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槿涵聞言,眼底劃過一抹戲谑的弧度,不着痕迹的收了那匕首,嘴角壞笑調戲她道,“莫不是給本王準備的?”
獨孤無姜驟然滿臉黑線,忽而眸色裏劃過一抹狡黠之色,勾了勾青蔥玉指,“你過來。”
洛槿涵挑眉,半信半疑的湊過去。
“張嘴。”獨孤無姜淡淡道。
洛槿涵眨了眨眼,雖疑惑,但還是聽話的張嘴了。
獨孤無姜揚起嘴角,将手中的蘋果大力塞進男子的嘴裏。
然後迅速退開。
“咳咳!”洛槿涵被嗆,瞪着離自己十步開外嘚瑟的女子。
可是看到女子那俏皮上揚的嘴角之時,心中的怒火瞬間熄了下去。
這應該是這些天裏,她真正開心的時候了吧。
他斂了斂神情,咬了一口蘋果,笑道,“你喂的就是甜。”
獨孤無姜皺眉,上下打量他一眼,愠悶不已,這還是以前那個高冷的男人吧?怎麽變得這般沒節操?
“你什麽時候放我走?”獨孤無姜問道。
洛槿涵頓了頓,擡起眼簾看向女子,臉色微沉,“我何時說過要放你走?”
“我是有夫之婦。”
獨孤無姜淡淡道,心想,這個理由夠了吧?
誰知,男子冷哼一聲,扔掉手中的水果,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沉聲道,“本王管你是不是有夫之婦,隻要本王想要的,誰也攔不住!”
“……”獨孤無姜汗顔,自大狂,說大話不怕閃舌頭,以爲在女人面前拽一句“隻有爺想要什麽得不到”就覺得很帥一樣。
等着,過兩天就讓你吖的打臉。
“我與你無冤無仇,你關我做什麽?”
“誰說一定要無冤無仇?”
“那你讓我待在你身邊做什麽?我是昭國的左相夫人,你抓我……”
“左相夫人?嗬!”洛槿涵眸色微挑,走過去挑起女子的下巴,湊近看了看,道,“你的夫君已經不要你了,你爲何還對他念念不忘呢?”
獨孤無姜輕蹙眉心,拍開他的手,揉了揉自己的下巴,道,“他還沒寫休書。”
洛槿涵旋即神色微變,看向她問道,“那是不是他寫了休書,你就會安安穩穩待在我身邊?”
“……”獨孤無姜再次汗顔,這男人能不能聽重點啊!她根本不是這個意思好麽?
還有就酸是被休了,她也不一定會跟一個毫無衣品的男人在一起的!
之所以說他沒衣品,是真的沒衣品,第一次見他他就是那種紅配綠,難看到掉渣,而今天更是絕了。
白色的裏衣很正常,但是外邊配了一件青色的外衣,青色的外衣外一層還特麽給老子加了一件類似于黃馬褂一樣的衣服,這就算了,還蹬了一雙白色靴子……
這裝扮,真的沒誰了的說。
見女子沒有回答,洛槿涵催問一句,“是不是這樣?”
獨孤無姜不以爲然道,“等我夫君休了我再說吧。”
洛槿涵跳腳,指着她放話道,“你等着,本王現在就讓君謙曳寫休書!”
獨孤無姜看着男子匆忙離開的背影,嘴角揚起一抹得逞的弧度,眸色深不見底,“我等着。”
是了,這不過是她想要君謙曳知道自己的位置而已,她還是不死心。
她想這次,如果他知道自己在此,沒有來找自己,那她以後便會徹底死心,倘若他來了,便主動跟她說出實情,親口告訴自己不是他做的,那麽她就原諒他的所作所爲。
她在心默默道,君謙曳我隻等你十天,十天以後你沒來,那我們将是陌路人……
轉眼十天過去,他還是沒來。
果然自己一直都是個傻子,一個可有可無的人啊!
是啊,她在洛王府的事情,步尋夏都知道了,難道他會不知道嗎?
“你給他寫了信的對吧?”獨孤無姜雙眼無神,輕淡道了句。
洛槿涵看着這樣的她,心髒莫名揪了一下,無聲的點了點頭。
那天一股腦熱真就給君謙曳寫了封信送去,等自己回過神來,才知道自己着了這女人的道了。
她是想通過自己告知君謙曳,她現在在自己這裏,他本想着能不能撤回,可是想了又想,他打算賭這一次。
沒錯,他也是賭君謙曳對獨孤無姜的态度,會不會來接她回去。
直到送信的人回來,他知道自己賭赢了,這個女人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不及江山半分。
“你說他爲什麽這麽狠心?”獨孤無姜雙眼空洞無神,轉頭看着男人問道。
洛槿涵動了動唇,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隻能随意說了句,“或許他比較忙吧!”
“忙到連見我一面的時間都沒有嗎?”
