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激發全身所有的潛力,我瘋狂的跑向雪兒。在那團鬥氣即将落在雪兒的身上時,我擋在了雪兒的身前。雖然我已經再也沒有力氣,但是我笑了,我很滿足的笑了。
可笑容很快僵硬在我的臉上,雪兒抱住我一個轉身,在千鈞一發之際,雪兒把我護在她的身前。雪兒面露柔美的笑容,她玉手拂去我臉上黑色的頭發,癡癡的凝視我。
“不要···雪兒···”我聲嘶力竭的呐喊道。
我雖然千百個心願想與雪兒換下位置,但是身體根本不聽我的使喚。‘嘭~~~’雪兒的身體一陣顫抖,随即她的嘴角溢出了鮮血。我感覺我的胸部黏稠稠的,我低頭看去,全是血,全是雪兒的鮮血。此時此刻,雪兒的腹部已是血肉模糊。
“雪兒,你怎麽樣了?雪兒,你不要吓我。”我不斷呼喚着雪兒,雪兒凄美的容顔讓我再也不顧所有,我艱難的轉過身子,向嚴華請求道:
“嚴華,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了。”
嚴華心情很是激動,他感覺事情回到他所設想的那樣發展了。他心裏想到這就火熱,他臉上挂滿了笑意,可是接下來的話讓他幾近瘋狂。
“我求求你救救雪兒,隻要你能救活她,我什麽都答應你,不管你讓我做什麽,我都答應你,我求求你了,求求你救救雪兒。”
嚴華似乎又聽到了類似的話,回憶道:
“請你放過少爺吧,求你不要再折磨少爺了,隻要你不再折磨少爺,你讓我做什麽都行,求求你了。”
都是那麽的類似,而且都是那麽的讓他不解。嚴華的鬥氣在他周邊劇烈的波動,他痛苦的抱着頭在地上捶打,嘶喊道:
“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我不相信,這絕對不是真的,我不相信···”
嚴華如同着魔般,他在同心魔劇烈的争鬥,心魔在撕扯與分裂嚴華的靈魂。忽然,嚴華站了起來,四周全是詭異的鬥氣,他雙眼通紅,他眼睛中充滿了瘋狂的殺戮。他一拳轟向小湖,對小湖中他的倒影張牙舞爪,他嘴裏邊還不斷的念叨道:
“我要殺了你,叫你騙我,叫你騙我,哈哈哈~~~~”
湖水灑落整個山洞,直到湖水中不再出現嚴華的倒影。而在湖邊的寮狼,在嚴華瘋狂的攻擊下,寮狼也變成了一堆肉泥,連一塊完整的部位都沒有留下。寮狼消失後,嚴華癫狂的向山洞外奔去。
過了很久,我能略微的動了,我用下颚向雪兒爬來,一點一點,不過是幾步路,我卻用了那麽長的時間。當來到雪兒身邊時,我無力的呼喚道:
“雪兒,雪兒,你快醒醒,我求求你快點醒來,好嗎?”
可能是在湖水與我的呼喚聲雙重作用下,很久,雪兒才慢悠悠的睜開眼睛,她費勁的爬了起來,挪到我的身邊。雪兒抱起我的頭,她的玉手在我臉上拂動,眼裏充滿了依戀與不舍,她止住眼中的淚水,不讓它們流下來,輕輕地說道:
“阿飛,我答應你的約定恐怕要不能兌現了,你不會怪我吧?”
“雪兒,不會的,我還要帶你去見我的家人呢,他們肯定會喜歡你的。”我眼淚不間斷的滑落臉龐,滴在雪兒的腿上。
“阿飛,不哭,和你在一起的時間雖然很短,但它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一段日子,盡管我很舍不得,但是我已經很滿足了。”雪兒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滾滾的淌落,灼傷了我的心。
“雪兒,你不能這樣,你答應我,堅持住,好嗎?”我咬着嘴唇,都咬出了血。
雪兒用手拂開了我的牙齒,她用盡了力氣去笑,她想在我的人生中留下最美好的回憶與容顔。突然,雪兒劇烈的咳嗽起來,她轉過身去,過了一會才再次轉過來。我分明看到雪兒嘴角沒有擦拭幹淨的血迹,她凄美的笑了,道:
“阿飛,好好的活下去,把我的那份也帶着活下去,不要爲我去複仇,心裏也不要去怨恨,答應我,好嗎?”
