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金芝得意一笑,道:“你還别說,用了這一套之後,我的藥店生意比以前好多了,來看病的也漸漸多了起來。一來是慢慢有了名氣,二來是我厚着臉皮實行有獎銷售,所以現在藥店的名氣逐漸就打開了。相信會越來越好的,這主要得益于你告訴我的那句話,我覺得生意就是生意,搞那麽多虛頭滑腦的幹嘛?”
秋無痕說道:“那若是我得空了,是否也可以過來坐診?給病人看病?”
錢金芝見秋無痕不像是玩笑的樣子,便道:“你辭官了?”
秋無痕大笑,道:“沒有啊,不過是家裏過不下去了,想出來賺些外快,給我家娘子買胭脂水粉罷了。”
錢金芝嗔怪道:“大人說這話好沒意思!知道你如今步步高升,認識的人不是尚書就是王爺,在我這裏說什麽過不下去的話,真是沒趣極了。”
秋無痕這才正色道:“你知道我從前就是行醫的,過段時間可能要去太醫院就職,我就想着,既然要撿回從前的老本行,不如閑暇的時候過來幫幫你,也算是給自己多找幾個病人罷了,你莫非不答應?”
見秋無痕正經起來,錢金芝也不玩笑了,道:“好吧,不過我開的工錢可是不高,你可不能欺負我一個弱女子,向我漫天要價去。”
秋無痕笑了,道:“工錢随你開,每個月你送到我府上去便可,我主要是來治療那些瘡瘍和凍傷的。當然,如果有其他的疑難病症,我也可以醫治。”
當下錢金芝答應了,說道:“沒問題,我說過了一切由你,我這就安排病人來給你看。”
說着很快便送來了幾個病人,因爲現在寒冬臘月的,凍傷的病人特别多。至于瘡瘍的就更多了。因爲古代洗浴條件不好,窮苦百姓又多,大冬天的幾乎從不洗澡,長瘡的多如牛毛,所以這樣的病人很多。送過來之後就不可能用來練手腳,他現在都已經達到了完美級的技巧,所以他倒不擔心沒有可供他練手腳的。
他看得很快,别的郎中隻看一個,他可以看五個,因此轉眼間所有候診的病人全都給他治完了。錢金芝又是高興又是驚訝,因爲他的動作簡直快得幾乎都看不清楚了,根本沒有任何停頓和思索的時間,完全像雞啄米似的。
秋無痕有些失望,因爲他已經治好了這麽多的瘡瘍病人和凍傷的病人,可是卻沒有得到一個藥力加成。忍不住在腦海中問藥葫蘆:“我折騰了半天,怎麽一個都沒有?”
“要是你治療這麽一點時間就能得到,那這也太容易了。”
“那要治療多久?”
“我說過了,藥力加成不是數量的積累,而是随機的。也許你連續治療一年半載也未必能得到一次,但是你或許就治療了幾次就得到了,所以這個說不準的,這是随機的東西,不是次數疊加。”
秋無痕明白了,藥力加成并不像熟練度,你練的多熟練度就高,熟能生巧嘛!它還是一種随機的賞賜,不由有些洩氣,說道:“那我給人看病是不是沒有什麽意義?我是說在獲得藥力加成方面。”
“就藥力加成而言,的确你看病多少沒有影響。當然,從概率的角度來看,還是有一定影響的,因爲你治病的次數多,觸發藥力加成的概率就大。因爲藥力加成是必須在你給人看病的治療過程中才會出現,它不可能你坐在家裏,藥力加成突然就冒出來了。”
“我明白了,也就是說我看病多,會增加獲得藥力加成的概率,但不會當然的疊加一定次數就獲得藥力加成。如果不看病就肯定沒有機會。”
“是這個道理。”
秋無痕歎了口氣,說道:“那我還是盡力而爲吧,有時間就看看呗,沒時間也就隻好不看了,因爲誰知道哪塊雲彩有雨。”
“的确如此。”
秋無痕便接着給人看病,一口氣看到了下午,他不僅看瘡瘍病了,别的病也在看,因爲不隻是那三樣病會觸發藥力加成,隻要看病都可能會觸發。他之所以選擇那三樣病來看,隻是爲了練手腳,後來才發現實際上沒什麽用,因爲他的三頂技能已經達到了完美級别,還有其他的手術技能,他并沒有開始操作。他給其他人看病,當然也都是依賴藥葫蘆幫忙診斷。
藥葫蘆全都使用的是中藥治療,沒有一例是進行手術的。倒不是說病人本身不需要手術,而是藥葫蘆不知從什麽角度考慮,隻給他安排了用藥物治療。而有些病人藥葫蘆就很明顯感覺到應該用手術治療,藥物是沒有辦法的,可是藥葫蘆卻還是安排了藥物治療,這樣的效果當然不盡如人意。
秋無痕忍不住問藥葫蘆:“明明可以用手術治療的,爲什麽要用藥物?很明顯你的藥物效果并不好。”
“因爲我不能夠讓你陷入到治病的漩渦之中,而沒有精力幹别的,如果你手術技能盡人皆知的話,每天的時間就會隻用來做手術,沒辦法做别的事了。而你隻做手術,固然可以治病救人,但是卻沒辦法官居一品,出将入相。等到你達到了那個目的,想退隐的時候再像張仲景一樣治病救人,懸壺濟世也是可以的,但在此之前你還是盡力而爲就好,畢竟需要做手術治療的病人太多太多,你窮盡一輩子也是無法完成哪怕其中的百分之一。”
秋無痕明白了,的确是這個道理。這個世界就他一個人會手術,其中需要手術的病人,就算他不吃不喝,一台接着一台的做,一輩子的時間也的确做不完這麽多病人的。
秋無痕從中聽出了一點不一樣的,對藥葫蘆說道:“你剛才說官居一品,出将入相,難道你的出現是爲了實現我這個目标嗎?”
