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君謙曳即入駐了大營,軍中之事多少得處理,做些交接工作。
說白了,就是理清糧草數量,這些繁瑣之事。
昨日雖讓人去接糧草,但皇上交代的事還是要完成的。
獨孤無姜吃了藥,好些了,便打算出去轉轉。
君謙曳說這裏是軍營,所以她想着到處看看,畢竟長這麽大還沒親眼見過軍營的樣子。
當然,電視倒是看了不少。
“唉,這裏還真大啊。”獨孤無姜感歎道。
作爲引路的小兵,是步尋夏特地安排的。
小兵聞言,眸光泛上幾分鄙夷之色,一看眼前這小子就是沒見過世面的,說起話來就多了幾分嘚瑟之意。
“嗬!這算大嗎?我才帶你看了我們營地的一角而已,這還是步兵營的,還有騎兵營……”
他得意的說着,作爲一名老兵,在新人面前,就得好好吹吹牛皮才對得起當年自己是新人被老人看不起的時候。
獨孤無姜聽着來了興緻,央求着他帶自己去看看他口中的騎兵營。
小兵上下打量他一眼,不屑道,“就你這身子骨還想進騎兵營?”
“……”獨孤無姜驟然滿臉黑線,敢問,小哥你聽哪去了呢?哪隻耳朵聽她說要進騎兵營了呢?
明明自己說的是——帶我去看看,長長見識。
“算了,看你可憐兮兮的樣子,小爺我今天發發慈悲,帶你過去看看。”小兵說着,眼角一挑,神氣的不得了啊!
獨孤無姜汗顔,心道,這貨什麽腦子啊?
當然有人帶路,去看看正合自己心意。
兜兜轉轉,繞繞彎彎,終于是到地了。
獨孤無姜不小心踩到了一出泥地,滑了一下。
“吖!”她驚呼出聲。
小兵眼疾手快抓住她,才沒讓她摔的太慘。
“噓噓噓,你小聲點,被人發現我們就慘了!”
他食指放在嘴邊,做噤聲手勢,小聲警告她。
獨孤無姜嘴角抽了抽,合着這家夥也是偷偷摸摸來的啊!
“你看,那就是我們的騎兵,怎麽樣?威風吧?”小兵眼眸裏流露出十分崇拜的亮色。
獨孤無姜見面前的男子看着那群正在訓練的騎兵,恨不得撲過去的樣子,真是夠了啊。
才看了一會,訓練的人群中出現了一抹熟悉的身影,那人騎着黑色駿馬,身穿黑色铠甲,手持方天畫戟,就這樣亂入搏鬥的人群中。
片刻後,濃塵滾滾中,隻剩一人騎與馬背上,那人便是步尋夏了。
他今日本打算叫陣陸正峰,豈料那厮躲在城中不出來,所以他隻得帶人而歸,憋了一肚子火氣,便來騎兵營找人練練手。
獨孤無姜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步尋夏,以往他雖冷厲,卻不像剛才那樣,冷厲中透着駭人的殺氣。
“誰?”跟着步尋夏而來的魅影忽而出聲,一記眸光淩厲甩過去的同時,迅速扔過去一支劍。
獨孤無姜吓了一跳,好在反應速度,安全躲過了那支突飛來的劍。
雖然躲過了利劍,但她卻是摔在了泥地上。
“吖!”
步尋夏老遠就聽出了這個聲音的主人,皺了一下眉頭,旋即飛身而起,腳尖輕踏了下馬鞍,運起輕功朝聲源出去。
小兵見狀,直接給吓傻了,心道,完了完了,被元帥發現了!
步尋夏落地,走到女子面前,擔憂的看了她一眼,焦急喚道,“摔疼了?”
聞言,獨孤無姜側眸剜了他一眼,不爽反問,“你摔個試試?”
“……”步尋夏咂了咂舌,說不上話來。
小兵震驚了,這小子敢這麽跟元帥說話,沒死過呢吧?關鍵是元帥既然一點不生氣?
不過轉念想想,這小子能睡大帥帳篷裏,那身世肯定不一般吧。
“扶我起來。”獨孤無姜瞪了男子一眼,這貨腦子是不是進水了,光看着她起來摔下起來摔下,滑個不停的也不知來扶自己一下。
“哦。”步尋夏承認此刻當真是有點傻了。
“不是叫你……”獨孤無姜悻悻看了他一眼,随即看向離自己一丈開外的小兵。
小兵會意,趕緊過去,隻是尚未觸及她的衣角,就被人推開了。
“噗!”一聲,他摔了個狗啃泥。
“你幹什麽啊?”
無視女子的咆哮,步尋夏大手抄起女子橫抱起來,大步朝大營走去。
“喂!步尋夏!你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參見元帥!”
“元帥!”
一路上遇到不少士兵,他們恭敬的給步尋夏行禮,卻見他懷中抱着一個男子,那男子……男子!
