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書房。
“爺,戰王府的帖子。”韓亦将手中的請帖遞上正在低頭辦公的主子。
君謙曳聞言,接過帖子,墨眸中閃過幾分不解之色。
韓亦見自家主子蹙眉,心底疑惑,張了張嘴愣是沒有問。
“哼!”君謙曳重重合上請柬,忽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秘之色,戰王這麽想看笑話,那本官便成全了他。
“韓亦,去把夫人請來。”他沉聲吩咐了句,繼續手中的事情。
“屬下這就去。”說罷,韓亦偷偷瞄了他一眼,似見他眼底劃過的一絲狠厲,心下顫了顫,快步離去。
不過須臾,獨孤無姜便到了。
韓亦自覺告退,屋子裏隻剩下他夫妻二人。
獨孤無姜先是打量了這書房一番,再是低眸望着正在處理奏折的男子,問道:“你找我有什麽事?”
方才韓亦請她來時,微微吃了一驚。這男人自那日自己說沒有洗澡後,已經有三四天沒見了,多半都是差人來問問自己的情況,今日卻是請她來書房了。
君謙曳擡眸略掃了她一眼,放下手中的毛筆,扔給她一張請柬。
好在她眼疾手快接住了他扔來的東西,不然臉丢大發了。
看了請柬,獨孤無姜眉頭輕蹙,疑惑問道:“你還會畫畫?”
是了,請柬上寫的是戰王邀他二人參加翠霞閣一年一度的書畫比賽。
這賽事是戰王舉辦的,自五年前開始,到了寒冬臘月便舉行。
面前的男子似是聽到了很好笑的事那般,輕嗤一聲,放下手中的活,“娘子難道不知爲夫除去昭國第一美男的稱号外,畫功亦是一絕的嗎?”
“……”獨孤無姜咂了咂舌,先不說這人自戀,難道他不知自己是個老外嗎?哪能知道他在昭國的事情呢?
君謙曳見她在牆上尋找着什麽,不解的看着她問道:“你在幹嘛?”
卻見她給了自己一個白眼,用那種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着自己,“我在找你這個畫功一絕的大師畫啊!”
是了,剛才她看了四周的牆壁,幹淨的沒話說,哪來的畫作?
“一般不是将畫挂牆上的麽?”
“……”他嘴角抽了抽,誰說大師的畫就一定要挂牆上?
“爲夫的畫價值連城,自然不能随便亂作。”
獨孤無姜驟然滿臉黑線,這男人好生自戀!
不過話說回來,她真有想看看他作的畫,到底是有幾分“連城”。
“啊,那明日你去是不去?”她走到書桌前,放下手中的帖子問道。
君謙曳擡眸見她眼裏有幾分期待,便道:“自然是要去的,不然豈不是讓人不快活?”
他的話裏有話,獨孤無姜自是聽得出來。
戰王此舉,根本就是想見識見識自己這個“醜顔公主”是和姿色,甚至全城的人都想知道,到底是怎樣的女子令的堂堂左相大人五日不出門獨寵的。
是了,近幾日裏來,人傳左相大人五日不出房門,日日與妻溫存,此事已經鬧得全城人都知道了,都想看看是怎樣的女子。
于是乎,戰王起了個頭,邀他夫妻二人出門。
隻是,獨孤無姜并不知道外頭的傳言,心下也知戰王相邀沒什麽好事。
翌日,翠霞閣人滿爲患。
都說今日比賽左相大人會攜妻而來,大夥早早預定了位子,就爲了了心中那一好奇心。
終于,遠處來了一輛極爲奢侈的馬車,眼尖的早看出那是當朝左相大人的車子,紛紛瞪大眼睛看着車内,似要将裏面的人看個一清二楚。
馬車停了,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撩起簾子,入目的是一襲青衫的男子——君謙曳微弓身子緩緩從車内出來。
随後是着同樣青衣的女子,女子未擡頭,她看向對自己伸手而來的男子,微微一笑,芊芊玉手交與車下的男子。
君謙曳笑容依舊,緊緊握住女子的軟弱的手,攙扶着她下了車子。
這下,衆人瞧清了女子的面容。
美,美若天仙!
媚,婀娜身姿!
耀,明眸閃亮!
是誰說此女貌若無顔的?站出來,給大家一個解釋,保證不拔了他的牙!
在衆人的注視之下,二人手挽着手,一副恩愛小夫妻模樣進了閣樓。
樓上的男子遠遠瞧見他們的身影,心底多了幾分說不出道不明的情緒。
“王爺,本官來遲了。”君謙曳說話不卑不亢,即便是在譽滿天下的戰王面前也是如此。
獨孤無姜随後也施了個禮,“見過王爺。”
“無妨。”步尋夏颔首,目光從君謙曳移到他身側的女子身上。
獨孤無姜隻淡淡回以微笑,見步尋夏身側還有旁人,便好奇的打量着。
君謙曳見此,便向她一一介紹。
“原來是陸大人和林世子,無姜失禮了。”獨孤無姜對着他二人點頭示意自己失态打量。
是了,這陸大人便是當朝尚書陸柯,而林世子自然是護國公府的世子爺林桦铎了。
“公主說的哪裏話,是我二人失禮才是。”說話的是着白衣的林桦铎。
隻見他五官清雅,幹淨整潔,頗有幾分儒雅之氣,這樣的面容,讓人難以置信他是武官之後。
相比他的書生氣質,坐與他身側的陸柯卻是妖娆了,這人生的陰柔如女子,嘴角啜着的那一抹倜傥的笑容,令她看着好生不爽。
——不懷好意!
五人一桌,氣氛看着不怎麽和諧。
“看來傳聞真是誤導人的,怎麽硬生生的把一個貌美如花的女子說成了醜八怪呢!”說話的是陸柯,他的目光一直在獨孤無姜身上打轉。“難怪我們風流成性的左相大人會不願出門。”
“诶,陸兄此言差矣,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大家皆知左相愛美人如癡,得安和公主這一美嬌娘怎麽也得收收心不是?”林桦铎添油加醋的說道。
“……”君謙曳嘴角抽了抽,說話就好好說,爲毛要扯到陳年往事?還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獨孤無姜皺了皺眉,将心底的不悅收斂起來,這座上的男子都是不能惹的。
步尋夏啜了啜茶水,冷眼旁觀,默不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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