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獨孤無姜出了左相府邸,讓人領着去了臨近點的當鋪。
至于爲何去當鋪,原因很簡單,就是她沒能向某人讨到現銀。
猶記得昨日他是怎麽說來的……
“阿唯即嫁了爲夫,那你的東西便是我的,嫁妝就由爲夫保管着,到了阿唯真的要用時,爲你再與爲夫要便是……再說,逛街不一定要花錢……”
其實後面他還說了很多,不過她實在是不想說了,太摳門!
總結一句話就是——現銀沒有,要什麽都可以給。
無奈之下,她隻得自己想辦法弄錢了。
她從自己的鳳冠霞帔那珠簾上取下來三串,換了一百兩紋銀以及十幾兩碎銀子。
掂量掂量手中的錢袋,她打算找個地方吃一頓。
她望了身後的丫鬟一眼,問她道:“流芳,你可知這附近有什麽酒樓飯莊?”
流芳是浣姑姑走前留給自己的貼身丫鬟,曾經是跟在浣姑姑身邊的大丫鬟。
“回公主的話,姑姑曾待奴婢去過一家酒樓,那地方奴婢瞧着不錯,公主可是要去?”流芳低頭恭敬回答,那模樣很是嚴肅。
不愧是浣姑姑身邊的大紅人,做事說話有規有矩的。
“離這遠嗎?”獨孤無姜問道。
“回公主的話,醉仙居離這不算遠,約莫一刻鍾就能到了,公主随奴婢來便是。”流芳看了看她,答道。
獨孤無姜點了點頭,心底劃過一絲不安,總感覺有什麽事要發生。
她看着前邊帶路的流芳,那嬌小的背影有些落寞,想必是離家久了吧。
想到這,心頭那不安的感覺散了散,定是自己想太多了。
“流芳,還有多久才到啊?”獨孤無姜挑眉問道,轉了這麽久還沒到地,而且還是越走越偏,起初還能見到幾個人,可現在根本瞧不見人影,莫不是……
一陣涼風習習而來,她面前多了四五個黑衣人影,而前面帶路的流芳此刻正站在他們身後,面目猙獰的盯着自己。
獨孤無姜暗叫不好,這個流芳果然有問題,隻見那女人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弧,輕啓嘴唇緩緩吐出一字:“殺!”
得了流芳的口令,黑衣人提劍便朝她砍去。
獨孤無姜驟然陰下臉來,側身輕輕一躲躲過了那尖銳的刀刃。
好險!好在她練過幾招,不然就要喪命于此了。
流芳沒有想到她竟然有兩下子,氣急敗壞的吼了句:“一起上!”
正被一個黑衣人纏着的她倏然擡眸,見其餘那幾人都朝自己這邊飛奔而來,暗道不好,趁他們還未過來時,用力推了推面前的黑衣人,二話不說往回跑。
那黑衣人受力朝後退去,正撞上上前來的幾人,一起倒地。
流芳見狀跑過去,踹了踹地上的人,望着獨孤無姜離去的方向怒罵道:“廢物!還不快去追!”
地上的黑衣人愣了會,趕緊追上去。
“救命啊救命啊!”
獨孤無姜一邊狂跑一邊大聲呼救,好在她記性好,能記得來時的路。
隻是,身後的人越來越近,她若是原路返回的話,恐怕沒什麽被救的希望。因着流芳帶她過來時,就沒見着幾個人影。
所以,她現在必須找人多的地方!
打定主意,她咬了咬唇,就走這條路了。
穿越大街小巷,不知跑了多久,她見到了流芳口中的“醉仙居”。
一鼓作氣,她朝裏面跑去。
衆人不解,這是鬧的哪一出。
而此時追擊而來的黑衣人早已在半路上換了裝,他們身着布衣走進去,随手撈了一個男子問道:“有沒有見過一個穿粉色衣服的婦人進來?”
那男子被他們身上散發的狠厲之色,吓的腿直哆嗦不敢說話。
“說!”那人一聲厲喝,男子咽了咽口說,顫顫巍巍說到:“沒……沒見過過。”
那人聞言,雙目渾圓怒瞪着他,欲想恐吓恐吓這人,卻聽身旁的同伴道了句“在那!”
他順着方向看去,見到了目标。
獨孤無姜剛從虎口出來,後狼群還在,無奈之下隻能從剛才出來的房間窗口跳下去。
黑衣人見狀,立即上二樓,奔向剛才她進去的房間。
隻是未曾踏入房門一步,通通都被震了出來。
随着一聲巨響,伴随着他們的哀嚎呼喊,再次睜眼時,入目的是一襲華麗裝着的男子。
男子容顔俊美,森凜的臉上有着一絲不耐煩的冷意,渾身上下散發出與衆不同的氣勢,此人正是當朝王爺——步尋夏。
他今日忽而來了興緻,便想到這醉仙居用膳。
誰知菜才上來,房間裏就出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獨孤無姜略顯狼狽的出現在他眼前,他挑了挑俊眉睨向她,可她好像沒有瞧見自己一樣,随手拿了他喝過的杯子一口飲盡……
他步尋夏傻眼了,這是人生第一次有女人在他面前……放肆,對于她的行爲,他很不爽。
這都不算可氣,可氣的是,那女人發現自己坐在這地方時,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試問,他是豺狼虎豹嗎?有那麽可怕?可怕到她看自己的眼神變得畏懼恐慌,手還發抖。
他還沒來的及興師問罪,她便先一步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這兩聲對不起聽得他莫名其妙,欲想開口時,那女人飛撲似得朝門外去。
可是還沒一會兒,又見她頭也不回的跳下了窗。
對此,步尋夏更是愣住了!這女人不要命了。
還沒走到窗前,門外又有動靜了,他氣急,吃一餐飯而已,還讓不讓本王安生了!
于是乎,便出現了現在這一幕。
動靜太大把樓裏吃飯的客人都引了出來,有人眼尖瞧出步尋夏的身份。
趕緊作揖行禮,高喊拜見王爺。
黑衣人頓時打了個冷顫,偷偷瞄了站在面前的男子一眼,原來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戰王爺。
這下慘了,人沒抓到,還惹上了大人物!
他們捂着傷口,心下卻是想着怎麽脫身。
步尋夏掃了他們幾人一眼,本想問問他們是何許人也,爲何要追着那人,可又想到這樣做恐怕不妥,便喊人将他們捉回去好好審問一番。
步尋夏回到剛才的位置上,無意識的拿起桌上的杯子爲自己倒了杯茶水,心底裏想着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當嘴唇觸碰到杯沿,他頓了頓,森幽的冷眸劃過一抹複雜異色,将手中的茶水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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