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可有孩子了?”李大爺想,這姑娘嫁給那男人三年了,應該有孩子了吧!
“嗯。”獨孤無姜點點頭,淡然道,“有過一個孩子,但是沒機會來到這個世上。”
聽言,那李大爺不好意思說道,“對不起啊,小姑娘,我不是……”
“沒事的,李大爺,這都過去了不是?”獨孤無姜搶先他道。
李大爺聽了她的話,立馬點點頭,安慰她道,“你還年輕,以後還會有孩子的。”
“或許吧……”
“混賬!你們這群廢物!怎麽讓她跑出去了呢?”洛槿涵訓斥道。
“……”跪在底下的人想解釋,卻都是啞巴,什麽也說不出來。
“你們!”洛槿涵揮了揮衣袖,生氣的眸子裏雜着幾分無奈和擔憂。
他後知後覺才發現,自己上了那女人的當了!
原來那不過是她演戲給自己看的,事實上她是想要逃出自己的府邸……
唉,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他現在隻想把她找回來,上帝保佑她平安無事吧。
“王爺!離國來的信!”
洛槿涵皺了皺眉宇,接過拆開一看,信中說十日後在昭國國界仙霞山會面。
他眸底劃過一抹陰險的弧度,看來那人是要開始了……
七日過去了,獨孤無姜跟着一群商販到了昭國國界,說來也巧,就在這仙霞山停下了。
身上的銀兩早就用光了,要不是那商太太好心收留,怕她早已經餓死在街頭了吧!
到了地方,她也不好意思死賴着不走,隻能選擇離開。
“咕咕咕……”
走了大半個時辰,獨孤無姜已經精疲力盡了,加上又餓又渴。
雙腿虛浮走了幾步,眼前一片漆黑,暈了過去。
“籲籲!”騎馬而來的男子見女子躺在地上,忽生憐憫之心,打算施以援手。
下馬一看,愣了愣,這人不就是……她怎麽到這來了?
獨孤無姜睡的迷迷糊糊,誰感覺有人往自己嘴裏喂什麽苦澀的東西,她下意識的想要吐出來,可是有人鉗住她的嘴,硬是逼她吞了下去。
一口一口又一口,感覺沒完沒了的給自己灌,胃裏一陣難受。
“嘔!”終于吐出來了。
獨孤無姜緩緩睜開雙眼,入目的是再熟悉不過的面孔了,她動了動蒼白的雙唇,用那虛弱不堪的聲線問道,“王爺……怎麽會在這?”
此時的步尋夏手裏端着藥碗,見她醒了,登時喜上眉梢,語氣裏有些興奮道,“你終于醒了。”
“來,先把這藥喝了,大夫說你身子虛弱。”
步尋夏小心翼翼的攙扶她起來,揚了揚手中的藥碗道。
獨孤無姜驟然蹙眉,聞到那藥味,眸底劃過一抹嫌棄之意,“我不喝。”
步尋夏見她百般嫌棄糾結的樣子,輕笑了笑,柔聲問道,“怕苦?”
獨孤無姜沒有說話,隻是捂着鼻子。
步尋夏沒有伺候過人,這個時候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可又想到大夫說的,隻有吃了藥才能好的快。
“我讓人準備了糖果,你喝了它,再吃些糖果就不會苦了。”步尋夏試着說服她喝藥。
可是獨孤無姜是個倔強的性子,更何況對方還是如苦膽一樣的藥,哪裏肯聽他的話?
隻是對于面前男子溫聲細語的改變,獨孤無姜皺了皺眉心,心道,這男人是不是吃錯藥了?
是了,印象中的步尋夏哪那麽好說話?而且從來都是惜字如金的說,今天這是怎麽呢?
察覺到女子迷惑的表情,步尋夏撇了撇嘴,也意識到自己的不對勁,當下斂了斂神色,恢複往常的冰山臉,語氣冷了三分,“快把它喝了。”
“……”獨孤無姜驟然黑鴉飛頂,話說這男人變臉的速度還真是快啊!
“不喝。”
“喝了!”步尋夏加重語氣,睨了她一眼。
獨孤無姜驟然垂下眼簾,眸底啜着我見猶憐的水霧,“你兇我……嘤嘤嘤。”
“……”步尋夏抽了抽嘴角,這妮子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脆弱了?本王隻不過大聲了點,哪兇了?
獨孤無姜越哭越兇,頗有幾分我就哭給你看的意味,步尋夏勸了幾句勸不來,隻能無奈歎息。
“不喝就不喝了,你好好休息休息,冷靜一下,本王先出去了。”
“嗚嗚嗚,你走你走……”
步尋夏汗顔,咂舌無言以對。
直到門外沒有任何聲響以後,獨孤無姜才停止了哭泣,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重重呼了口氣。
這招,對付男人,百試百靈啊!
