叨叨轉轉又過了一日,這一日是獨孤無姜送别師傅的日子。
一直送她二人至城門外,獨孤無姜和清霜才戀戀不舍的告别師傅師姐。
“别哭了,有他們護着師傅不會出事的。”獨孤無姜摟了摟身側的女子,安慰說道。
她口中的他們正是君謙曳負責安排的人,聽璇靈說都是些高手級别的,所以師傅師姐這一路應該是安全的。
清霜吸了吸鼻子,點頭道:“清霜知道,可是……眼淚就是不争氣……”
“嗯。”獨孤無姜出聲,聽得清霜莫名其妙,不知她口中的這個“嗯”字代表的是什麽意思。
“走吧,師姐帶你吃好吃的去。”昨日真的隻是出來逛,礙于師傅在場,點的菜都是素,一點葷腥都沒沾,肚子空空沒油水怎麽過呢?
瞟一眼身側的小身闆,真真——營養跟不上啊!
于是乎二人來到皇城最有名的醉仙居。
因着昨日得了某人的承諾,所以今日的她敞開了吃,點的都是招牌菜,喝的那是成年桂花釀,開的是天子号房……
絕對的大手筆,隻不過在别人眼裏看來整一就是暴發戶!
一頓飯下來,三個女人吃,她一個,璇靈和清霜兩個,花了八十兩銀子。
瞧見賬單,獨孤無姜皺了皺眉,心道——卧槽!吃這麽點東西就花了三十兩銀子!不值啊!
是了一兩銀子約莫人民币六百元,三六一十八就是一千八百塊啊!
哎呦我去!她發誓,以後再也不來這了,忒尼瑪的貴了,貴的本寶寶開始心疼自家夫君的銀兩。
呃,貌似昨日還花了一百兩,也就是六千塊,欠着的就先不說了。
璇靈瞧見自家夫人皺眉,小步移過去,瞄了一眼,艾瑪,當真吓到她了!三十兩啊!
想當年她向主子讨要三兩銀子還得和韓亦打架,哦不,是被他揍一頓才能給錢,而今這個數字乃是十倍啊!
就是說要給韓亦揍上十來八頓,怕是醫藥費都付不起……
最終,當然是付了錢了,好吧,是報了左相府邸的名号,要錢找管家要去。
“夫人……”璇靈看了看她,眼裏滿是擔憂啊!
獨孤無姜嘴角抽了抽,假裝淡定說道:“不就是花了三十兩嗎?小意思。”
走在路上,她有些心不在焉,聽君謙曳說今日她的大哥會來,作爲使臣的身份來議和,他還讓自己小心點,到底是何意?
難不來的那個大哥不懷好意?
早朝之後,開始接見離國使節。
接見使節時,沒有那麽多的官員在場。
涼亭很大,四周挂着米黃色的簾子,那是用來擋風的屏障。
步尋武依舊主坐在亭子高位上,兩側坐着的是一衆官員還有離國使節二人。
左相君謙曳位于右側,對面是戰王步尋夏,側下方一個位置是尚書大人陸柯,而他的對面坐着的是右相。
再往後才是兩個使節坐的位置,身着黑色蟒袍的男子便是無姜的哥哥獨孤擎天,他身側的男子便是方貴。
當然,此“方貴”非彼方貴。
一群人很是客氣的寒暄了幾句,才扯到重點上。
獨孤擎天自知今日這樣的局面多少對自己不利,所以在人遞上來的毫不客氣的宰殺清單後,沒有發作,而是委婉的道了句,“此事重大,容我好好考慮幾天。”
步尋武聞言,自然是不高興了!手下敗将而已,還考慮考慮,當朕是吃幹飯的呢!
“三皇子,朕對你們可沒有那麽多耐心。”
獨孤擎天皺了皺眉,心底雖有不悅,但是這本是求人之事,當然不能撒氣。
怪就怪那老匹夫!給人受罪的事情就讓自己來!
“此事真的還請昭國陛下體諒一二。”
聽得他好生好氣的說話,步尋武嘴角上揚,心道,看在你這番低聲下氣的模樣成功滿足了朕的虛榮心,就許你幾天考慮。
“好,朕便給你兩日時間,倘若兩日後沒有結果,那就别怪朕無情!”
聞言,位于獨孤擎天身側的方貴連連道謝,說好話奉承巴結。
決定以後,又聊了會,這才散會。
獨孤擎天要求入住左相府,被君謙曳一口拒絕,可是步尋武卻是同意了,無奈隻能領着這兩貨回府。
獨孤擎天美曰其名——看望自己的妹妹。
“嗬!本官女人的名諱也是你能喊的?”君謙曳冷厲睨向他,沉聲說道。
“……”獨孤擎天嘴角微抽,看不出來啊!這男人還是個護妻狂魔!
隻不過看他的神情,想來自己那不熟悉的妹妹算的上受寵啊!
