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因爲淩宇是個小人物,成之越沒有熱情招待,連壺水都沒準備,隻是指了指旁邊的座椅,讓淩宇坐下。
淩宇沒在意這些,也沒資格在意,自知兩人身份懸殊,這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沒必要記在心上。
淩宇沒有坐下,站在成之越的身前,感謝道:“師弟這次來,是想感謝成師兄今日的幫助之情。”
坐在玉椅上的成之越淡漠道:“這不是你找我的原因吧,直接說重點。”
淩宇直接幹脆道:“我想和成師兄做個交易。”
成之越哦了一聲,啞言失笑道:“和我做交易?你還是先跟我說說李臣明爲何會截殺你,其它事一會再說也不遲。”
成之越這番姿态,淩宇也就沒客客氣氣,不卑不亢道:“李臣明截殺我是因爲我身懷寶物,而我想和你做的交易便是以這寶物爲交易條件。”
成之越霍的起身,來到淩宇身前,緊緊的看着淩宇的眼睛,确認道:“寶物?”
淩宇直視成之越的目光,不退不避,重複道:“寶物。”
成之越重新坐回玉椅上,轉而風輕雲淡道:“你一個修爲隻有一轉力魄境初期的小人物,讓我如何相信你身懷寶物?你又爲何選擇來找我交易?更讓我奇怪的是,你一個新生弟子,李臣明怎麽會知道你身懷寶物?”
淩宇早就準備了一番說辭,緩緩道:“李臣明就是最好的相信。來找成師兄,一來是我剛來梅劍山莊,對其他師兄不熟悉,二來我覺得除了成師兄,沒有更好的人選。至于李臣明怎麽知道我身懷異寶,不滿成師兄,我四個月千前來過梅劍山莊求藥,闖關的對手是徐千,爲了能成功求得丹藥,我動用了寶物的力量,也因此被徐千惦記上。他事後有兩次下天山追殺我,大概是我運氣好,兩次追殺都化險爲夷。成師兄可能會問,直接将寶物交給徐千危機便可除,何必多此一舉?這我也想過,但我擔心徐千會得到寶物後,殺人滅口!”
成之越盯着淩宇,冷聲道:“你是想利用我,你可知道這種自作聰明反而會得弊不得利。”
淩宇迎着成之越的目光,平靜道:“和生命危機相比,其他東西都不值一提。”
成之越收緩臉色,淡淡道:“我要是不幫你呢?你不覺得你有些高估了自己?你說的寶物固然讓我心動,但也怕沒那麽簡單,即便我答應與你交易,你也不可能第一時間将寶物交給我,這隻不過是你爲保全自己的手段罷了。再者,你将自己身懷寶物的秘密告知于我,就不怕我出手搶奪,李臣明敢毫無顧忌的對你出手,你現在在我這,我殺了你奪取寶物又有誰知道?”
淩宇笑了笑,直言不諱道:“我既然敢來找成師兄,自然經過慎重考慮,以我這種修爲境界,沒有特殊手段怎麽能駕馭得了寶物?即便成師兄殺了我也得不到我的寶物。”
爲了和成之越順利達成交易,淩宇很果斷,直接消耗近半的精神力調動體内小塔,一拳打出,掀起空氣爆炸轟鳴聲,開辟真空拳路,直接就朝着成之越轟去。
成之越目光一凝,體内靈力滾動,握緊拳頭擡拳迎上,兩拳相碰,好像鐵鍾解體,铛的一聲,餘波震碎空氣。
這一擊淩宇被打飛了出去,他立馬起身,喘氣道:“這便是我催動寶物的力量,通過特殊手段,以精神力催動,除了我的特殊法門,沒人能駕馭得了這寶物。相信成師兄也察覺到了,你除了發現我的精神力消耗外,沒有發現其它異樣。”
成之越沒有馬上回應,他暗自心驚,内心熾熱,以淩宇的精神力催動都能爆發出這等力量,要是以他的精神力催動,三轉神魄境的煉靈師都能一拳轟爆了!他展開精神力朝着淩宇探測而去,如淩宇所說,他什麽都發現不了!
淩宇敢這麽大膽展現小塔的力量,必然是有所準備,他很清楚的知道,小塔除了自己,沒人能發現它的存在,它仿佛來自另一個時空,隻有其主人能沉神看見,即便是借用小塔凝聚而成的黃金拳頭,其他人也發現不了。
成之越很快調整自己的心神,哈哈大笑道:“你說得沒錯,我的确除了察覺你精神力消耗外,發現不了其它異樣,更看不見你身上有寶物的絲毫痕迹。很好,你身上的寶物我很感興趣,說吧,希望我怎麽幫助你?一個徐千不足一提,但李臣明若是不顧一切對你出手,怕是有些棘手,我雖不懼怕他,但他的身份讓我顧忌太多。”
淩宇本想将李臣明動用手段插手藏經樓的事說與成之越聽,讓考核院抓着李臣明的把柄牽引李臣明一段時間,不求緻李臣明于死地,但求爲自己争取一點時間,淩宇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了,但仔細一斟酌,淩宇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因爲考核院畢竟是考核院,管不了同爲五大處之一的藏經樓。
淩宇認真想了想,讓李臣明不對自己出手不大現實,隻能是盡量給自己争取時間提升修爲,務必保證順利參加新生選撥大賽,一舉進入五大處之一,要是能進考核院那最好不過了!