藥葫蘆很是不滿的晃了晃腦袋:“蠢才,你到了現在才反應過來嗎?”
“你爲什麽知道這一點?又爲什麽要幫助我實現這一點?”
“這個你不用管,等你達到出将入相,官居一品的那一天,你就會知道了。”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秋無痕忙碌了這一天,結果在藥力加成上還是一無所獲,連半點加成都沒賺到。不過這幾天他正好休息,所以才有時間來幹這些。第二天他要上衙了,就沒有時間再來辦這些事,但是跟錢金芝說了,他有空就會來的。
錢金芝很高興,今天一整天就差不多呆在他這,讓她興奮不已。不過聽到秋無痕說以後不能常來,又覺得多少有些失望。
翌日早上,秋無痕讓牛水缸背着自己的已經消毒處理過的手術常用器械和藥物,帶着猩大和猩二兩個随從,坐着自己家的馬車。猩大猩二,牛水缸騎着馬,跟在身後,前往太醫院。
他現在家裏已經有了馬車,也是有馬的人了,不用再雇傭馬車了。
與此同時,金太醫也正準備坐着轎子前往太醫院。在醫院裏奉承他的有不少太醫,畢竟他是太醫院的元老級人物了,在太醫院很多年,而且他又善于搞好人際關系,朋友很多,支持他成爲院判的人也很多,都暗中跟他表态,說那姓秋的醫術比不上金老太醫。反正這次的規則說了,由太醫院的所有太醫打分,過半的他才能夠算勝,這就好辦了,太醫院認識他姓秋的?
雖然說這話的隻是少數幾個,但是金太醫聽在耳中很受用。他也自稱是這樣的,至少在太醫院聽他的人還是很多的,但是的确沒有人認識秋無痕。算起來自己勝算至少應該達到九成。
再者說了這次比賽的項目是自己定的,綜合考慮了各項因素之後,他選了這三項。别說那名不見經傳的小年輕人,就算放眼京城,全國排得上号的郎中裏面能超越他金某人的單就這三項的技術而言,據他所知是沒有的。他就不相信秋無痕能比他更厲害。
不過私底下到他家來表忠心的也隻是晚上沒人的時候來,大白天的可不敢來。因爲這兩天都很敏感,萬一對方派人蹲着暗中觀察,發現了他們私下裏到過金太醫的府邸,會懷疑他們跟金太醫串通好了,那樣會把他們回避掉,無法投票了。
所以在比賽這天就隻有金太醫一個人了。
金太醫坐着轎子,帶了幾個随從一路前往太醫院。他不知怎麽的,突然莫名的不安起來,又不禁失笑,自己在太醫院幾十年的行醫經驗,難道還怕一個毛頭小子不成,難道怕對方的能力果真比自己強嗎?自己要輸掉比賽,這一點打死他都不願意相信。可是若不是如此,那又是爲什麽不安呢?
一路來到了太醫院,因爲還有一天就要過年了,皇上都已經早早封印,衙門也放了假,若不是金太醫自己堅持年前就要決定下來,太醫院的太醫也不會興師動衆不好好在家過年,反而做什麽勞什子的評委,以往在太醫院門口與其他太醫相見,都會拱手招呼。而今天不一樣,他太不管是否向他表示個忠心,都自顧自的往裏走,這當然是爲了避嫌。
他下了台階,太醫院附近實際上有很多病患,其中有不少是就近來求醫問藥的,都想到太醫院來。可是太醫院每天出來接診的太醫就那麽幾個。如此一來,能在太醫院看病的病人就少了很多,可是偏偏又有很多人迷信太醫院,又都在太醫院門口,天不亮就排隊。也許排上一天也未必能看上病,太醫院門口總是亂哄哄的。