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詭異夢境
兩名宮人提燈走在楚翼皇和娴貴妃的面前引路,在回廊裏九曲八折,一衆人總算來到了,昭陽公主的寝宮門前。
隻見此時兩名宮人跪守在門前,寝宮内已然熄燈。
“昭陽公主終于睡下了嗎?”娴貴妃看了一眼緊閉的窗戶,對着守夜的宮人問道。
“是,早些還有一點公主殿下抱怨的喃喃聲,剛剛那會兒以後房間裏的燈就全熄了。”宮人如實的低着頭詳細禀報。
可娴貴妃聽完宮人禀報的話卻頗有深思地點了點頭。
知女莫若母,要照平常,昭陽若是和她鬧了别捏,可是三天三夜都沒有一刻平息的日子,今日又怎麽會這麽早就消停了下來?
低頭沉思了一番,娴貴妃還是有點不放心昭陽,敲了敲自己身旁緊閉的窗戶,娴貴妃微躬了一下自己的身子,靠在牆窗邊柔聲對房間裏說道:“昭陽,已經睡下沒有?”
房間裏無人應答,娴貴妃側頭朝楚翼皇看去一眼,臉不由黑了一層。
加了力道,娴貴妃再次敲響窗邊,揚了聲音對裏面說道:“昭陽!你在不在?你要是再不出聲的話,母妃就要進你房間了的!”
等了半晌,房間裏還是沒有一人應答。
娴貴妃的臉又黑了一層,深吸了一口氣,娴貴妃越過守在房間門外的那兩名宮人便站在了房間門外,冷冷說道:“給本宮把門推開。”
後面立馬有宮人前來推門,可是不管宮人怎麽用力,門卻依然還是緊閉着。
“禀娘娘,這門從裏面反鎖了。”宮人低頭禀報。
娴貴妃的臉此刻便像是被抹了黑炭一般,揚高的聲音把地上跪着的宮人下了一跳,“那就給本宮撞開!”
“這……”推門的兩名宮人相視一眼,神情頗爲猶豫。
她們這樣的行徑無疑把娴貴妃的怒火挑了起來,隻是娴貴妃正要開口說話,旁邊楚翼皇見娴貴妃如此激動,還是搶先一步把話頭搶了過來,“貴妃娘娘要你們做什麽你們都不做,這難道是要反了不成!還不快把門撞開!”
“是,是。”宮人聽了楚翼皇的話連忙應答,動作一溜一溜的,不敢再稍有懈慢。
楚翼皇摟了摟了娴貴妃的肩,以示安慰,自己的心裏卻也不由亂了起來。
兩人皆是表情凝重,雖然自己的腦中都已經有了一個肯定的猜測,可終究也還是要印證一下的。
木門在兩名宮人的同時猛撞下總算還是開了。
現實永遠是那麽直白,直到娴貴妃和楚翼皇走進房裏,整個房間昏沉沉的一片,所能看見的視野也是月光從窗外透進來的結果。
從房間的外廳往裏走去,最先入眼所看到的床上哪裏有昭陽公主的影子?
夜晚的涼風從床頭旁的窗戶上乎乎刮了進來,空蕩蕩的床上唯有床幔被肆意撩起。
娴貴妃和楚翼皇相視一眼,轉頭盯着那房間裏唯一敞開的窗戶,眉頭不由自主的越鎖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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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逸雪!我讨厭你!憑什麽你就可以輕輕松松就擁有一切,大難不死後還能過上那麽幸福美滿的生活?我恨你!”
一名看不清楚容貌的女子在夏逸雪的面前嘶吼着,她手裏拿着一把泛着彩色的玄劍,脖子上的一串彩色珍珠尤爲顯眼。
你再說什麽?
夏逸雪很想這樣問,可是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動了起來,在她完全沒有意識的情況之下!
手不知在空中做了一個什麽奇怪的動作,夏逸雪的面前竟然奇異地憑空出現了一把琴!
這把琴和她現在的憶昔很像很像,可當她的手觸碰到琴弦之時,夏逸雪便可以斷定,這把琴絕對不是她的憶昔!
每架琴都有自己獨一無二的感覺,即使是換了琴弦,在達到人琴合一的地步之後,這種感覺還是可以了然清晰的感受出來。
而夏逸雪的琴技早在上一世便已經達到了巅峰,如今這最基本的辯琴又怎麽可能難得倒她?
可是,既然她對琴有清晰的感覺,那爲什麽自己的身體卻不能如自己所願操控呢?
夏逸雪還在思考,可自己的纖指卻沒有給她思考的機會,纖纖玉指觸上琴弦以後,很快便在琴弦上飛舞起來。
她不知道這是什麽感覺,以前從來未有過——在她的手指在琴弦上彈奏起來以後,夏逸雪的丹田出總感覺像是聚了一股氣,一股能量,一股源源不斷的能量。
在夏逸雪還沒弄清自己身體裏那股源源不斷的能量到底是什麽的時候,眼前的景象卻讓她徹底驚呆了!
