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多時辰後,鐵索網八百多丈高的方位。
元吉有了淩宇的拉動助力,沒有像之前那般攀岩一段距離便要休息,幾人攀岩的速度自然而然要快上不少,期間也曾有過幾次風險:**曾有兩次不慎滑落鐵索網鏈,帶起鏈接反應,差點讓淩宇三人都被拖累,險些就要摔落而下,落得一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更嚴重的一次是石峰,他甫一下墜,便是所有人都下墜,淩宇手中抓着的鐵鏈直接被承受的重力硬生生的拉斷,連接斷了三根鐵索網鏈,才讓他們撿回四條命,淩宇的手掌更是差點被勒斷,好在淩宇是煉靈師,體内有稱之爲療傷聖藥都不爲過的靈力療傷,不然後果真不敢想象。
有了前車之鑒,淩宇攀岩變得更爲小心翼翼了,時不時會分神展開精神力關注**與石峰兩人的攀岩情況,以便出現意外能及時反應過來。
龐蕭這胖子中途一直在淩宇身側,好在這胖子沒出現什麽失手失足的情況,不然淩宇又得分神去救他,想來這胖子選擇與淩宇并列攀岩,打的就是這個主意,沒有誰不珍惜生命,厚着臉皮哪怕被驅趕也要尋一個護身符。
淩宇知道胖子的心思,不過并不計較什麽,一來是自己沒權利驅趕胖子,二來自己要是有餘力幫助的情況下,救人一命也不是什麽壞事。
本來按照淩宇一行人的速度,不出意外的話,再有個半個時間便能到底目标地點玉林峰,無需到午時三刻的最後時間點,不過意外總是讓人防不勝防。
在石峰下方的三丈開外,有兩名并列攀岩前行的少年盯着石峰腰身下還留有半截的鐵鏈,動了壞心思,一名長得賊眉鼠眼的灰袍少年鬼鬼祟祟道:“苟齊,上方那人腰身栓了一根鐵鏈,我要是猜測得不錯的話,應該是在他前方有人拉動,我們上去借點力。”
被稱之爲苟齊的少年遲疑道:“我倒是想,不過那人上方的人恐怕沒那麽簡單啊,既然敢這麽幫助他人,怕是一身氣力堪比中位異獸了,我怕到時候被發現了,我倆就完蛋了。”
灰袍少年蠢蠢欲動道:“你怕什麽,我們又不是時時刻刻借力,我是說不幸遇到遇到威脅後,那鐵鏈興許能救我們一命!我看那鐵鏈垂落下來起碼還有一丈多長,足夠我們兩人用了,我們隻要跟着他們前行就是,遇到危險拽着那鐵鏈就是。”
苟齊沉吟片刻,同意道:“學志,聽你的,都快到底目标地點玉林峰了,不能有任何差錯。”
沈學志輕嗯了一聲,然後和苟齊偷偷摸摸的朝着石峰攀岩過去,兩人沒有第一時間就借力,隻是保持與石峰的前行速度。
不知是沈學志這厮是想試驗下鐵鏈能否保命,還是他本就打算借助他人之力通過考核的第一環節,沒過多久,他先是拽了拽鐵鏈,發現石峰沒察覺到,他就拽着鐵鏈攀岩了。
沈學志大概是被累得心神恍惚,他忘了鐵鏈是拴在主人腰身的,他用手拽幾下沒事,但整個人懸挂在鐵鏈下就出事了。
石峰突然發現自己的腰身加重,雙腳邁不開步子,他以爲是自己疲憊了,但後來察覺不對,轉頭看了看自己下方鐵鏈的位置,這一看就令得石峰怒火中燒,他娘的,老子的兄弟在上面不惜冒着生命危險一人承擔幾人的重壓,現在竟然還有王八犢子趕來增加負擔。
本是有些疲憊的石峰一下就精神好了起來,那是怒氣要噴發而出的前兆,他朝着上方的淩宇大喊道:“淩宇,你先停下。”
淩宇以爲石峰需要休息,便停了下來。
石峰将腰身上的鐵鏈松開,順着鐵鏈往下攀岩,二話不說抽出背後的大刀就是朝着沈學志一刀劈出。
沈學志在石峰停下腳步,朝着自己下攀而來就察覺到不對,他意識到被發現了,不過并沒有驚慌,等石峰一刀劈來的時候,他有所準備的躲開了,大刀劈在鐵索網鏈上,铛的一聲,有火星四濺。
石峰哪能輕易放過沈學志,單身抓住鐵鏈,腳步挪動,舉起大刀向下再次朝着沈學志猛力劈下。
沈學志連忙錯步,能以己身之力攀岩鐵索網八百多丈高,自身還是有點實力,他再次躲開了石峰的劈殺,然後竟是這般解釋道:“這位大哥,我隻是想借借力罷了。”
石峰怒喝道:“借你娘的力,砍死你這王八犢子。”
沈學志眸光一冷,知道沒回旋的餘地,冷喝道:“我還怕你不成。”
沈學志抽出背後一杆長戟,直接與石峰厮殺。
這邊的動靜,淩宇又豈會不知?石峰與沈學志的對話他都聽在耳中,沒有制止他們兩人的厮殺,淩宇不是菩薩心腸,這看似簡單的一次借力,極有可能會導緻他們四人都喪命。
叮!哐!
