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天焱扭頭看去,幾乎沒有猶豫的說:“先救他吧!”
爲了感情能夠不顧生死的男人,墨天焱不知道是該佩服他的癡心,還是該諷刺他盲目的付出,夏儀婷那該死的女人,根本就不值得!
賀毅知道他的話一向不喜歡說第二遍,當下也沒有再反駁,安排了兩個醫生給墨天焱處理槍傷,便帶着人快速過去了。
程耀傑本想要說些什麽,一張口嘔出的都是血,夏儀婷已經被他吓壞了,拼命按住了他的傷口:“我不準你死,你聽到沒有?你們快救救他啊……”
“吼什麽吼,早知如此你當初幹嘛去了,現在才知道要救人?”若不是看在她是個女人的份上,墨奕勳都想狠狠的上去揍她一頓,真是個不識好歹的人。
墨天焱的肩後的子彈取出來之後,醫生給他清洗了傷口上好了藥,一直到輸液的時候,蘇暖暖都沒有松開過他的手。
墨天焱緊了緊自己的五指,由掌心傳過去的溫度給了她一種無聲的安慰:“我的小仙女這麽爲我擔心,就算流再多的血也是值得的了。”
“你胡說什麽呢?焱,你要快點好起來!”蘇暖暖的臉貼過去蹭着他的手臂。
“好了,沒事的,一切都有我在!”想到剛才他的小仙女毫無顧忌的對夏儀婷開槍,墨天焱欣慰的同時也爲她擔心着,生怕她的心裏會留下什麽陰影。
“焱,隻要你好起來了,我不怕坐牢的!”蘇暖暖現在也已經漸漸接受了這個事實,可是就算讓她再選擇一次,她依然還是會這麽做的。
曾經不顧一切保護自己的男人,她也希望自己可以爲他付出一些。
墨天焱看着一臉正色的小女人,嘴角勾起了一個愉悅的微笑,擡手捏捏她的臉頰:“這件事交給我,你隻需要安心的待在我身邊就可以了,我會一輩子都保護好我的小仙女。”
不知道爲何,聽到他的話之後,蘇暖暖莫名的覺得安心起來,反握住他的大手陪着他一起輸液。
程耀傑失血過多,在去往醫院的路上已經是氣息奄奄,醫生神色異常的說:“家屬在這裏,有什麽話就趕快說吧!”
聽了醫生這話,夏儀婷隻覺得腦袋裏轟隆的一聲震撼襲來,直讓她驚恐得措手不及,望着氣息無比的的程耀傑,夏儀婷隻能死死的握住他的手,用自己一貫的語氣說:“你說你愛我的,你還沒有跟我在一起呢,所以你還不能死。
我答應你,隻要你能好起來我就什麽都不要了,我隻跟你在一起好不好?”到了這個時候,她的滿腦子裏已經沒有了墨天焱,全部都是關于這個男人的好。
他的開心、他的難過、他的怒火、他生氣時候的一言不發,眼前所有的畫面全都隻有他們彼此。
或許,隻有處在生死邊沿的時候,夏儀婷才會發現,原來自己對他并不是沒有感覺,相反他在心裏居然那麽重要,重要到缺了他就連天都好像要塌了一樣。
程耀傑自然也知道自己沒有多少時間了,他擡手摘掉了氧氣罩,唇角緩緩的勾起了一個迷人的弧度,手背上有夏儀婷的淚水。他從來都不知道,原來眼淚的溫度可以這麽滾燙,可以灼傷得體無完膚,可是有哪個男人會喜歡看到心愛的女人流淚?
“婷婷……”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大一些,硬撐了最後一口氣說:“答應我,不要再去找暖暖的麻煩……你跟暖暖都是好姑娘,隻是,隻是你走了不同的路。”
“我不管,我隻要你活着,如果你活下去我什麽仇恨都可以忘記,假如你死了,我就是拼了命也要跟蘇暖暖同歸于盡!程耀傑,你聽到了嗎?”夏儀婷已經哭得泣不成聲。
程耀傑費力的笑了笑,拍拍她的手安慰道:“就算以後沒有人愛你,沒有人保護你,你也要開心快樂的生活下去……那是因爲屬于你的那一個人他還沒有到……”
“不……他已經到了,我也已經找到他了!”這一刻,夏儀婷似乎一瞬間成長了很多,她明白過來,陪在自己身邊的人一直以來都是程耀傑。
不管自己怎麽罵他、怎麽去傷害他,他始終都沒有說過要放手,可是她夏儀婷是怎麽對他的?
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墨天焱的身上,以爲那個男人就是自己一輩子要追随的愛情,自從那個時候時候她就錯了,而且錯得很離譜。
一直以來都是她自己給自己編織的幻境,總覺得大人們把她跟墨天焱綁在了一起,墨天焱就應該是自己的,而她自己卻一直沒有主張的錯到了如今,以至于現在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婷婷……你還沒答應我……你難道要我死不瞑目嗎?”不管有什麽恩恩怨怨,也應該放下了,他不想在自己死後,婷婷還要繼續現在的仇恨。一輩子把自己生活在算計中,真的很累很累……
“我答應你,可是你不準睡過去,你要一直看着我,醫院馬上就到了!”直升機停在了本市第一人民醫院的樓頂,專業的手術醫師已經等候在那裏,很快就把病人推送進了手術室。
夏儀婷像是失去了最大的靠山一樣,頹廢的跪倒在手術室門口,心裏一直在爲程耀傑求福:“他一定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另外一邊,墨天焱在輸完液之後,在醫護人員的陪同之下回了别墅,這件事他暫時還不想驚動到家裏的人,以免他們再擔心。爺爺已經老了,身體更是承受不住任何的打擊,于是整件事他都用自己的勢力壓了下來,一點風聲都不能透露出去。
婚禮就在三天後了,雖然這點傷對于他來說沒什麽,因爲子彈沒有射入的太深。但爲了不讓他家可愛的小仙女擔心,還是希望盡快的好起來。
蘇暖暖去樓下給他和藥的時間,墨天焱皺着眉心問道:“程耀傑他……現在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