雪兒咳嗽的更厲害了,她眼光也漸漸的開始渙散。她好似又想起什麽事情,再次說道:
“阿飛,你得活下去,替我好好的照顧爺爺,爺爺年齡日漸增大,而我卻不能在他身前盡應盡的孝道,你得活下去,替我向爺爺盡應盡的孝道,知道嗎?”
【武道商輔/筆晶】
“不,雪兒,我不答應,我要你和我一起去完成這些。”我望向氣息愈來愈弱的雪兒,我的心都快要碎了。
雪兒用小手掩住我的嘴,眼神渙散的說道:
“阿飛,答應我,我的時間不多了,讓我安心的離去,好嗎?”
看着蒼白、絕美與夾雜絲絲血迹的容顔,我心裏在劇烈的鬥争,我不想在雪兒最後的人生階段,還去欺騙她,那樣我做不到。
我知道時間不容我等下去,我抛去所有的煩躁,用雪兒的這份愛去堅守這份承諾,不管以後這份承諾會遇見什麽困難,我先接下了。我用澄清的目光,堅定的心,承諾道:
“雪兒,我答應你。”
雪兒見我答應,她展露出世間最美的笑容,低語着,呢喃着,道:
冰肌自是生來瘦,那更紛飛後。
日長簾幕望黃昏,及至黃昏時候、轉**。
君還知道相思苦,怎忍抛奴去。
不辭迢遞過關山,隻恐别郎容易、見郎難。
雪兒念完,她緩緩地低下頭,在我的額頭輕輕一點,道:
“阿飛,記住你答應我的,好好活下····”
話還沒說完,雪兒就閉上了那雙大大眼睛,她安靜的趴在我的胸脯上。
“不~~~~”我一聲撕心裂肺的呐喊,轉而眼睛一黑,陷入了昏迷。
在我體内,那個雷打不動的奇異三足鼎,此時它自動鑽出我的身體,在我與雪兒的上空旋轉。三足鼎身的圖案愈發清晰,鼎内傳出一股溫柔的力量,漸漸的包裹雪兒的身體,雪兒的身體在那團溫柔的力量中,漸漸的化爲虛無,分解成無數的白色光粒,在溫柔的力量包裹中,慢慢地飛入鼎内。最終三足鼎又恢複到原來平淡無奇的模樣,再次鑽入我的體内,消失不見。
這些沒有任何人知道,現在留在我身上的隻有雪兒的衣服。
也不知道我睡了多久,再醒來時,天色已蒙蒙黑。我馬上想到了雪兒,急忙喊道:
“雪兒,雪兒。”
等我咧着嘴咬着牙坐起來時,我傻傻的看向我胸前的那幾件衣服。我伸出顫抖的雙手,輕輕地、溫柔地撫摸它們,我把它們緩緩地拿起來,在臉上摩挲着,眼淚浸濕了衣服。
“爲什麽?爲什麽?爲什麽連最後的身體也要奪走?到底是爲什麽?”我傷心欲絕的哭泣道。
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我的嗓子漸漸哭的沙啞了,哭的倦了。
突然一道身影出現在洞内,讓我所有疲倦好像消失的無影無蹤,我瘋狂的怒視嚴華,我眼中再也不掩飾那股濃濃的殺意。
“老狗,你殺了雪兒,我和你拼了。”我向嚴華狂奔而去,嚴華殘忍的笑着,他一個縱躍劈腿,瞬間把我踩在了腳底,我拼命的想去掙脫,嚴華腳上也愈來愈用力。漸漸的,傳出骨子裂開的聲響。
“臭小子,别以爲我不敢殺你,我之所以不殺你,是因爲你還有點利用的價值。不要惹怒我,那樣隻會讓你連利用的價值都消失掉。”嚴華好像恢複了原來的樣子,隻是他緊鎖的眉頭,還說明有事情在困擾他。
“阿飛,好好的活下去,把我那份也帶着活下去···答應我,好嗎?”雪兒那道期盼的眼神又出現在我的腦海中,那句最後的囑咐也在我的耳邊回蕩。我不再掙紮,漸漸的安靜下來。
嚴華感覺腳底沒有了動靜,便擡起了腳。我爬起來後,沒有去看嚴華,我的眼裏隻有那幾件衣服,我再次來到幾件衣服前,撿起它們,坐在地上,癡癡地看了起來。
嚴華凝視我很久,沒有出言打擾,他帶着深深的思考離開了洞内。
美人卷珠簾,深坐蹙蛾眉。
但見淚痕濕,不知心怨誰。
是誰在呼喚···
筆趣閣閱讀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