淩宇盤算一番後,沉聲道:“還請成師兄爲我争取一年時間,讓我順利參加新生選撥大賽!”
成之越思索片刻,搖頭道:“一年我不敢保證,但我可以爲你争取半年時間。“
半年!
淩宇皺了皺眉頭,時間太緊了,在他預想中是能争取一年時間,以便做後續準備,半年時間不足以做其他準備,但成之越的下一句話讓淩宇毫不猶豫的答應,他道:“我給你争取半年時間,半年後你将寶物交給我,告知我掌控的方法,我可以保證你以及你朋友的安全,讓你們安心修煉。”
沒有半點猶豫,也不擔心成之越的話有幾分真實性,淩宇直接點頭答應。至于半年後是否将寶物交出,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成之越就更不用擔心淩宇會騙他了,在成之越心裏,當下無疑是淩宇最好的出路,這種局面,棄寶保命是明智的選擇!若是淩宇騙他,成之越自信淩宇隻有死路一條。
和成之越談妥交易,淩宇自然沒必要在這浪費時間,直接離開了。
在淩宇離開不久,成之越也動身了,是去找李臣明,他甫一來到李臣明居住的宮殿外,便有弟子去通報李臣明了,然後就進殿了。
成之越大概是之前來過李臣明的居住所,他輕車熟路的走進一間優雅的房間,房裏的李臣明聽到腳步聲,啧啧道:“稀客啊。”
成之越沒有客套,顯然不想和李臣明浪費時間,很幹脆道:“新生弟子淩宇你不能動。”
背靠成之越的李臣明譏諷道:“考核院掌門人座下的二弟子什麽時候開始關心新生弟子了?這倒是讓我好奇,難不成這淩宇和你遺落在外的親人?”
成之越一字一頓重複道:“新生弟子淩宇我保了,你不能動他。”
李臣明轉身,争鋒相對道:“你都說了,他已經是新生弟子,便不在考核院的管轄範圍内,你們考核院管的是不是太多了?淩宇殺了我刑罰堂弟子秦義勇,我動他,送他去煉獄峰名正言順,你能拿我如何?”
成之越哈哈大笑一聲,輕描淡寫道:“要是你李臣明截殺考核人員的事被莊主或者幾位太上長老知道了會怎樣?煉獄峰的精神煉獄還是死亡煉獄?”
李臣明神色突變,聽成之越的意思是那幾尊大人物出關了?要是被那幾位知道他私自截殺考核人員,别說是他,即便是他父親也隻有死亡煉獄的下場。
李臣明死死的盯着成之越,寒聲道:“你威脅我?”
成之越玩味道:“你放心,那幾位還沒出關,不然你們刑罰堂早就易主了!不過你要是不答應,他們出關後,我保證他們能第一時間知道,你自己考核後果。”
李臣明思量片刻,最終敗下陣來,冷笑道:“看來這淩宇是找過你了,那他身懷寶物的事想必你也知道了,他倒是投機取巧,讓你打了一個好算盤。”
成之越不想多說什麽廢話,不耐煩道:“一年時間,未來一年他不能出事,之後的事我便不在插手,他是死是活,跟我也沒關系了。”
李臣明拳頭緊握,仿佛憋足了勁才嘣出一句話,“一年時間,真是好算計,到時候隻怕你都得到他身上的寶物了吧!”
成之越不鹹不淡道:“這就不勞你李大少主費心了,你隻需要記住,淩宇在未來的一年時間不能有事,他沒事,你則沒事,他有事,你就等着去煉獄峰吧。”
李臣明打賞了一個‘滾’字。
成之越眼中有殺機迸射,最好還是忍住了,這裏不是他的地盤,魯莽到手會吃虧。
等到成之越走後,房間裏頭噼裏啪啦的聲音炸響,什麽玉桌,太師椅啊,紫顫木桌啊都被李臣明一拳拳轟爛了,他發洩一番,咬牙啓齒道:“成之越,你這該死的東西,敢威脅我。淩宇,你這不自量力的蝼蟻,這一年即便不殺你,也不會讓你好過!”
成之越再次轟出一拳,将地上紫顫木桌的碎片徹底變成了木屑,然後他朝着門外大吼道:“來人,給我去把徐千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