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一頭霧水


剛說到這兒,忽然一直跪在地上磕頭的馬大郎的妻子忽然一下左手掐住自己的脖子,掐的死死的。她的指甲本來就很尖,一下子戳穿了她的肌膚,鮮血頓時流了下來。

馬大郎吓得趕緊撲上去,抓住她的手想扯開,可是那隻手卻異常的強大,死死地抓着脖子,怎麽都扯不開。她公公卻不敢上來抓媳婦的身子,趕緊跑到門口想去招呼人來幫忙。錢金芝已經出手了,上前一指點在了這婦人的肩井穴上,接着婦人的手軟了下來,整個人都癱在了地上,呼呼的喘着氣。

衆人正要說話,忽然見到那婦人開始幹嘔,哇的一聲居然吐出了一大口鮮血,鮮血噴在地上到處都是。

這一下衆人都大吃了一驚,怎麽好端端的吐血了?錢金芝趕緊蹲下身把她扶起來,沒想到她又是一口鮮血吐了出來,好在錢金芝躲散得快,那一口血直直的噴在了正在身後的馬大郎的身上,腥臭無比。

馬大郎不禁大叫着:“道長,這是怎麽回事呀?”

霹靂子都還沒開始做法呢,結果就鬧騰起來了,氣得他又羞又怒。秋大人在此,自己這不是臊自己的皮嗎?

他馬上把供桌上的照妖鏡取了過來,嘴裏念念有詞,照妖鏡直接對準了那婦人,随後一擡手叫了一聲進來。

照妖鏡嗖的一下彈了出來,被她老公抓住,卻是一柄桃木劍。他手持桃木劍掐訣念咒,繞着躺在那兒的婦人轉着圈,手中長劍虛空劈砍着。

又拿出紙錢趕緊吩咐小道童點亮了,在空中不停揮舞着桃木劍,幾劍劈去,桃木劍上立刻鮮紅一片。門口的人看得目瞪口呆,叫道:“這下劈出了鮮血了。”

秋無痕撇撇嘴,心想這些江湖上耍把式賣藝使用的招數,在他眼中隻不過是一個普通的魔術罷了,哪裏是什麽法術?也不覺得有什麽奇怪的。不過地上躺着的女人倒是結結實實的吐了兩口鮮血,這個可不是空穴來風,是實實在在的,自己親眼看見她吐血了,這又怎麽說法,難道她得了病嗎?

秋無痕便要上前查看,霹靂子一下攔住了他說道:“道長,切莫靠近,這厲鬼相當兇猛,讓我來對付他。”

不停的揮舞着桃木劍,嗖嗖的在空中虛砍着,每砍一劍,他嘴上便多一道血痕,然後又逐漸消失。

一直折騰了半天,那婦人張着嘴喘着氣。

霹靂子眼看着她已經消停了,這才将桃木劍狠狠的拍在了桌子上,咬牙切齒道:“本大爺不出狠手,你還不知道本大爺的道行。現在知道厲害了吧,最好早點滾蛋,别讓我費事。”

他話剛說到這兒,沒想到蹲在旁邊的馬大郎卻一張嘴,哇的吐出了一口鮮血。這鮮血竟然直接噴到了站在他對面的霹靂子的繡着五彩金線的淺黃色道袍之上。

這黃色爲底,鋪上鮮紅的血液,這效果當真觸目驚心,把衆人都吓傻了。

秋無痕也吓了一大跳,這也太詭異了,他媳婦剛噴完血,丈夫接着噴,不會等一會兒公公也噴吧?

秋無痕腦袋裏剛剛轉過這個念頭,那老人果然雙手撐在膝蓋上,哇的也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而這一下卻是直接噴到了供桌上,把供桌上的東西淋的鮮血淋漓,星星點點,着實吓人。

錢金芝已經趕緊躲開了,在秋無痕身邊焦急的聲音說道:“大人,實在是有些詭異。”

秋無痕蹙了蹙眉,沉聲道:“先看看,這件事确實有些詭異。”

霹靂子沒想到連連被打臉,還想說幾句吹牛的話,沒想到她丈夫馬大郎也緊接着吐血,沒等這個回過神來,連老頭都吐血了。

這下所有的人都吓得往後撤,有的人說道:“還是别看了,這個熱鬧看不起。這家老太婆太兇狠了,肯定是變成厲鬼,誰要沾邊誰就倒黴等死了。”

說着有些人已經抱頭鼠竄出了院子跑了,不一會院子裏已經走了大半,還有一些膽子大的,好奇心超過了他們的恐怖之心,雖然後退了不少,都快貼牆上了,但還是留在院子裏看熱鬧。

霹靂子大吼一聲:“既是如此,那我可就要使絕招了。”

隻見他伸出中指放在嘴上狠狠一口,咬破了中指,将鮮血抹在桃木劍上。

秋無痕不盡贊歎,這霹靂子還真夠拼的,要知道自己把自己的指頭咬破,那需要相當大的力量和勇氣,不是說說那麽簡單的。因爲牙齒是鈍的,完全是要撕開皮膚,這種疼痛可不是一般人能接受得了的,而人在疼痛之下,會自然而然放棄進一步的傷害。由此可見,要想把手指咬破,非常人能做到,霹靂子了不起。

他将手上的血敷在桃木劍上之後,又迅速的抽出幾張黃紙寫的佛咒,在已經點燃的蠟燭之上點燃,把黃紙分别伸到了三個人的臉上。其中老頭的那張直接落到頭發上了,居然把頭發給燒燃了,哧哧的燒着。吓得他趕緊用道袍又去拍打,好不容易把火撲熄了,外面已經笑聲一片。

霹靂子老臉有些泛紅,偷偷瞧了秋無痕一眼。秋無痕卻沒管他的道法,隻盯着地上躺着的三個人和地上的鮮血,在琢磨到底咋回事?

