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無姜回了相府,本想着好好洗洗,卻不想有人登門來訪。
“你們怎麽來呢?”獨孤無姜瞧着秋景秋畫兩兄妹,問道。
秋景一見她來,旋即面露喜色,含星雙眸帶着三分期盼七分欣喜之色。
“秋畫見過左相夫人。”倒是秋畫先行開口。
獨孤無姜輕作點頭道:“秋小姐找我可是有事?”
秋畫先是看了她一眼,再是側眸看了看自家大哥,搖搖頭,嘴角溫婉淺笑說道:“是我大哥他有事跟你說。”
“秋公子?”獨孤無姜轉頭看向他,心頭疑惑道:自己和他并不熟啊,記憶中也就見過三兩次吧,那他找自己有什麽事啊?難不成是來讨要醫藥費的呢?
思及此,她暗了暗眼眸,要是來要錢的話果斷免談!
原因隻有一個——她沒錢。
而且這事她也不敢跟自家夫君說,畢竟吧,這事實在是難以啓齒,不僅如此,還是要花錢的事,感覺想都不用想呢。
“你找我何事?”見男子一言不發,獨孤無姜有些不耐煩的出聲。
秋景偷偷擡眸看了女子一眼,很快又低下頭去,隻要一看見她,就想起那日令人羞恥的一幕,想着想着臉就紅了。
“……”獨孤無姜瞥了他一眼,心道——你倒是說話啊!臉紅什麽啊?!
秋畫見狀,嘴角禁不住揚起,欲想開口打破僵局,卻聽門外一道聲音響起。
“啓禀夫人,陸大人求見。”
獨孤無姜聞言,輕蹙眉宇,今個兒什麽日子,姓陸的來做什麽?
“讓他進來吧!”她揮了揮手,又命人準備茶點。
不多會,陸柯便進來了。
“陸大人。”獨孤無姜朝來人颔首,算是打招呼了。
秋景秋畫二人恭敬的作揖,喚了句“見過陸大人。”
陸柯嘴角啜着一抹倜傥的笑弧,手裏拿着一把水墨扇,“啪”一聲合上,禮貌的喚了句左相夫人。
“本官來的不是時候啊!”
“的确不是時候。”他的話音未落,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來人一襲軟衣铠甲,腳踏着黑色軍靴,嘴角微揚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獨孤無姜抽了抽嘴角,這人除了是君謙曳還能是誰?
“見過左相。”
“免禮。”君謙曳擺擺手,徑直走到獨孤無姜身邊。
不顧外人在場,大手張開給了她一個熊抱。
“多日不見,夫人想爲夫沒?”
“……”獨孤無姜驟然滿臉黑線,明明今早還見過呢!心頭似有一萬頭草泥馬咆哮而過!
這男人爲毛總是執着的問這一個問題?
君謙曳抱夠了,才退開了,不過大手依舊攬着她的細腰。
獨孤無姜眨眼再眨眼,才明白這人是在演。
秋景忽覺這一幕很是刺眼,墨黑的眸底閃過一絲疼痛,很快又恢複正色。
“若是沒有什麽重要的事,你們就回去吧!”君謙曳下了逐客令。
“……”在場四人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才剛來就趕人走,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
“下官有事找左相夫人。”陸柯淡淡說了句。
秋景秋畫二人對視一眼,拿來起先帶着的畫卷,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在下今日來……希望夫人收下在下這份薄禮。”
獨孤無姜正打算接過來,卻被身側的男子搶了先。
“禮已經送完了,來人送客!”君謙曳睨了秋景一眼,語氣冷冷道。
獨孤無姜挑了挑細眉,不知他生什麽氣。
話已至此,不走就是厚臉皮了。
“陸大人有什麽話就直說吧!”君謙曳今日像是吃了火藥一般的,面色冷沉吓人。
陸柯咽了咽口水,如實說來。
“昨日下官在城門外救了一個女子,自稱是夫人的師妹,不知夫人可知有這人?”
獨孤無姜一聽,迫切問道:“她可是叫清霜?”
陸柯轉了轉眼眸,點點頭,“沒錯,她說自己叫清霜,是慧園庵的,與師傅師姐走散了。”
“那一定是她了!”獨孤無姜眸底禁不住泛起幾分喜悅之色,嘴裏喃喃道:“清霜小師妹。”
陸柯見此,多半确定了那女子的身份,便道:“既然是夫人的師妹,不如……”
他話還沒說話,就聽君謙曳橫插進來一句。
“先在你府上養着,明日再送來!”君謙曳極其不耐煩的撩下這句話,便拉着某人朝裏院走去,也不管陸柯什麽反應。
“……”陸柯望着他二人的背影,嘴角抽了抽——有這麽對待客人的嗎?
獨孤無姜被他拉着進了卧房。
“你放手!抓疼我了!”
