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蜜意的勾搭


夏耳一直很安靜,沉默的在角落裏喝着酒,吃的東西他基本沒動過,場上的争鋒他也一眼都沒瞭過,此時對橘晔的注視他更是全無察覺。

“耳朵。”赫禹出了聲。

夏耳擡起頭時那眼神裏懵懵懂懂的,他晃了晃頭,人才站了起來,向橘晔所在的位置走了過去。

橘晔眼見夏耳過來了,笑了笑就退場了,比什麽很明顯了,現在那靶心可真是嚴絲合縫了,你隻要能下得進去刀子就算你赢。

夏耳走到了紅線處站定,看到靶心時就愣了愣,發出了咦的一聲。

尾幽看向夏耳,他就那樣歪着頭打量着标靶,嘴唇癟了癟,像是很不開心的樣子,又像是在思考着如何下手......這貨又喝多了。

夏耳感到了尾幽在看他,就把臉轉向了對方,尾幽還來不及收回眼神就和他的眼神撞了個正着。

女孩一時覺得很尴尬,有種被抓了現行的感受,你不規規矩矩的比試,看我幹嘛,還是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前。

夏耳是一點自覺都沒有,看起就還沒完了,連帶着所有人都把視線投向了這兩個。

夏耳看着看着就突然對尾幽笑了,他笑得極甜,人像裹了蜜,跟着就從腰間抽出了黑金匕首,他将匕首移到了唇邊,垂下了眼簾,冰潤的嘴唇吻了吻刀身,跟着再擡起眼撩向尾幽時,那雙眼裏已是亮的邪魅,熱辣辣的叼住女孩仿佛要鑽進對方的心裏。

這小子一喝多就能浪到沒邊,這哪裏是在标靶,分明就是在勾搭着小尾巴嘛,安巴朗嘴欠的附送上了口哨。

尾幽沒看到夏耳是怎麽做的,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他圈着,被他的眼神吊着,夏耳出手時也根本沒去看過那标靶,他的眼神一直死纏着尾幽,但此時那把黑金匕首就是死死的釘在了靶心上,而其他的飛刃......全彎了,它們向花瓣一樣向四面八方打開着,而正中心直插着夏耳的匕首。

尾幽看到那靶心的匕首時,突然有了種莫名的豔羨。

夏耳一标完靶是就向她走了過去,他蹲到了尾幽的面前,側着臉貼向了她,用手指了指臉頰,開心道:“尾巴,我要獎勵。”

獎勵你個頭,你個混球兒,喝多了就拿我找消遣。

尾幽想也沒想一巴掌呼到了夏耳的臉上。

夏耳捂着自己的側臉,驚訝的看着尾幽,那神情好像完全沒料到自己會挨打一樣,滿是委屈的鬧道:“你幹嘛打我呀,你不喜歡我了?”

“你胡說什麽?我什麽時候喜歡過你?”尾幽情急之下就甩出了這句,一說完她就後悔了,自己幹嘛越描越黑的和他扯。

“你喜歡我,你就是喜歡我,你還摸過我耳朵呢。”夏耳委屈的大聲反駁。

你怎麽不去死呢,尾幽被夏耳當着這麽多人鬧了個大紅臉,站起身擡腿就要走,夏耳一把扯住了她的裙擺,氣哼哼的喊道:“你去哪?你走了我怎麽辦,要走一起走。”

顔環和安巴朗全悶着頭笑。

葵曉冷哼着看向了别處。

渡拜割着烤肉,不緊不慢的往嘴裏送。

赫禹瞭望着遠處,出神的喝着酒。

東區這邊隻有橘晔沒擡眼皮,他撫摸着一月的皮毛,全然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至于剩下的人就全是興緻盎然的就着場喝着酒,期待着下面的發展了。

尾幽拽了幾下裙擺,怎麽都掙不脫夏耳的糾纏,于是她幹脆放棄了拉扯,感受着來自四面八方的圍觀,尾幽沉了沉氣,就不該和這混蛋扯上關系,現在自己也成樂子了,專供男人們下酒助興。

她擡手撩開了裙側,大腿上的匕首就被她鈎進了手中,刺啦一聲,裙擺就被一刀割斷了。

尾幽根本懶得理這些人,轉身就回了自己的帳篷。

夏耳呆愣的看着手裏的裙片,滿眼全是費解,他不明所以的坐到了一旁的樹下,揚起了手中的布片展了展就蓋到了臉上,人跟着就睡了過去。

千屏笑着用手肘捅了捅赫禹:“你手裏的這些小子都是硬茬兒,尤其是這個叫夏耳的小子,我現在就敢和你打包票,這小子要能撐過二十,他将來在烈焰碑上肯定是要占前排的。”

赫禹看着手中的酒囊,淡然的一笑:“我的小子都能撐過二十......”