霹靂子眼見秋無痕并沒有責備的意思,這才暗自放心,手持桃木劍繞着三個人大呼小叫的開始施法。兩個道童拿着法鈴铛噼裏啪啦搖得山響,又根據霹靂子的指令,抓起供桌上的米直接灑在三人的身上,又拿起那饅頭塞進他們的嘴裏。三人似乎都已經處于半昏迷狀态,傻傻的根本不知反抗,任由道單把饅頭塞進了嘴中,身子還不停的抽搐。

把桃木劍舞得起勁,忽聽得院子裏一個鄰居漢子雙手撐在膝蓋上,也是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接着便軟倒在地。

這下圍着他四周的人先是都愣了一下,随即尖叫聲一篇,跟退潮似的前呼後擁,争先恐後擠出了院門都跑了,地上還掉了好幾隻鞋子。

霹靂子整個傻眼了,這又一次好像臉上狠狠的又挨了一記耳光。裏面的三個還沒搞定,門口就有一個吐血了,這惡鬼大白天都鬧騰得這麽厲害,到晚上那還不得直接把人頭摘走。

驚恐之下他自己道袍都開始有些發抖,下一個會不會是輪到他,但是就這麽敗退下去,那超然觀這臉可就丢盡了。

秋無痕擺了擺手,說道:“你們先退出去,讓我來。”

霹靂子巴不得有這句話,此刻秋大人接鍋是最好不過的了。他是衙門的人,又不是道人,即便出了什麽問題,衙門這頂帽子都扛了下來,誰也不敢說他怎麽樣。反正人家也不知道的也不是做法,這件事就好解釋了,趕緊抱頭鼠竄跑到了門外。

兩個小道童也扔下了法鈴,跟着師父跑出去了,連院子都不敢待着,站在大門外瞅着。

左鄰右舍眼見法師都跑出來了,更是吓人,躲得遠遠的,有些人上了房頂,有些人上了高一些的樹枝上。

秋無痕走上前去,蹲下身,伸手觸碰了一下地上三個人各自吐的血,立刻腦海中出現了各自的DNA圖譜,分析結果顯示這是人血。

秋無前開始是懷疑他們演了一場戲,嘴裏含的是雞血之類的,或者是純粹的色素什麽的,可是現在檢驗出來,的确都是人血。這就奇怪了,因爲這之前他一直在旁邊,沒有見過他們動什麽小動作,往嘴裏塞血液什麽的,又一直在說話,怎麽可能一下噴出這麽多血呢?

他馬上有個提取了三個人一根頭發,用手指捏着法囊提取了他們各自的DNA,又用吐出來的血進行比對,确認二者同一/也就是說三個人各自吐出來的血都是他們自己的真正的血,沒有作假,他們真的吐血了。

這就奇怪了,三個人爲什麽會幾乎同時吐血呢?而且三個人都是真真正正的嘔血,難道三個人真的是被那虛無缥缈的鬼給掐到了嗎?

就在這時,腦海中藥葫蘆出現了,晃了兩下,出來一行字:“任務偵破,馬大郎一家三口吐血案。”

秋無痕說:“門外院子還有一個鄰居也吐血了,不一起偵破嗎?”

藥葫蘆卻嗖的一下消失不見了,當然也就意味着秋無痕這個問題不是他需要回答的範圍。這藥葫蘆對不需要回答的,或者不能回答的都是直接回避,連解釋都沒有。

秋無痕無奈說道:“如果不是看在超然觀的份上,我還真的懶得費這個勁,誰叫我想升官想發财呢,不破案哪來的錢養活一家老小,好吧,隻有辛苦辛苦了。”

秋無痕抓着馬大郎妻子的手腕診脈,可是奇怪的很,出來的脈相藥葫蘆隻冒了一行字:“涉及到案件的人都無法進行救治。”

搞什麽鬼,破案對象不讓治病,也許她不是病,或許真的是别的原因導緻的吐血。因此藥葫蘆根本就沒給出診斷的情況和治療的辨證論治,他也弄不清楚爲什麽藥葫蘆會這樣,不過已經這樣,就隻能遵從。

秋無痕又檢查了馬大郎和他父親的脈相,結果同樣出現的也是這行字。于是秋無痕又起身走到院子裏,檢測了院子裏吐的那個中年人,他的鮮血同樣确定,也是屬于自己的,并沒有摻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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