“咳咳咳!”她咳嗽兩聲,問道門外站着的魅影侍衛。
“喂,你們王爺呢?”
魅影側眸看了她一眼,淡淡回應她道,“王爺有事出去了。”
獨孤無姜點點頭,他出去了更好。
“你們怎麽來這了?不用打仗了?”
魅影眸色微轉,想了想,還是将他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她。
從他嘴裏得知,君謙曳現在是炙手可熱的人物了。
是了,三國紛戰愈演愈烈,他們不知從何得來的消息,說君謙曳是禦朝皇室遺孤,而他的目的自然是要複興禦朝。
繼而三國君主停止紛戰,相邀與昭國國界中的有名的觀纜聖地仙霞山,而步尋夏作爲昭國的代表,自然出現在此地。
那這麽說,君謙曳也會來這了?
獨孤無姜還真不知道,自己流浪這幾天,三國局勢變的這麽厲害,而那位所謂的夫君竟然是禦朝的遺孤,怪不得自己失蹤那麽久,他都無暇顧及,原來是忙着打江山啊!
又怪不得會娶自己,這根本就是爲了掩人耳目而已……
呵呵,真是可笑,可笑的她以爲在他心裏自己是擺在首位的位置的。
如今總算是看清了,聯系之前他的所作所爲都是爲了掩蓋自己是禦朝餘孽的身份罷了!
是啊,她早該看清了不是?隻是心底還有那麽些不舒服,想要找他說個明白而已,現在她覺得沒什麽好說的了……
所有的一切隻是他走的一步棋……
“他們什麽時候見面?”獨孤無姜問道。
魅影有些難爲情,可面對跟前的這個女子,他不忍心隐瞞,喃喃道了句,“今晚申時。”
“帶我去。”
“不行,王爺有令,你絕對不能去!”魅影語氣忽而激動起來道。
獨孤無姜冷眸暗閃,拔下頭上的一支銀簪橫在自己脖頸,狠狠放話道,“你不讓我去,我就死在你面前!”
魅影聞言急了一下,權衡利弊之下,還是點了點頭。
三國會審,君謙曳是最大的焦點。
夜裏,會議地點設在仙霞山半山腰一處空曠的大殿裏。
主導此次會審的人是獨孤傾若,而且這裏職位最大的也是他。
是了,昭國和洛王朝都是派的代表,而非帝皇親自到場,所以獨孤傾若作爲離國皇帝自然高坐首位。
三國之人都已到場,就差君謙曳這厮主要人物了。
“難道君謙曳不敢來了?”
“各位晚好啊!”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君謙曳一襲青衣優雅,嘴角啜着一抹倜傥的笑弧,手裏拿着水墨丹青扇,款款而來。
衆人微訝,原來所謂的禦朝遺孤張的竟是如此英俊,相貌堂堂儀表不凡。
“嗬!朕應該叫你君謙曳呢?還是喚你軒轅皇子呢?”獨孤傾若冷哼一聲,目光冷厲盯着他道。
面對他嚣張的氣焰,君謙曳沒有生氣,啪的一聲合上墨扇,不以爲然道,“陛下你覺得哪個喊的順口就喊哪個呗!”
“你!”
“你果真是禦朝皇室餘孽!”
“今日來了,就别想出去。”
“是嗎?”君謙曳挑了挑眉,嗤笑道,“倒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困住我了?”
他找了個空位坐下,立即有人給他倒酒,他也不怕酒裏可能會被他們下毒,輕抿了抿,意味深長又淡淡口吻說道。
“不知是你們埋伏在山下的人速度快,還是我搗毀你們的國都快呢?”
“你這話什麽意思?”
君謙曳又笑,理所當然道,“字面上的意思。”
這話聽得衆人想要跳腳,洛槿涵剛要說話,突然一陣飄揚樂音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随着樂音越來越近,門外突然進來一群女子,她們身穿粉色舞衣,直接奔到殿中央,翩翩起舞。
衆人疑惑皺眉,這歌舞是誰安排的?
君謙曳見狀,深邃的眸底閃過幾絲暗殇,這舞讓他想起了那人兒,她現在還好嗎?思及此,他不由多灌了幾杯酒下去,舞藝沒有人比的上她,所以他選擇不看。
大夥沒有追究,舞蹈這出是誰安排的,因爲他們看到那群舞女中有一抹熟悉的面容。
女子身着紅色舞衣,露出白皙的藕臂,披散的長發随着她的動作,在空中劃出一道美麗的弧線,女子嬌柔的目光魅惑至極。
步尋夏握了握雙拳,她怎麽在這裏?
洛槿涵亦是疑惑不解,她竟然來了仙霞山,是爲了見那男人嗎?
獨孤傾若更是蹙着眉頭,無姜她怎會出現在這裏?
君謙曳忽然擡眸,眼前的女子,妖、豔、性、感、美,她就是讓自己心心念念牽腸挂肚的人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