一咯噔,臉頰上傳來的疼痛都越發灼熱起來了。
有些事你越不想發生,它越擺脫不了,有些人你越不想見,他偏往你跟前湊。
顧苒抿了抿唇,假裝自然的轉頭,果見兩名西裝革履的高大男人站在大廳中間,一名穿着藍色制服的警察,正點頭哈腰堆着笑迎接這尊大佛的光臨。
顧苒心想,現在不是反腐嗎,這谄媚奉承的把戲竟還敢公然拿上台面來?
郁連琛立于衆人之間,要笑不笑的與人握手,笑意不達眼底,半分敷衍,半分真假冷淡,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身材挺拔而修長,正經到了禁欲的地步,那眉梢眼角流露出的冷冽迫人的氣場,終歸是讓人望而卻步。
許是簡單寒暄幾句抑或是說明來意後,郁連琛與秘書齊零被引進了待客室。随後進去的是安東尼和那女人。
“認得那人麽?”裕菲問。
“不認識!”顧苒想都沒想一口否認,說完才覺得急着撇清的嫌疑太明顯了,垂着頭一語不吭。
裕菲這時候正在氣頭上,沒發現顧苒的反常,“郁連琛,世鼎的老總。”
顧苒舔了舔唇,沉聲道:“也就是說,我們沒什麽勝算?”
裕菲鐵青了一張臉不說話。
十分鍾後,民警站在她倆身後,指着待客室的方向說:“兩位,裏面談。”
進去之前,顧苒用手肘戳了戳裕菲,“以後你是要當律師的,不能有案底,事情可别鬧大,況且你以後的工作跟警局還有法院那邊擡頭不見低頭見……那男人,你管他是同性戀還是人獸戀,就當你以前喜歡過一條狗,待會兒能私則私,你千萬别再沖動。”
裕菲哼了一聲,看着顧苒腫起來的右臉,很想捏一把,“你能不能點報複心?”
顧苒擰眉,“我這是爲你好。”
裕菲哼了一聲,率先推門而入。
郁連琛坐在黑色皮質沙發上,面前擺着一杯茶水,他一口沒喝過。
裕菲徑直拉着顧苒坐在了郁連琛對面,背脊挺得直直的,用裕菲的話說就是:即便一身狼狽,也要逞強做女王。
郁連琛擡了擡眼,目光掃向顧苒,似乎在打量顧苒臉上的巴掌印。
顧苒不适地側開頭,将白皙的左臉對着他,其實是眼不見爲淨。
“裕小姐想請律師?”郁連琛慢悠悠的問。
“是的。”裕菲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安東尼,心裏暗罵,孬種,屁都不放一聲。
“裕小姐,我們希望你能考慮清楚,事情鬧大,對你沒好處。現在已經有網友将鬥毆的視頻發到了網上,裕小姐是手執律師執照的準律師,也将入職,卻公然與人鬥毆……”
郁連琛的聲音戛然而止,似乎在給她短暫的幾秒鍾思考後果,這樣達到的效果,可比一字一句的闡述,來得有效得多。
末了,他椅上沙發,慢條斯理的說:“鑒于是安東尼先生的未婚妻有錯在先,這件事如果雙方都不再追究,世鼎可以出面,阻止視頻傳播,反之,那視頻可以成爲毀你前程的最後一根也是唯一一根稻草。”
“郁先生,你這樣做很沒道理。”顧苒不可思議地看向郁連琛,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威脅,權錢壓死人,明明是她們在理,裕菲卻根本沒有第二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