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儀婷原本還等着墨天焱來了,能夠勸她幾句的,想不到他居然能冷血無情到這種地步,當下已經是進退兩難了。
望着二十幾樓的高度,夏儀婷不着邊際的往回縮了縮,她的确隻是想逼墨天焱來而已。
就算他不來蘇暖暖也一定會來,假如能造成一場意外,把蘇暖暖給推下去……
事實證明,墨天焱的話是對的,十分鍾之後,程耀傑扶着一臉慘白的夏儀婷走了出來,擦肩而過,還不忘惡狠狠的瞪上蘇暖暖一眼。
蘇暖暖無辜的眨着眼睛,仰頭看看一臉陰沉的墨天焱,她撇撇嘴。
果然,焱說的沒錯,夏儀婷又怎麽可能會自殺呢?
假如今天焱沒有及時趕到,并在自己的前面去見夏儀婷了,也許又會發生什麽讓人意外的事。
發生了這樣的事,墨杺似乎也被吓到了,親自前往了墨天焱的私人别墅裏。望着老爺子一臉嚴肅的表情,墨天焱有些好笑:“爺爺,您還是要逼我娶夏儀婷嗎?”
“婷婷變成這樣,還不都是你給逼的?老頭子看着她從小長大,婷婷不是個壞人,你娶她沒有損失!”
墨天焱似乎想了想,而後淡淡一笑:“據我所知,現在夏家的公司都已經換主人了吧?”
墨杺暗中也調查過夏家股權被收購的事,但是沒有一點線索,當下把目光落在孫子身上:“夏家一連出事也是我沒有預料到的,現在唯有跟墨家聯姻,或許還能夠挽回!”
“聯姻?爺爺,你們老一輩的事我不想再攙和了,聯姻的事從今往後也與我無關!”
“站住!”墨杺緩緩起身,五指緊了緊手中的拐杖:“我最後問你一句,你當真不娶婷婷?”
墨天焱再次認真的回答說:“爺爺,如果您非要那樣做,那麽我隻能将您這麽多年付出的努力全都化作灰燼,然後我跟暖暖在一起重新來過。
但爺爺,您要想到一點。
我還年輕,二十九歲這個年紀東山再起不算太晚,但爺爺确定不要幸福的和奶奶一起安度晚年,非要來阻礙我的幸福嗎?”
這個威脅對于墨杺來說的确起了作用,他足足沉默了一分鍾之久,擡眸就看到從樓上走來的蘇暖暖。
“爺爺,我隻是想跟焱在一起,我不在乎他是貧窮還是富貴,更不是因爲他有着多麽驚人的身份,隻是單純的愛他,想要一輩子陪着他。
爺爺不喜歡我,隻要爺爺您說我哪裏不好,我可以改的!”蘇暖暖有些怯怯的說着。
墨杺張了張口最終無話可說的離開了,一時之間兩人都不知道老爺子究竟是怎麽想的。
三日後的墨家大院,老爺子把家裏人都叫了回來,當然,蘇暖暖和墨天焱也在其中,墨天焱覺得老爺子一定是有什麽重要的事要宣布。
“爸、媽!”
“伯父伯母好!”相對于爺爺,蘇暖暖覺得在墨天焱的父母容易相處很多,尤其是他的母親,是一個很有趣的人。
唐顔沖着她微微一笑,不經意就看到自家兒子一臉嚴肅的表情,不禁打趣道:“你爺爺又不會吃人,闆着一張臉做什麽?”
聞言,所有人都将目光注視着墨天焱,墨天焱一陣尴尬,隻好掩唇輕咳了一聲掩飾過去,微微正色起來:“爺爺今天把我們都叫來,是有什麽事情嗎?”
“爸,有什麽話您就說吧!”墨允諾的表情稍顯得嚴肅。
老爺子緩緩呼出了一口氣,沉默了幾秒他才開口:“我想過了,天焱的婚事老頭子也不插手了,你們想怎麽辦就怎麽辦吧!”
一瞬間,整個客廳裏靜谧下來,唐顔拍拍手叫好:“爸,您之前不是還一直反對的嗎?現在,怎麽就突然松口了?”
這也是蘇暖暖沒有預料到了,她本來還以爲,爺爺是要當着所有人的面讓自己離開焱,可是事實卻跟自己所想象的完全相反。
墨天焱的表情微愣,對于這個驚喜他明顯有些措手不及,握着杯子的手微微僵硬,半晌後不确定的啓唇問:“爺爺,您知道您在說什麽嗎?”
“哼,當老頭子我糊塗了啊?”墨杺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而後緩緩說道:“相對于失去一個孫媳婦,總比失去一個孫子好,你們說是不是?”
“爸,我還以爲您要一直這麽耗下去,讓我兒子一輩子娶不到老婆呢!”
唐顔頗有些興奮樂呵着說:“暖暖這麽可愛的丫頭,絕對比夏儀婷讨人喜歡,是不是啊,甜糯糯!”
墨允諾低聲輕咳一聲,順着老婆的話說:“是啊,兒子喜歡就好!”
“爺爺,您真的答應了?”蘇暖暖睜着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
墨杺半是無奈:“我這麽答應,可是有條件的!”
“爺爺您說!”
墨天焱還在想爺爺會提什麽條件呢,卻聽老爺子說:“有空了多來陪老頭子下棋,我就不信會一直輸給你個小丫頭。”
墨允諾和唐顔兩兩相望,對蘇暖暖投去了贊賞的目光:“爸曾經可是從來都不會輸的,如今也棋逢對手了!”
“爺爺,謝謝您!”爺爺總算是松口的,蘇暖暖覺得整個人的輕飄飄的,好像什麽煩心事都沒有了。
書房裏,墨允諾跟老爺子交談着什麽,氣氛有些不對味。
唐嫣擺擺手,說道:“既然焱已經有他的選擇,我們做父母的也不會逼他,暖暖這丫頭我也挺喜歡的,爸,其實您也喜歡那丫頭吧?
隻是礙于對夏家的承諾,所以才一直沒有松口?”
其實唐嫣說得沒錯,墨杺不是個不信守承諾的人,夏家當初付出那麽大的代價,他卻連這麽個承諾都做不到,眼下也隻能硬着頭皮去安撫夏家。
……
總裁辦公室,看着墨天焱一整天都很高興的樣子,賀毅輕咳了一聲說:“帝君,您都笑了一天了!”
“有嗎?”他質疑道。
“有,您現在就在笑呢!”
聽了這話,墨天焱唇角的笑意更深了起來,他輕輕搖搖頭:“夏家股權的事做得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