刀戟的金鐵交鳴聲,劈在鐵索網鏈的哐铛聲,瞬間就傳遞了出去,令得四方周圍的諸多考核人員駐足,觀看這場考核中的矛盾厮殺。
铛!
又一道火星四濺的聲響,沈學志被震退,差點被石峰一刀劈下了鐵索網,石峰有淩宇身上垂落下來的鐵鏈護身,自然有着很大的優勢,幾乎不用擔心自己會掉落下去,隻需要避開眼前少年的攻擊即可,再就是用力劈死他。
被震退的沈學志抓住鐵索網鏈穩住身形,自知不敵石峰,大喝道:“苟齊,愣着幹嘛,一起出手幹掉他。”
苟齊猶豫不絕,他擡頭望向上方,那裏還有一尊恐怖的人物興許在等着他們。
見苟齊不動聲色,沈學志逼迫道:“别忘了,你和我一起,我要是被劈下去了,下一個就是你。”
苟齊神色驟變,咬了咬牙,抽出背後的大刀,朝着石峰殺去。
兩人出手圍攻石峰,身爲石峰搭檔與兄弟的**哪能坐得住,松開身上的鐵鏈,抽出大越就準備殺過去。
不過不等他出手,淩宇開口道:“**,你别動。元吉,你穩住身形站好。”
淩宇直接将腰身上的鐵鏈松開,繼而抓着鐵索網鏈,身子微微一動,整個人便開始下墜。渾身上下沒有了負擔,淩宇的速度很快,幾個呼吸間便來到了石峰身側,順手‘奪’過石峰手中的大刀,迎着沈學志和苟齊的劈殺之力就直接砍了過去。
铛!铛!
連續兩聲清脆的響聲,沈學志與苟齊被震飛,手中的兵刃脫手而出,身體脫離鐵索網,開始向下墜入,兩人興許命不該絕,兩道身影隻下墜了十丈距離,便抓住了鐵索網鏈,撿回了一條命。
很明顯,淩宇沒有出全力,甚至靈力都沒調用,不然以他全力一擊,鐵鏈都能砍斷,兩個普通人又豈能阻擋?對于沒有深仇大恨的人,或者威脅生命的人,淩宇自然不會下殺手,這次出手隻是給沈學志與苟齊這兩名少年一個教訓。
拼盡全力保住性命的沈學志擔心淩宇再次殺來,急忙大聲求饒道:“還請大哥手下留情,在下知錯了。”
苟齊也趕忙懇求道:“請大哥饒命,我們不敢了!”
淩宇沒有理會沈學志與苟齊,将大刀還給石峰,讓石峰準備繼續攀岩,現在距離午時三刻還有不到一個時辰了,必須要抓緊時間。
當淩宇回到原來的鐵索網位置,龐蕭就開口說道:“是北陽道的沈學志和苟齊。”
淩宇詫異道:“你認識他們?”
龐蕭點了點頭,笑道:“我就是北陽道的人。早前聽說沈學志與苟齊這兩人運氣好,得到了兩株改善體質的藥草,現在看來是真的,不然以我們普通人的實力怎能擋住你的一擊。”
淩宇嗯了一聲,“體質确實比石峰他們要強悍一些,不過你的體質也不弱,想必也尋得一株藥草改善了體質吧?”
龐胖子嘿嘿笑道:“那也比不上淩大哥煉靈師的體質。”
兩人沒有多聊,等石峰,**兩人準備好就再次攀岩了,鐵索網後面的攀岩很順利,沒人再出什麽意外,當距離午時三刻還剩下最後半個時辰,淩宇一行人距離目标地點已經不足百丈之高,擡頭望向上方,不在是看到靈霧飄渺,看不到任何的景象,他們現在擡頭便能看到略顯模糊的山峰棱角,至于更加清晰的景色卻是瞧不清楚,即便淩宇的精神力遠超他人,也隻能清晰看到方圓六十丈範圍的一景一物。
到了最後的關頭,無疑讓人充滿了希望和動力,速度竟是不減反增,疲憊感已經被即将到達的欣喜覆蓋。
當淩宇再次攀岩四十丈之高,進入玉林峰六十丈範圍,他運轉精神力彙聚在雙目中觀看一番後,他就神色大變,頓住了攀岩的腳步,他分别看到玉林峰邊緣上的徐千,還有徐千身側的一塊青岩石,至于接引人梅陽以及其他人卻是沒有看到。
玉林峰上,徐千蓦地心神一震,他精神力同樣感知到了淩宇,看到了淩宇的神色驚變,還有猛然停住的腳步!
徐千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收回視線,然後将青岩石挪到了淩宇上山而來的準确位置,心裏喃喃道:“淩宇,你果真來參加梅劍山莊的考核了,我沒有浪費時間白等你,我徐千在這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