雖然沒有如願嫁給戰王,但現在看來也是個好歸宿。
左相府。
君謙曳是領着一群人回來的,除了獨孤擎天方貴二人,還有随行而來的丫鬟小厮。
劉福迎着過來,掃了一眼站在外邊的小厮,不由在心底爲自己捏了一把汗,這月夥食費要增多少啊?
是了,少說也有二十來個人,想他們左相府的下人加起來也沒有幾個啊!加上換班的暗衛那就說不定了。
獨孤擎天要求見自己的妹妹,君謙曳本不想同意,可想了想,還是見見的好,免得以後二人互不認識傷了誰。
片刻之後,獨孤擎天見到了自己的妹妹。
隻見面前女子不施粉黛,一襲碎花束腰裙忖着她的細腰,長睫輕扇映出眼影,清澈見底的眸子閃爍着光芒,一頭幹爽的發髻更是忖出她幹淨利落,舉止投足之間透着高雅氣質。
若不是清楚她的身世,以她現在的姿色根本讓人聯想不到她曾經是在尼姑庵裏吃齋念經的小尼姑。
君謙曳輕蹙眉心,大步過去将那人兒拉到自己身邊,不讓某人觊觎肖想。
在獨孤擎天打量她時,獨孤無姜亦是打量着他。
隻能說都是一個爹的種,眉宇間總是有些相似的。
整體來說,面前的這位“大哥”還是有點姿色的。
“三皇兄?”在來的路上,她已經聽韓亦說了,面前這個男子是離國三皇子。
“七皇妹,不比多禮。”獨孤擎天點了點頭,視線卻未從她身上離開。
“……”獨孤無姜無言的撇了撇嘴,試問三皇兄,哪隻眼睛看到姐姐,不,妹妹給您老行禮了呢?還是你有眼疾——眼瞎啊!
君謙曳在旁看着這二人眉來眼去的含情脈脈,心底泛起無名怒火,冷聲道:“既然三皇子見過了,那還請你下去吧!”
找準字眼,他說的是“你下去吧”,雖然前頭加了個“請”字,但是其意思怎麽聽都不拿獨孤擎天當皇子,而是當下人。
沒錯他的眼下之意就是——這沒你的事了,趕緊麻溜滾蛋!
獨孤擎天聞言,将目光轉向他,觸碰到他狠厲的目光那一瞬間,自己竟然有些害怕,打心眼離的顫抖,那眼神太過于陰狠了!
于是,他很是識趣的跟着下人走了,臨走前還深深看了獨孤無姜一眼,那一眼包含的内容太多,有不舍、暗爽、不可思議、還有幾分狡黠意味深長。
獨孤無姜皺眉,盯着他的背影,有些懵逼,心道,那是什麽眼神?複雜的令她特想扒開他的腦子看看到底說的是什麽個意思!
“轉過來。”君謙曳淩厲出聲。
獨孤無姜機械性轉身,指了指剛才的方向,問道:“他住我們府上?”
不說還好,一說君謙曳就覺得來氣,這個獨孤擎天一定是故意的!
見男子不語,一臉不爽的樣子,她再道:“收他房租夥食沒?”
“……”君謙曳愣仲,搖頭看向她。
“這樣好,房租夥食由我定,你去收如何?”
“……”君謙曳驟然滿臉黑線,爲什麽不是爺來定,你去收,好歹他是你哥不是爺的哥,憑什麽要爺去收?
獨孤無姜淡淡解釋說道:“我去收的話顯得不近人情,畢竟他是我哥,即便沒有見過幾次,但還連着血緣關系,身份還在的嘛!而且傳出去也不好吖。”
說的好像有幾分道理哈,可不能讓認說爺的女人尖酸刻薄,自家大哥的夥食都收吧!
“好,我去就我去。”
見他同意,獨孤無姜歡喜的不得了。
看我不狠狠宰他一筆,都對不起原主在尼姑庵待的日子,還有自己在庵裏待的那一年。
整一年裏吃不了幾次葷菜,每次吃還得是屬于那種賊兮兮偷雞摸狗的不能光明正大……
不報複報複都覺得她獨孤無姜好欺負了……
接下來的兩天,獨孤擎天強烈要求搬家,換地方,這鬼地方實在太坑了!
例如——
“三皇子殿下,這是早膳的賬單,您看看是不是把錢付了?”劉福雙手拖着一張賬單,畢恭畢敬的說道。
獨孤擎天挑眉,什麽鬼?拿來一看,越往後越無語,一個包子三兩銀子,一碗白粥九兩,托盤租用一次八兩,下人送一趟十兩銀子,還有更坑爹的是吃不了的包子要十五六兩一個!
這擺明了坑錢嘛!
“本皇子要見你們爺!”
“不好意思啊,殿下,我家爺帶着夫人出去了,命老奴務必要收賬,難不成堂堂離國皇子要賴賬?”當然劉福少說了一個字,他家爺是帶着夫人出去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