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合她們說的,君謙曳不僅想了想,這幾天獨孤無姜的變化确實有點過了。
如果真像她們所說的,那麽這事情就不簡單了。
正想着,門外傳來韓亦着急的聲音。
他皺眉,讓人将她們送了回去。
“何事如此慌張?”君謙曳輕揚明厲的眸子,問道。
韓亦先是喚了一聲爺,湊前去,在他耳邊低語一陣,神情嚴謹。
聞言,君謙曳眸底深處萦繞着複雜異色,冷着臉道:“走,随我去一趟。”
說罷,帶着韓亦急步走了。
至于方才那件事,被君謙曳抛之腦後。
事發突然,他沒來得及跟下人說,讓他們告訴獨孤無姜,自己将出去一趟,來返可能需要五六天時間。
不過還好,韓亦走至半路,記得讓人給帶話回去了。
而此時的獨孤無姜正熟睡着,壓根不清楚他是什麽時候走的,更别說辦什麽緊要的事情了。
清霜小心翼翼的打開房門,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觸醒了床上休息的女子。
俗話說,怕什麽來什麽。
獨孤無姜驚喜醒,略帶警惕的掃了一眼,眸底泛起幾分冷意,“霜兒,你來這做什麽?”
清霜被她寒戾的語氣吓的手中動作慢了半拍,擡步走過去,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說道:“師姐,我今天早上不小心把頭上的發簪掉這了……所以……”
“所以你就鬼鬼祟祟的進來?”獨孤無姜接下她的話,話語中不僅冷了三分,訓斥道:“私自進入主子的房間,可知何罪?”
清霜愣了愣,接着就給跪了下去,擡眼可憐兮兮的看着自家師姐,她怎麽說這樣的話?
璇靈從外而來,聽得這一幕,推開半掩着的房門進來,替她求情道:“夫人,清霜不過是來拾回簪子的,并沒有……”
“閉嘴!你算什麽東西?”獨孤無姜話一出口,二人皆是怔忡片刻,迷惑看向女子。
她們從未見過她這般淩厲,淩厲的不像她。
“夫人!”璇靈喚了她一句,上前去。
獨孤無姜輕蹙眉心,鼻間傳來璇靈身上獨有的馨香,她頓感整個人都通常無比,禁不住的想要嗅到更多。
璇靈察覺到她這一反常的動作,心下不解,卻不敢出聲提問,暗暗壓在心底。
“咦,霜兒你怎麽跪在地上?”獨孤無姜神清氣爽,瞧見自家師妹竟跪在地上,眼淚汪汪的,看着好委屈。
“呃?”清霜擡頭,又是一愣,看向她身側的璇靈。
隻見璇靈緊皺眉頭,似乎在思考着什麽。
是了,璇靈對于自家夫人這前後的換臉,覺得她是不是中毒了?否則,這前後反差也太大了吧?
她想,即便是孕婦性情不好伺候,但也不至于因爲一點小事就引起這麽大的情緒吧?
于是乎,她細細盤查平日裏獨孤無姜的吃食還有些保胎藥渣,結果沒有問題,但她還是不相信,總覺得這府内有奸細,有人要害自家夫人。
她從藥店抓了一副不傷胎的安神藥給獨孤無姜服下,騙她說是保胎藥給她喝下。
夜裏,待夫人安睡以後,她找來管家等人,其中還有幾個大夫,要他們搜查仔細了,到底是什麽問題。
一群人稀稀疏疏的搜了一刻多種,才輕手輕腳的退出去,沒有驚動裏面睡着的人兒。
“怎麽樣?你們可有查出什麽問題?”離了後院,衆人來到前廳,劉福焦急問道。
在自己聽璇靈說時,也想了想夫人近日的确如她所說一樣,性情大變,容易發怒。
衆人搖搖頭,紛紛說查不出有什麽異樣,房間裏一沒有可疑物體,二沒有可疑香氣,用的是再尋常不過的熏香,真的查不出有什麽原因導緻她情緒惡化。
璇靈歎了口氣,心道,難不成是自己多慮了?
送走他們,劉福心下松了口氣,才對璇靈說起今日君謙曳也找人來詢問的事。
“管家你是說爺也覺得這中間有問題?”璇靈疑惑皺眉問道。
劉福點點頭,布滿皺紋的臉上泛起幾分焦慮,“隻是不知韓侍衛有什麽急事,爺匆匆就走了,也沒說這事怎麽辦!”
聽言,璇靈看了他一眼,“無論如何,我們還是得小心些。”
“嗯,”劉福重重點頭,問道道:“這事要不要跟爺說一聲?”
“可我不知他們去了哪?韓亦傳話隻是說出去幾天,而今我也是聯系不到……”璇靈有些難爲情道,頓了頓,“管家你且注意照看着夫人,我得找人探探爺的去向。”
劉福應下,“你放心,我會照看好的。”
時間一晃,三天過去了,璇靈還沒回來。
獨孤無姜這三日也美去拿,隻是窩在府邸看看書睡睡覺。
之所以不出去的原因有二,這第一是璇靈不在身邊,她也不敢獨自帶着清霜出門;這第二啊,說來就厲害了,府邸門口堵着一群名爲仰慕者的男子,皆說是聽聞她舞藝超群而來。
好吧,準的來說,是因爲她與花酒兒那一場比試惹的禍。
是了,皇城第一才女都被k下去了,這名聲怎能不傳開來呢?