就在此時,琴弦之上,突然打出一道風刃,速度之快讓人避之不及。
純白色的風刃一舉擊中在夏逸雪面前嘶吼的女子,隻見她的身體被風刃擊得飛躍了起來,成抛物線被打出好幾米遠去。
夏逸雪手上的動作依然沒停,風刃從琴弦上打出了一片,道道風刃直擊半空中飛懸的身體。
可就在這時,那懸空女子的樣貌開始一點、一點的變得清晰起來!
就像濃霧緩緩褪去,那女子的臉伴随着她身體的下落,逐漸在夏逸雪的眼前變得清晰起來。
直到她的身體重重的墜落在地上,她的臉就那樣明晰的闖入了夏逸雪的眼中。
昭陽!
那人怎麽可能是昭陽呢!
夏逸雪的心像被重錘猛擊了一下,此時此刻,她多麽的想跑到那女子的身旁确認她是不是昭陽,可自己的身體卻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纖指雖然在琴弦上停了下來,眨眼間,夏逸雪身前的那架琴也立馬消失不見。
可是自己的身體卻正在一點一點的緩緩向癱倒在地上的昭陽走去!
昭陽的臉,在夏逸雪的逐漸靠近中已經變得無比真實,可此刻夏逸雪所真正在意的卻是自己手上突然憑空出現的那把長劍!
自己爲什麽要握着長劍向昭陽靠近,爲什麽!
夏逸雪很想控制自己的身體,可是她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能力控制。
此時的自己就像一具行屍走肉,握着那把渾身剔透的藍色長劍一步一步的逼近地上的昭陽。
終于,夏逸雪終于停了下來。
隻可惜這并不是夏逸雪自己的意念所爲——而是現如今她已經走到了昭陽的身邊!
手,不受控制地揚了起來,長劍尖刃直指地上的昭陽。
揮下!
“不要……不要……不要!”夏逸雪猛地睜開了雙眼,胸口此起彼伏地大喘着氣。
還沒有反應過來,目光瞥了瞥距自己臉旁不足三寸,正懸半空中的手,眼前的人讓夏逸雪驚了一下。
頗爲不自然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坐在她床沿邊的淩弦夜也被夏逸雪的突然驚醒,弄得好不自然起來。
這種情況還真是第一次出現。
夏逸雪緊盯着淩弦夜,像再看什麽稀奇的東西,額頭上臉頰邊流出的冷汗還沒讓她的意識徹底清醒過來。
淩弦夜避着夏逸雪緊盯着自己的目光,兩人都沉默不語,房間裏的氣氛異常尴尬了起來。
這樣的氣氛,維持了好半晌,房間一室寂靜。
終于,“咳咳。”淩弦夜幹咳了一句,對着夏逸雪說道:“紫琦萱找你,讓你去她房間一趟。”
淩弦夜說完,根本不給夏逸雪思考提問的時間,站起身,留給夏逸雪半秒鍾背影,便在房間裏消失得無影無蹤。
待淩弦夜走後好久,夏逸雪才終于從自己剛剛哪個夢裏緩過來。
立坐起身來,好不容易環顧了一遍四周,才發現自己此刻正身處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裏面。
手不由在自己面前晃了晃,确定自己的身體還是被自己的意識控制着的,夏逸雪總算松了一口氣。
剛剛那個,真的是夢嗎?
爲什麽她覺得那麽真實?
心裏還泛着餘悸,夏逸雪努力地使現在自己的心情平複起來。
那怎麽可能不是夢,她怎麽可能會殺昭陽呢?
再說了,昭陽身爲公主應有盡有,又怎麽可能會說出那樣的話。
夏逸雪深呼吸了好一會兒,總算才把自己的思緒從剛剛那個夢裏給拉了回來。
審時着自己現在的狀況,夏逸雪的腦中突然浮現出淩弦夜剛剛臨走時丢下的話。
他叫她去什麽紫琦萱的房間裏。
紫琦萱是誰啊?
她記得——她剛剛不是在皇宮裏嗎?
現在怎麽會在這?
總覺得自己的脖頸處隐隐作痛,夏逸雪伸手輕輕地爲自己揉了起來。
她記得,她剛剛還在皇宮裏被一群黑衣人包圍,然後淩弦夜出現了。
再然後——
“嘶——”夏逸雪倒抽一口涼氣,一想到剛才的事,頭就突然痛了起來。
該死!
怎麽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夏逸雪還在頗爲頭痛地揉着自己的太陽穴,房間門外卻突然闖進一個身形有點微微發福的嬷嬷。
“小姐,您醒了之後,便去琦萱仙子的房間裏去吧,她都等您許久了。”那名嬷嬷進了房間開頭便向夏逸雪來了這麽一句。
夏逸雪還沒搞清楚狀況,繡眉一蹙,不由問道:“琦萱仙子?她是誰?”
特别感謝最近‘但願愛充滿世界’、‘以湘’和‘月華轉角處’蓋的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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