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愛了一個男人六年,至今還深深愛着。
多麽錐心的一個事實,他厲炜霆,第一次感到深深的挫敗。
“那我呢,在你的心裏,算什麽?”他猶有不甘的問。
林瑟瑟頓了頓才說:“我隻是想離開你。”
“離開我?”
“恩。”
“……”
厲炜霆的目光在林瑟瑟包紮好的傷口上停留了片刻。他憶起那次在巴黎,她咬他的肩頭,咬出了血珠,就像現在她咬她自己那樣。
他承受過那種噬心的痛。
而方才她就用這種難以承受的痛,将他打敗了。
無論如何,他不能看着她受傷害。
“林瑟瑟,你真的很不錯,你不過就是欺負我對你一腔情深!”厲炜霆一度哽咽。
是呵,一往情深!誰先動心誰就輸,誰先有情就活該被欺負!
沒想到他厲炜霆玩世不恭二十幾年來,竟然會栽在一個小丫頭的手裏。他也有被欺負的一天!
厲炜霆鼻翼微微的泛酸,他揚起一絲力不從心的笑,輕輕揾着林瑟瑟的臉說:“傻丫頭,你自由了。”
“……”
林瑟瑟驚訝的看着厲炜霆,她不曾想他真的答應。
他蹲下身子,解開了扣在林瑟瑟腳踠上的那個漂亮腳環,聲音淡淡的:“冷家我也放過了。”
林瑟瑟依舊不置信的看着厲炜霆,說:“你從來都出爾反爾。”
“什麽都不比上你平平安安重要。”厲炜霆将那腳鏈丢在了地上,站起身來慢慢的轉過身去,“趁我還沒改變主意之前,趕緊走。
今後不要再做傷害自己的傻事了。不是每個男人都會這樣心痛你。”
他終于在她的自殘面前,繳械投降。
林瑟瑟看着他透出一股感傷的背影,眼睛裏迅速的湧聚了淚水。
不是每個男人都會這樣心痛你……
沒來由的,這句話觸動她心裏最脆弱的地方,直直刺激了淚腺。
“走,這次是真的,放你走了。從今後,我和你,再沒有關系了。”厲炜霆低頭一頓,“好好的過!”
林瑟瑟暗暗的吸了兩口氣,想穩住要掉落的淚水,可是卻嘩嘩往下淌。真正的自由來了,她爲什麽要哭?
“謝謝。”她低沉的吐出兩個字。
厲炜霆沒有回應。
林瑟瑟擦着臉上的淚,低頭擦過他的身旁。厲炜霆的手本能的伸了伸,卻最終沒有去握住擦着他衣角而過的手腕。
他的鼻翼動了動。
瑟瑟,你就真的這麽走了嗎?走得這麽絕決,都不曾回頭一眼。
她的心,他終究得不到!
厲炜霆拼命的深呼吸,籲氣,如此循環,不想再讓自己落淚。
從今後,他厲炜霆真的不會再有淚了。
靜立片刻,他打開了門出去。
厲炜霆單手插在褲兜裏,仿佛已恢複一身傲氣和潇灑。長長的回廊裏,隻有他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闆發出的清冷聲音。
陽光從各個窗戶裏投射進來,照着他孤孤單單的影子。
阿固和阿諾跟在他的身後,主人的身影流露一股前所未有的落寂。
厲炜霆忽然停下腳步,看着自己的影子眉心微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