隻是天天堵在門口也不是辦法,趕了又來的,治标不治本啊!
“霜兒,去給我拿件男裝來。”獨孤無姜給清霜使了個眼色,吩咐道。
清霜有些猶豫,看向她不知該不該拿,不用猜也能知道,自家師姐這是要出去。
“怎麽?”
“師姐,你不能出去的……外面危險。璇靈姐姐也不在……”清霜眨巴眨眼,懇求她道。
獨孤無姜睨她一眼,難道沒有璇靈保護自己就一定要窩在家嗎?
“你不用說了,今天無論如何我都要出去一趟,再不出去,我都要憋瘋了。”
終究是拗不過她,二人簡單喬裝打扮一番,便從後門溜出去了。
好在沒有人發現,她們二人就這麽上街去了。
剛行至一小巷中,就瞧見了陸柯這厮。
陸柯一襲華貴衣袍着身,手裏搖着一把水墨扇,見了她們二人,嘴角勾起一抹倜傥的笑意,幾步上前。
“左相夫人,好巧啊!”他說着淡淡看了她一眼,将目光轉向位于她身側的女子,“霜兒,好久不見呐!”
“……”獨孤無姜汗顔,往自己身上打量一眼,穿成這樣也能認得出來?
清霜聞言,隻是因男子的一個眼神,便沒出息的紅了臉,“陸……陸大人。”
“幾日不見倒是生疏了,霜兒不喚我陸哥哥了呢?”
獨孤無姜驟然滿臉黑線,心道:若是自己再待下去就是很沒眼力見了,當下随意找了個借口遁走。
清霜見師姐要走,正打算跟上去,卻在下一刻被人抓住了胳膊。
陸柯大力一扯,将女子扯向自己,“霜兒,好不容易見一面,這麽快就要走?”
清霜愕然擡眸,撞上男子柔情似水的眸子裏雜着幾分委屈,心頓時就軟了下來,舔了舔唇瓣,“你先放開……唔。”
獨孤無姜看到這,心底有幾分竊笑,然後轉身走了。
真沒想到,清霜這妮子這麽快啊!
她一邊想着,一邊慢悠悠的散步。
突然,眼前憑空多了幾許身影,她皺眉,不會這麽倒黴吧?
才出來半個時辰不到,就遇上了“好久不見”的黑衣刺客!
“夫人,快走!”
與此同時,暗中跟随她的暗衛現身了。
獨孤無姜深深回望了與黑衣人拼鬥的暗衛,咬了咬牙,往回跑。
跑至三叉路口時,她停下了腳步,對于面前的場景,震驚不已。
是了,此刻站在她面前的黑壓壓的人群,隻不過不是好久不見的刺客,而是好久不見的百姓,就是拿群蹲門口的追求者……
看着面前這群人,她扯了扯僵硬的嘴角,話說在府裏看的時候,門外也沒有這麽多人啊,怎麽一會不見,多了這麽多。
爲首的是個高個子削尖下巴的男子,這人今早她見過,所以她才斷定前面這群人是蹲在門口的人。
衆人看着女子呆愣片刻,爾後人群中開始有人大喊。
“她就是離國安和公主,咱們的左相夫人!”
那人話一出,獨孤無姜第一反應就是跑,但絕對不是往回跑,而是擇了第三條路。
“公主殿下!别跑啊!”
衆人見狀,紛紛追了出去,嘴裏還大喊着。
“公主殿下,我喜歡你,我要追求你!”
“左相夫人,你别跑啊!我們沒有惡意,隻是慕名而來……”
“……”奔跑着的獨孤無姜聽着身後斷斷續續的話語,驟然滿臉黑線,跑的更快了。
她承認自己有那麽點姿色,魅惑個把個人也是正常的,但是面對一群以前根本沒有見過自己的男人說喜歡自己,真的不能理解。
哪怕是談一場扣扣異地戀,那也是的看臉的好麽!
穿過了一條巷子,來到了市集的街上,她想人多的地方他們應該不敢拿自己怎樣了吧?
隻是不知怎的,後面的人沒有一點要停下的樣子,而且越聚越多。
獨孤無姜有些跑不動了,放做以前,她跑上幾條街不是問題,可是如今她有了身孕,各方面能力有限,她怕自己再跑下去,會傷了孩子。
沒辦法了,她眼角睹見街道旁有個水果煙,心一橫,将攤子直接掀翻,抛向來人。
對那攤主數說,“損失的銀錢找左相府拿!”
身後的人猝不及防吃了她一記,不少人跌倒在地,哀嚎遍野。
街道樓閣上,有一身着白衣,面紗遮面的女子看着下面的一幕,輕啜了一口茶水,在心底冷嗤一聲道:你也有今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