君謙曳不但沒有放手,而且還加重了力道。
他拽着她回房,将門大力一甩關上,二話不說狠狠吻上女子的唇。
“神——經——病——啊!”
“說,趁我不在做了什麽?”君謙曳放開她的唇,隻是身體依然緊貼着她,頭挨着她的額頭,微喘息問道。
獨孤無姜紅着臉頰呼吸新鮮空氣,聽言,心下大急,不由猜測道——難不成他知道了今日在王府發生的事?
“嗯?”男子濃重的嗓音,帶着七分探究三分冷厲。
獨孤無姜咬了咬唇,擡眸對上男子質問的雙眸,張口準備說話。
豈料——
“誰讓你沒事親别的男人的?哼?本事大了是不是?”君謙曳低眸緊緊盯着她,不爽發問。
獨孤無姜咬緊牙關,不是吧?他真的知道了?該死的步尋夏,都是他!
“這件事幾乎全城的人都知道了,你難道還想瞞着爲夫?”
聞言,她挑眉,不至于吧!全城人都知道了?消息傳的也太快了吧!
唉,不是,他好像說的應該不是今日在王府的事吧?
“還不承認?奸夫都已經登門送禮了!”君謙曳越說越氣,特别是剛才那男人給她送畫時,一副開心的要上天的樣子,看着就覺得讨厭!
是了,他下午辦事在某一處茶樓角落聽人談論,堂堂左相夫人當着衆人的面給除自己以外的男子嘴對嘴吹氣!詢問一番才知,奸夫就是那個一無是處的秋景!
這都不是最氣的,她親别的男人就算了,還是在大庭廣衆之下親的!這麽大一頂綠帽子換哪個男人不生氣?
獨孤無姜突然笑了,樂的開花。
“還敢笑?”君謙曳一肚子火,這女人竟然還笑得出來——丫的,不治治她都不知道爺才是她的夫君了!
“你吃醋呢?”獨孤無姜笑顔嘤嘤,雙手勾住他的脖頸。
“還笑?”君謙曳低眸看她,臉色稍稍好了點。
獨孤無姜踮起腳尖,在他的俊臉上親了親,然後接着笑。
“……”君謙曳汗顔,一個吻就想收買哥,以爲哥是三歲小孩呢?
他摟着她,情不自禁的又低下頭去,吻住女子的紅唇。
一吻畢,女子依舊沒有停下來的樣子,頗有一種“笑到天涯海角”你耐我何的傲嬌。
獨孤無姜不說話,就是笑啊笑,笑到君謙曳一臉懵逼的看着她。
“有那麽好笑嗎?”
“哈哈哈!”
“……”卧槽!哥的一世英名啊!
說好了要好好懲罰她的,結果就在某人兒止不住的笑聲中不了了之了。
入夜,獨孤無姜是被某男強行拖着走的。
原因,她一直和她的師傅師姐待在一起,聊天說話訴衷腸。
這另的君謙曳很是不爽,派人催了好幾次,都是等等等等再等等,無奈之下,他隻得親自出馬把某人拉回來。
“你不睡覺,師傅也要睡啊!師姐你說對吧?”君謙曳拽着某人,笑得如花。
子苒點點頭,“我們也累了,子愚你便跟他回去吧!”
“阿彌陀佛,爲師也覺得天色不早了。”
師傅都開口了,獨孤無姜豈會不從。
“那徒兒明日再來與師傅師姐叙舊。”
“……”君謙曳撇了撇嘴,明天還叙舊啊!
君謙曳将她拖回房後,便沒有做什麽。
獨孤無姜也累了,裹着被子打算睡覺。
“阿唯,你好像還欠爲夫一個答案。”君謙曳搬了張椅子坐在床頭,隔着被子用腳踹了踹床上的人說道。
獨孤無姜不耐煩的起身,懊惱的抓了抓頭,不爽睨他一眼,“什麽答案?”
君謙曳臉色微沉,這妮子記性怎麽就那麽差?
感受到周邊溫度下降,獨孤無姜睜眼好好看他,仔細想了想,他說的答案是個什麽意思。
“想。”
“……”君謙曳微怔,旋即明白過來,這是她給自己的答案。
是了,他問“想沒想爲夫”這句可不是一句兩句,而是問了很多遍,隻是這人兒都敷衍了事,就是不答,要不就轉移話題。
“有多想?”
獨孤無姜嘟了嘟嘴,伸出十個指頭比劃,滿了。
君謙曳皺眉,“這是什麽意思?”
“你不是問我有多想嗎?這就是答案啊!”獨孤無姜晃了晃悠兩隻手,豎起十根指頭在他眼前。
見男人依舊不解,她遍解釋說道:“如果說十是最大的話,你說我有多想你?”
君謙曳聽言,嘴角揚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墨玉眸子裏滿是歡喜,起身爬上床榻,抱住她瘦弱的身子。
“爲夫要你親口對我說‘謙謙,我很想你’。”某男恬不知恥得寸進尺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