衆人唏噓不已,沒錯,元帥懷裏抱着個大男人,這說明什麽?元帥是斷袖!
天哪,早聞戰王不近女色,原來是好這一口啊!
額!看來以後得離元帥遠一點号,不然被他看上了,就跟元帥懷裏的男人一樣叫天叫不應了。
步尋夏低眸睨了女子一眼,風輕雲淡說了句,“還想讓多少人看笑話?”
獨孤無姜突然不說話了,差點忘了這裏是軍營,到處都是男人,萬一自己是女人的身份被揭穿了,麻煩就大了。
步尋夏見她乖乖的閉了嘴,墨玉眸子裏閃過一絲喜色。
他前腳才進了大營,後腳君謙曳就出現了。
見了這一幕,心中怒火急劇上升。
他走過去,直接搶過他抱在懷裏的女子,冷聲道,“王爺這是做什麽?”
步尋夏臉色驟變,鋒冷的眸底劃過一抹寒意,不以爲然道,“她被本王誤傷,本王自然有必要送她回來。”
“既然人已經送回來了,那這裏就沒有王爺的事了,王爺請回吧!”君謙曳迎上他的目光,狀似輕快的語氣中,夾雜着濃濃的火藥味。
步尋夏眸色微變,暗暗剜了他一眼,深邃的眸底似乎隐藏着什麽,不願讓人察覺。
獨孤無姜默默的窩在男人懷裏,聽着二人的對話,挑了挑眉,插不上話來。
最後,步尋夏拂袖而去。
君謙曳望着他的背影,冷哼一聲,然後低眸看向自己懷裏的女子。
質問她道,“你怎麽和他在一起了?”
獨孤無姜擡眼看向生氣的男子,讨好笑道,“我隻是想出去看看……”
“看着看着就看到了那人懷裏去了?”君謙曳森幽的眸子裏泛起一抹陰險的意味,旋即将她放了下來。
“不是的,我……吖!”
獨孤無姜見男人真的生氣了,想要将來龍去脈都給他解釋解釋,誰料他突然松手,一點不比之前的溫柔體貼,直接又給她摔了下去。
這下可把屁股摔成了重傷!
君謙曳看着這一幕,不好意思的咂了咂舌,忘了,步尋夏那厮剛才說誤傷了她,現下……
他蹲下去,問她有沒有事。
獨孤無姜瞪了他一眼,捂着自己受傷的小屁屁不悅道,“都不是好東西!”
君謙曳見此,撇了撇嘴,道,“傷哪了?爲夫給看看。”
獨孤無姜甩開他的手,“要你管!”
“……”呃,哥不管誰管?
不知爲什麽,這一刻他本來是該生氣的,可是看着女子捂着受傷的地方,忍不住就想笑。
“你還好意思笑?啊啊!君謙曳你就是個混蛋無賴!”
君謙曳這下笑的更歡了,她捂着屁股咆哮的樣子,真的很好笑。
“你!”獨孤無姜咬牙切齒瞪他一眼,轉過身去,不看他,眼不見心不煩。
君謙曳見了她身上的泥巴,這才發現自己的手不對勁,上面沾滿了泥。
獨孤無姜兀自站了一會,身後沒有動靜,她回眸一看,忽而鼓起泡腮,就知道那男人死沒良心,看自己摔傷了也不知道安慰自己……
“君謙曳!你就是個混蛋!”
她話音未落,身後就來人了。
“你們把水放這裏就可以了。”
君謙曳領着一幫人進來,幾個士兵擡着一個木桶。
獨孤無姜迷糊看去,這是做什麽?
安置好後,那群人安靜退下了。
君謙曳走至木桶前,試了試水溫,剛剛好。
她看着男子的動作,愣了愣。
“過來。”君謙曳朝她勾了勾手指,聲音性感魅惑的很。
獨孤無姜瞬間回神,傲嬌别過頭去,——傻子才過去伺候你洗澡呢!
君謙曳咋舌,罷了,她不過來,哥過去總行了吧?
他直接過去,抱起女子,在木桶邊上停下,然後開始脫她的衣服。
“你做什麽?”獨孤無姜下意識的抓住男子的手,警惕問道。
君謙曳汗顔,垂下墨玉銀眸對上她的眸子,理所當然解釋道,“你身上髒了。”
獨孤無姜恍然,“我還以爲你……”
君謙曳眸底忽的劃過一抹戲谑之色,輕佻的語氣中帶着幾分危險的意味,“阿唯以爲爲夫如何?”
獨孤無姜撞上男子戲谑的眸子,心虛的低下頭去,底氣不足道,“我……我要洗澡了,你先你先出去。”
君謙曳嘴角淺笑,若有意味的看了她一眼,風輕雲淡道了句,“你身上什麽地方爲夫沒看過?”
獨孤無姜聞言,立即滿臉通紅,耳根熱呀。
“那不一樣的……”她咬了咬紅唇,聲音納納如蚊。
君謙曳湊近女子,在她耳邊暧昧不明問道,“哪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