清晨的陽光刺眼,夏耳轉醒後就看到了掉落在腿上的裙片,人一下就清醒了,昨晚的記憶模模糊糊,但還是被他回憶了個大概,能記起來就說明自己也沒有多醉。

原來自己是這麽懦弱的人,都開始學會借酒裝瘋了,夏耳心裏澀澀的。

他望向了尾幽的帳篷,她醒了嗎,在做什麽,明明他們是這樣的接近,明明他們是那樣的要好,怎麽現在他反而連個字都吐不出口呢。

他有些後悔了,那晚自己不該賭氣的,就應該抱着她,直接問她爲什麽要和葵曉一起,問她爲什麽不等着自己。

明明很簡單的事,明明他有很多種出氣的方法,可他卻偏偏選了最笨的一種,讓倆人的關系僵持成這樣。

隻是......如果真的回到了那晚他就能克制住自己嗎,真的就能那樣低三下四的去問她嗎?

夏耳不明白爲什麽喜歡上一個人是這樣的,總是反反複複的想靠近,卻又總是反反複複的意氣難消。

他望向了空中,看着那郁郁蔥蔥下的光影,自己以前很喜歡這樣的光影,覺得它們特别美,像夢境一樣,可現在這些在他眼中都褪了色彩,全無顔色。

自己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好呢,他想回到從前了,那時的自己每天都在想些什麽呢,隻是記得每天都過得很輕松,除了想成爲最強的那個就再沒有任何心事了,他很想念那時的自己......

兩隊人幾天的疾行,終于在這一天的傍晚進入了東區的範圍,所有人都同時停下了豹子,往裝備裏摸索着什麽。

尾幽好奇着,但當她看到渡拜遞給自己的小陶瓶時馬上就明白了,這是避蟲液。

從他們現在的位置進入東區要經過一片區域,那裏遍布核蟲,以前先知帳是普及過的,隻是她從沒來過東區,一時就沒想起來,那種蟲子細如發絲,一旦沾上身就會往人皮膚裏鑽,你還不能用手去拉扯,隻能用高溫去燎,但過程也是很麻煩的。

“丫頭,把外露的皮膚都塗上,脖子裏面也塗點。”渡拜細心道。

尾幽的脖子上有傷,那天橘晔贈送給自己後她就特别小心,裙子全是高領的,擋的嚴嚴實實。

她沾了沾這綠油油的液體,就将指尖伸到了領口裏,才一碰到脖子上的紅痕,就覺得辣辣的蟄,人跟着皺了皺眉。

不遠處的橘晔瞟了眼尾幽,對阿森耳語了幾句遞給了他一個東西。

阿森看着手裏的東西愣了愣,趕忙驅着豹子到了渡拜的一側。

阿森笑眯眯的和渡拜打了個招呼就看向了尾幽:“小妹妹,你不用塗那個了,戴上這個那些蟲子就怕你啦。”

尾幽看着阿森遞到自己手裏的東西,這是一個用皮繩系着的透明玻璃瓶,瓶身隻有拇指的大小,梨一樣的形狀,樣子很是精美,那裏面盛着淡粉色的液體,光照之下泛着琉璃的光。

尾幽把它放到鼻子下聞了聞,類似草莓一樣的氣味透過木塞飄了出來,特别的甜人。

她看向了阿森,眼神裏似乎有點遲疑。

阿森爽朗的一笑,開口道:“避蟲液太刺鼻,我們東區女孩都不喜歡,這個送給你,歡迎你以後常來我們東區做客。”

阿森的一句看似合情合理的話把重點全跳過了,他們東區女孩的确是反感這種避蟲液的氣味,但反感也隻能是用着了,不然還能讓蟲子鑽嗎。

尾幽現在手裏的這小小一瓶可是很珍貴的,這淡粉色的液體是從果實中提煉的,這種果實生長的地方是核蟲最密集的所在,并且那位置還是在獸巢裏,想弄到很費事,提煉出來就更是費時了。

别看尾幽長了一張奪目的小臉,但在她心裏從來就覺得自己沒什麽存在感,當然這是她從自己的能力方面偏激的認爲着。

而現在這個阿森的細心周到,以及對方的示好邀請,都讓尾幽初次覺得自己被正視了,還是被其他區的人禮貌的對待着,這種感覺讓她有點羞澀。

阿森看到女孩微低下頸項把皮繩系在了脖子上,跟着再擡起頭時,那小臉上透出了一抹淡淡的紅。

“謝謝。”對方開口道。

“不......謝,不用謝。”阿森眨了眨着眼睛道。

渡拜覺得東區人很細心,考慮的也很周到,他在心裏點着頭,表示很滿意,不枉他們把小尾巴借給他們用。

但并不所有人都是這麽想,比如北區這邊那三隻冷眼旁觀的小子。

衆人做好了防護後,橘晔就帶着他的三棵樹放開了速度,一頭先紮進了東區,四個人一下就跑沒影了。

千屏在心裏歎着氣,哎......這是又撒開歡了,從來他就是個負責善後的命。

“你這臉顔色不對呀,怎麽有點紅呀?”阿林一臉壞笑的刺哒着阿森。

“我熱呀。”阿森看似誠懇着。

“啊?現在很熱嗎,你哪熱?”阿木奇怪着。

“我哪都熱。”阿森誇張的拉長了音。

橘晔朗笑出聲,嘴裏飄出了頑皮的哨聲,大聲道:“讓豹子跑起來你就不熱啦,今天誰最後誰守夜。”

嬉笑聲、口哨聲翻飛在空氣中,随着橘晔幾人的身影穿梭在密林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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