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諾千金!蘇暖暖相信墨天焱能夠做到這一步,所以即使對方什麽都不說,她也不會懷疑對方的真心。
因爲互相都不信任而造成的苦果的滋味,她已經嘗過了,不想再有第二遍。
也就是在這一刻,蘇暖暖打定了主意,等兩個人回家的時候,要将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墨天焱,用來緩解,她暗自調查之前的事情,所造成的,兩人之間關系的裂痕。
一場飯吃了整整一個多小時,蘇媽媽喋喋不休地說了一大堆的話,問蘇暖暖這麽些年來,到底過的好不好?
然後就是說,這些年來一直都是墨天焱在照顧自己的這種話。
後來,蘇暖暖說起當年那場車禍的真相……
“哎,宇浩那個孩子,當初的時候我們大概是聽到了一些風聲,說是外面在傳我和你在我的告密才讓他們一家子破産的。
可是當時的情況錯綜複雜,哪裏是外人一句半句能夠說得清楚的,我本來以爲不過就隻是幾個長舌婦碎嘴了而已,卻沒有想到那個孩子竟然記了這麽多年,還,還……”
說到了這裏蘇媽媽似乎是想起了自己那個運氣不好的丈夫,頓時就泣不成聲,淚流滿面。
蘇暖暖這才知道當年那件事情隻不過是一個不大的誤會,卻想到會給宇浩哥哥的幼小的心靈帶來那麽大的挫傷,還讓對方記恨在心,原來一切隻不過是外人不明真相的幾句碎嘴罷了。
找了一個借口,将墨天焱給遣派出去之後,蘇媽媽便拉着蘇暖暖的手進了房間,然後便開啓了追根究底的詢問模式。
“你老實跟媽媽說,這麽些年你到底去了哪裏?
爲什麽一點消息都不往家裏送,你知不知道媽媽這麽些年到底是怎麽熬過來的?
如果不是人家非親非故的小墨和你哥南宮樂老來看媽媽關心媽媽,你媽估計早就跟着你爸的腳步去了。”
蘇暖暖急了,連“呸”了好幾聲,沒好氣的說:“您怎麽什麽話都敢往外蹦啊?什麽叫做跟着我爸的腳步去了,你要是去了我不就變成孤兒了,你怎麽能不忍心呢?”
蘇媽媽瞥了一眼蘇暖暖,“我當時不是以爲……以爲……想着一下子就隻剩我一個人了,還不如跟着你們一起走了算了,也好在地下團圓。”
“以爲什麽?以爲我死了?”蘇暖暖有些好笑的說道,但是很快的又笑不出來了,“當年……當年如果不是我的命大,說不定媽媽你現在真的就隻剩下一個人了。”
蘇暖暖本來沒有打算把這件事情告訴蘇媽媽的,這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再說出來隻會徒增煩惱。
但是她一個人經曆了那麽困難的一段日子,如果說不委屈那肯定是假的,心裏總想着要找一個人把自己所有的委屈全部都說出來。
而在最親近的人的面前,人總是最脆弱的。
“當年啊,我可真的差一點就死在那大海裏面了……”蘇暖暖開始一點一點将自己這麽些年來的經曆說給蘇媽媽聽。
在叙說着這些事情的時候,蘇暖暖的感覺非常的奇妙。
那個時候的她把以前的記憶全部都丢失了,就像是一個人重新再活了一世一樣,現在她把所有的東西都想起來了,再去看那些記憶,就像是做了一場非常真實的夢一樣感覺非常的……不真實。
這種感覺,沒有經曆過的人是不會懂的。
不過到底也是比較久以前的記憶了,所以蘇暖暖的記憶有的時候會有很多的斷片,說的一些事情都是斷斷續續的,但是蘇媽媽卻聽得很認真,甚至是有的時候還會還會插上一兩句評論一下。
“要不下次我把冬彥帶來給你瞧瞧?”蘇暖暖發現她媽媽對于冬彥真的非常的有興趣,你問了好幾個問題都是關于他的,所以打趣地說道。
“那當然!”卻沒有想到她媽媽竟一口答應下來,“你什麽時候把他帶到我們家來,老媽親自掌勺請他吃一頓滿漢全席!”
蘇暖暖聽到她媽媽這麽說,馬上就撅起嘴巴不高興地說:“爲什麽冬彥來你就給他做好吃的,我可是你的親女兒,你都不給我做?”
蘇媽媽的手藝很好,但是真正操刀做大餐的機會少之又少。
雖然她媽媽家常菜也炒得很好,但蘇暖暖可是一直都惦記着她老媽做的大菜呢。
“那怎麽能比?”蘇媽媽理所當然地說:“人家冬彥幫了你那麽多,作爲長輩,我當然得感謝人家了。
可惜我也就隻有這一門手藝能拿得出手了,所以也就是隻能能請别人吃個飯什麽的。”
蘇暖暖這才發現她媽媽的眼框早就已經是通紅一片,眼淚也含在眼眶。
蘇暖暖突然一下子就不嫉妒冬彥了,相比之下更多的是慶幸,慶幸自己有這麽一個好媽媽。
原來一切蘇媽媽都聽着,聽着自己的女兒在這些年裏竟然受了這麽多苦,但是她卻什麽也不知道,什麽也幫不了,隻好在事後彌補一點了。
而在這個時候,被指派出去的墨天焱也回來了,看着母子二人都一幅淚眼婆娑的模樣也沒有多問什麽,隻是對着蘇暖暖說:“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兩個人也該回去了。”
蘇暖暖點點頭,然後蘇媽媽依依不舍地跟着走到樓下了,看見兩個人的車開走了好一陣子才慢慢地走上了樓。
一旁一個大媽順着蘇媽媽的視線看了好久之後才笑盈盈地搭話:“蘇姐,那是不是你們家暖暖啊?”
蘇媽媽喜笑顔開地連連點頭:“是哩,可不就是我們家暖暖嘛!”
卻沒有想到,那個大媽卻五分打笑五分認真地說道:“啧啧,暖暖這個孩子什麽都好,就是有點不戀家,你說說這都多長時間了,從來都沒有回來看看你。
我說啊,要是我家的孩子是這樣的話,索性以後都不要回來了。”
蘇媽媽笑笑沒有搭話,她自己的女兒的好她自己知道,不需要别人來譴責,也隻有她知道也能夠理解女兒的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