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還真不知道,皇上竟然瞞着本王爲手下敗将設宴款待!”
步尋夏氣勢洶洶前來,眸光寸寸結起細芒,面容陰霾冷冽,一一掃視在座衆臣,絲毫不拿座上的真龍天子當回事。
步尋武被他吓的心髒漏跳了一拍,顫了顫唇,要知道自家皇兄生起氣來連逝去的父皇都害怕,何況自個今日還瞞着他做了一件這麽這麽的事情。
他心虛的看了自己皇兄一眼,底氣不足道:“皇兄,朕不是……”
他的話未說完,步尋夏冷哼一聲打斷他。
“皇上!本王可曾警告過你?”
衆人聞言,心顫心顫在捏把冷汗,戰王也太大膽了吧!竟當着他們的面絲毫不給皇帝面子……
啧啧,想想也隻有他有這個膽子了!
步尋武咬了咬唇,“皇兄,你誤會朕的意思了!”
“那請問皇上什麽意思?”步尋夏冷冷問道,眼角上挑,很是不爽。
“……”步尋武咂了咂舌,什麽意思也不能在這地方公開了說啊!可是看皇兄的樣子,自己要是不說出個所以然來,今天就沒好日子過了呢。
正當他糾結之時,一道聲音如救命稻草響在耳邊。
“王爺,你這般有些大題小做了吧?”君謙曳站了出來,淡淡說了句。
步尋武聞言,立馬朝他拋去一個感激的眼神,似在說——“改明朕給你升官”。可是想想,他的官已經很大了,賞點銀錢好了……
誰知,君謙曳一席話成功将步尋夏的火氣引到他身上。
“左相身爲朝中重臣不思檢點,任由皇上胡作非爲該當何罪?”
“……”獨孤擎天汗顔,這群人當自己透明的啊!
“那王爺你當衆讓皇上下不來台又是何罪?”君謙曳眸底劃過一絲冷厲,睨向他反問道。
“……”步尋武驟然滿臉黑線,左相啊左相,你知不知道你這麽說不是很好啊?
是了,步尋夏已經讓他下不來台了,可是他也不該這般挑明了說啊,真是,要他情何以堪?他日上朝還不讓衆人恥笑?
獨孤無姜亦是覺得自己家夫君說的實在是——太直接了點。
步尋夏瞪着他,竟是無言以對。
這時,獨孤雪漫站了出來,方才看這個突然闖進來的男子有些眼熟,湊近了看,的确是前日在街上碰到的男子。
原來他就是昭國鼎鼎大名的戰王爺啊!怪不得生的氣宇軒昂相貌堂堂,渾身透着與衆不同的氣質呢!
“今日之事,還請皇上給本王一個合理的解釋!”說不過君謙曳,那就将矛頭轉回來。
“戰王爺,你們皇帝不過是爲本皇子辦了一個小小的宴會而已,至于大動幹戈?難道說王爺你竟小氣如此?”獨孤擎天站起身,看着他說道。
是人都聽得出來,他的言下之意——說他戰王爺此番作風顯得斤斤計較大題小做了。
“閉嘴!手下敗将而已,沒資格與本王對峙!”
步尋夏今日像是吃了火藥,見誰就噴,就差臉上寫上“我很不爽”四個大字了。
“……”獨孤擎天咋舌,竟然找不到話來堵他,真是……好廢。
獨孤無姜坐在位上,默默的看完這一出,總結出步尋夏生氣的原因。
皇上今日宴請自家皇兄,也就是獨孤擎天,一是存了聯姻的想法,但是呢,瞧着在場衆人男子的官服,便知官銜不高,這麽做的道理,隻有一個,皇帝他是在變相的貶低白雪公主的身份,而白雪公主又是離國的掌上寶,代表的是離國的皇室子弟,呃,等量代換下,也就是貶低離國皇室。
是了,獨孤擎天昨日私見皇上,就是想要聯姻,希望通過這一次聯姻可以化解兩國的關系,畢竟白雪公主可是離國的寶,離國皇帝是想,他将自己最疼愛最珍惜的東西都交出來了,說什麽也過的去了吧!
隻是,他們太不把昭國放在眼裏了,一切都是他們以爲。
步尋武之所以設此宴,一是貶低離國,二是想讓他們知道,聯姻可以,但該給的還是要給。
隻不過這個計劃還沒實行開來,就被自家皇兄給攪黃了。
不請他的原因也有二,第一就是剛才他發飙的場景,意思明了,要是讓他知道,鐵定挨罵;第二也是爲他着想,他怕自家皇兄被那什麽白雪公主看上,那就不好玩了。
“你就是赫赫有名立下無數戰功的戰王爺?”獨孤雪漫很是沒眼力見的在這個時候出聲。
此話一出,原本靜悄悄近乎壓抑的氣氛中,衆人多了幾分看好戲的狀态,白雪公主啊白雪公主,你攤上事了!
是了,這個節骨眼上,步尋夏一堆火氣,她這不是往人槍口上撞嗎?
獨孤無姜也不知道那女人抽了什麽瘋,無言撫了撫額,内心抓狂——怎麽就有個這麽傻的妹子呢!
