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一片紫色的海洋。
小木屋掩在花海裏,充滿了鄉野獨有的情趣。林瑟瑟沿着花徑慢慢走向小木屋,推開了那虛掩的栅欄。
木門像往日一樣沒有上鎖,卻也沒有外人闖入過。屋子裏有着少許的塵埃,這段日子冷熙哲在英國,自沒有過來打掃。
林瑟瑟閑來無事拿着抹布将爲數不多的木質家俱都擦幹淨了。
她站在窗前,凝視窗外的花海。她忘不了那個陽光明媚的午後,冷熙哲抱着吉它對她輕唱略微改動的花香。
不知道什麽時候,愛情悄悄到來。
我抱着紫色的夢,選擇等待。
……
薰衣草的花語,等待愛情。
林瑟瑟輕輕的閉了一下眼睛,心莫明的有些發疼。
忘不了她當時既驚喜又逃避的複雜心情。多年的暗戀在那一刻揭曉,原是心心相印。
這世上最讓人欣喜的事情,莫不是你暗戀的人,也正好喜歡你。
他的愛,是她六年來最夢寐以求幸福。
如今,她已經得到了他的愛,無比深濃,他愛她,愛得矜持而珍惜,可爲何她的心,卻這麽沉,像是背負了一重難以卸載的枷鎖。
爲什麽,當她得到了這所有的一切之後,她對他的感情,好像已經變得面目全非。
這幾天對厲炜霆刻骨的想念,讓她不得不直視自己對他的感情,原來已經這樣深。她一直口口聲聲說着讨厭的男人,其實她已經深深的愛上了。
在米蘭他爲了救她,毫不猶豫的用自己去把她交換回來的那一刹那,她對他的防線,便已經全線分崩離析。
而對于冷熙哲,除了深深的欠疚,竟然再找不到對他的愛。
爲什麽,爲什麽會是這樣?
林瑟瑟痛苦的流下了眼淚,六年了呵,多少個****夜夜念着冷熙哲兩個字入眠,他伴着她走過少女的花季,走過她青澀的年華。
到最後,她竟然已經無法再愛。
林瑟瑟擡頭,看着牆上她畫的那幅畫。
一個穿着白色裙子的女孩站在薰衣草花海裏,對着陽光燦爛的微笑。那時候,她有多喜歡冷熙哲,隻有她知道。
她還記得自己畫那幅畫時的心境,那白裙女孩其實就是她,她微笑眺望的方向,她想像是冷熙哲站在那裏。
可現在,他真的站在那裏了,而她卻轉身了。
憧憬的年華不會再回來,那個隻能躲在暗戀角落裏的小女孩也永遠不會再回來了。
林瑟瑟伸手觸碰着畫面,忽然泣不成聲。
如果結局早在六年前就已譜寫,爲何還要他們相遇,讓他這麽深情的愛上她……
林瑟瑟低低的抽泣,被一陣手機鈴聲怔了一下。
這時,手機響了起來,她下意識的想到是冷熙哲。
可,卻是厲尊。
林瑟瑟拿着手機,眉心微挑,厲尊打電話給她做什麽?就算他告之了厲炜霆,她昨天有找過他,那麽也應該是厲炜霆打電話過來,而不會是厲尊。
心,在瞬間忐忑不安。
林瑟瑟抹幹了眼淚,平着聲線接聽電話:“喂,小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