“……”男子咋舌,真的不知該如何回答她了。
獨孤無姜見狀,神情突然變得激動,“你說啊!你說啊!是不是你們男人都這麽無情,隻會将我們這些女人的感情玩弄于鼓掌之間?”
“爲什麽不說話?你默認了是嗎?你也認爲是這樣的對嗎?”
洛槿涵眸底泛起疼光,注視着面前情緒激動的女子,說不上話來。
獨孤無姜說着說着,眼淚禁不住就落了下來。
見狀,洛槿涵心疼的将女子摟在懷裏,任由她捶打自己的胸膛發洩。
因爲他知道,現在的她需要一個無聲的懷抱來安慰她受創的心靈。
哭了一會,獨孤無姜猛的推開他,擡手指着他怒道,“你們男人都是騙子!隻會欺騙女人!什麽山盟海誓都是假的!騙子!男人都是騙子!”
她說着,轉過身去,腳步越行越快,嘴裏還怒罵着騙子騙子。
洛槿涵看着女子憤恨離開的背影,嘴角抽了抽,輕笑了聲。
離開洛槿涵所在的院子,獨孤無姜立馬擦了擦眼淚,眸底流露出幾分意味,洛槿涵吖洛槿涵,姐姐今天就讓你打臉!
因爲她這一路上都是哭哭啼啼的,所以當她跑出大門時,竟然沒有人阻攔。
她想,應該是這幾天自己表現的好,随意洛槿涵疏于防備自己吧!
她快速出了王府,确定沒有人跟着後,才松了口氣。
拿着事先揣在兜裏的銀兩,打算去換身衣服,可轉念一想,這很有可能留下線索,所以……
她花錢讓路邊的乞丐給她随便買一件粗布衣。
“不是我說,你是不是逃命來的啊?”那乞丐上下打量她一眼,小聲嘀咕道。
“閑事莫理!你帶我出城!”獨孤無姜瞪了他一眼,拿過他手裏的衣服,随意撕扯幾下,呃,衣服沒爛,自己的手但是給弄紅了。
“你幹嘛呢?”
小乞丐一臉懵逼的看着她的動作,不解問道。
“你幫我把這衣服做的破舊點。”獨孤無姜不耐煩道了句。
小乞丐看在她給了那麽多銀兩的份上,照做。
換好了衣服,獨孤無姜又将頭上的珍钗發簪都卸了下來,頭發披亂點,直到看着像個女瘋子才罷休。
小乞丐今日算是長見識了,好端端一個高貴的小姐就變成了路邊人人喊打的女瘋子了。
“快帶我出城!”
獨孤無姜迫切說道。
她知道,過不了多久,那個男人就會發現不對勁的,所以她要趁洛槿涵未發現之前離開。
“好好好,我馬上帶你出去。”
到了城門口,一切都還是原樣,看來洛槿涵還沒發現自己逃走了。
她給了小乞丐銀兩,裝作瘋瘋癫癫的樣子,就在衆目睽睽之下輕易的出了城。
她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她前腳才出了城,後腳就聽到了封鎖城門的消息,還真是運氣好啊。
獨孤無姜心底忍不住竊笑,再見了,洛槿涵洛王爺,啊不,最好還是永别吧!
可是笑過以後,她又高興不起來了。
第一,她不認識路啊,第二她沒有事先備好馬車啊,第三,她幾乎把帶出來的那幾錠銀子給花光了……
接下來的日子,怎麽熬啊?
難道要一路走回去,她記得之前做馬車都要十幾天的路程,如今步行回去,豈不是要她半條命啊?
“唉!這太陽這麽大……”獨孤無姜順着道路直走,希望能碰上幾個人。
終于功夫不負有心人,她看到了希望。
“大爺,你能不能捎我一程啊?”
是了,她遇到了一個趕牛車的大爺,是不是很走運?
正所謂,有總比沒好是吧?
那位大爺見她孤零零的,又是個姑娘,心生憐憫,大方的答應了。
獨孤無姜聽了,連連道謝,說了一堆好話。
大爺聽得爽朗大笑,道,“小姑娘嘴真甜。”
“是大爺你人好。”獨孤無姜謙虛笑道。
“聽你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吧?”大爺回頭看了她一眼,悠悠道。
獨孤無姜點了點頭,“大爺好耳力,我的确不是本地的。”
“你怎麽落的這副模樣?”
“我啊?”獨孤無姜想了想,道,“我本是鄉下來尋我夫君的,他在這邊做生意,可誰知道,我找到他後,他竟然嫌棄我的身份低,休了我,另娶了一位官員的女兒爲妻,我嫁給他三年,爲他做牛做馬,沒想到就換了一紙休書……”
她說着,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就上來了。
“哎呦喂!姑娘别哭啊!”大爺聽到她的遭遇,着急了一下,連忙安慰道,“這樣的男人不要也罷,别爲了這種男人哭壞了身子啊!”
獨孤無姜下意識的吸了吸鼻子,果然,眼淚是個好東西。
“對了,你可有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