果然,步尋夏一句話未數,直接将手中的劍提起橫在女子肩上。
淩厲眼神似随時都會噴火,狠狠剜她一眼,“你是何人?”
獨孤擎天見狀,快步過去,奈何自己沒武功,隻能選擇動口。
“王爺!她……”
步尋夏掃了他二人一眼,冷嗤道:“你們皇帝如意算盤打的不錯嘛?送了一個公主又送一個?本王告訴你,這一次本王不會同意的!”
“……”
獨孤無姜汗顔,什麽叫送了一個又送一個啊?當人是貨物呢?還是廉價的直接送那種?
“你!”獨孤雪漫雖被他架着脖子,但是劍未出梢,所以她并沒有害怕,直視男子怒道。
話音剛落,隻聽“噌”一聲,步尋夏的劍已出梢,劍刃直頂女子白皙的脖子,那裏還有若隐若現的絲絲血色。
“王爺!”
“王爺!”
兩道聲音響起,是獨孤無姜和獨孤擎天二人異口同聲。
“王爺,怎麽說她也是我妹妹,您看能不能請您高擡貴手?”獨孤無姜走到男子面前,那了一塊帕子按在他的劍上,然後兩指夾住他的劍,稍稍給它撇開點,一臉讨好笑道。
步尋夏看了她一眼,收回劍刃,最後選擇拂袖而去。
……衆人震驚了,極度不可思議啊!王爺竟然沒遷怒與她?而且還默許了!内心很是嘩狗的說。
就連座上的皇帝也是一臉懵逼啊!皇兄就這樣走了?不追究了?
在步尋夏收回劍刃的那一刻,獨孤雪漫懸着的心終于落下了,後退兩步,踉跄跌在身後三皇兄的懷裏。
“今日之事,多謝皇妹了!”獨孤擎天摟着埋首在自己懷裏的雪漫,擡眸對着女子說道。
獨孤無姜淡淡看了他們一眼,說道:“三皇兄不必客氣,怎麽說,她也是我妹妹,自然不能讓他有事。”
獨孤擎天感激的看了看她,還想要說些什麽,君謙曳就來了。
隻見那男子橫了自己一眼,道:“還請三皇子以後注意稱呼,喚她左相夫人。”
他說完,拽着女子就離開了。
“……”哎呦卧槽!步尋武内心咆哮,一個個的當朕是吃狗糧的呢?都不把哥放在眼裏,哥很是心碎,必須找元槿安慰安慰……
此席因步尋夏的闖入二不歡而散。
爺嚷獨孤擎天明白了一件事,聯姻之事是想不不要再想了!
那父皇交的任務怎麽辦?還有那份賠償清單誰拿主意?
——方貴。
對啊,不是還有一個方貴嗎?他可是父皇的親信兼左膀右臂啊!
“方大人,今日之事你也看見了,不知大人心中是怎麽想的?”獨孤擎天問他道。
“方貴”看了他一眼,作揖一番,将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臣早就勸過皇上,聯姻此時使不得,可是……現下三皇子,你也看到了,此事沒有戰王同意是辦不了的。”
獨孤擎天不耐煩的睨了他一眼,這些他都知道,根本不用說,直接挑明重點才是王道。
“……”方貴撇了撇嘴,這不是得有個開場白嘛!
“臣想,我們不如現答應昭國開出的條件,回朝後再想法子,畢竟現下我們身處昭國地界,勢單力薄無法與他們硬碰硬。”
聽言,獨孤擎天輕作點頭,事實上他也是這麽想的,現答應下來再看看。
“你知不知,今日你的行爲太過魯莽了?”與方貴商量剜是以後,獨孤擎天去看了自家妹妹。
獨孤雪漫脖頸上的傷口已經做了處理,好在傷口小,沒有傷到大動脈,負責,它這條小命早就沒了。
“若不是你皇姐出面,你早就……”他說的激動,甩了甩袖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重重歎息。
獨孤雪漫自知理虧,安靜的坐在那裏,拉聳這小腦袋默默接受他的批評。
獨孤擎天見此,又是輕歎一聲,語氣稍微緩和了些,“皇兄并不是有意說你,唉……罷了罷了,都過去了,沒事就好……傷口可還疼?”
“疼!皇兄,這疼!”獨孤雪漫突然就哭了起來,哭的莫名其妙,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哭的獨孤擎天有些心疼了。
畢竟是自己疼愛的妹妹。
左相府。
想必與他們的“轟轟烈烈”,君謙曳這邊倒是安靜多了。
二人坐在房頂上,相擁看月亮。
這閑情也是沒誰了。
獨孤無姜頭靠在男子的肩上,與他十指相扣,望着缺了三分之二的月亮,“你說,月亮爲什麽要叫月亮?怎麽不叫太陽?”
“……”君謙曳旋即垂眸睨了女子一眼,哥能說你問的問題太深奧,哥選擇不回答嗎?
“就像是你獨孤無姜注定是我君謙曳的妻子一樣,沒有理由。”
“……”獨孤無姜驟然滿臉黑線,這梗接的可朕夠硬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